第一百八十二 禮貌:你合理嗎?(2/2)
赤井秀一看著投影儀上的視頻,眉頭動了動。
有些東西,是隱藏不了的,更何況視頻上的人沒有刻意隱藏,從細節的互動中可以看出,這個警方人員和任務目標的關係不錯。
但是,新聞截圖上的日期不是很久之前,而是幾個月前,任務目標現在既然是組織成員,怎麼會和警方人員關係那麼親密?
視頻播放完後,那名女性摁動遙控器,投影切換成一張圖片。
是一個年輕的黑髮紅眼女性抱著一個孩子,對著鏡頭微笑的照片,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同樣在笑的男人。
照片上的那個孩子應該沒到十歲,是任務目標年幼的時候,任務目標輕輕回抱年輕女人,平靜地待在對方的懷裡,那雙眼睛很平靜,下眼瞼尾部加粗了一點。
這應該是一張家庭合照,但是合照上的人都有些僵硬,那個男人和整個照片都有些割裂,一點也融不進家庭的氛圍,年輕女人則緊緊抱著孩子,也勉強笑著。
只有沒有笑起來的任務目標,是照片上最不尷尬的存在。
「注意她的手,和向相反方向半側的身體,」那名女性指了一下重點,分析到,「在心理學中……」
說到一半,對方頓住,乾脆把所有的專業術語省略,直接說結果,「這名女性在防範那名男性、也就是她的丈夫,她在讓孩子遠離父親。」
「這個男人,是組織成員。」上司A適當地接話,介紹前情,「在東京警方的結桉檔桉中,這個男人和不明的違法組織有聯繫,任務目標的母親就在被同個組織的黑衣人刺激後、選擇的自殺。」
「是的,然後,任務目標認識了兩位警方人員。」疑似是心理學專家的女人微笑道。
她摁了一下遙控器,投影儀上的影像再次跳動,出現了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湖,看場景是醫院大廳,任務目標乖巧坐在座椅上,一個捲毛警官正半蹲在他面前,研究他腰間的那枚炸/彈。
……怎麼又是炸/彈?還都是腰間的位置。
赤井秀一按捺住皺眉的衝動,繼續打量照片,發現照片上的氣氛並沒有多麼緊繃。
這張照片是從側面拍的,應該不是真的照片,而是某位警方人員佩戴的執法記錄儀,最邊緣還有一抹制服的肩膀。
由於是側面視角,任務目標和那位捲毛警官的表情也只露了一半,一方平靜地垂眸,一方則笑著,像是在交流一些什麼。
「請記住這個表情,來,現在我們來對比一下。」專業人員笑道,又繼續摁遙控器。
那張童年照和醫院照同時浮現在屏幕上,兩張照片中,任務目標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認為,任務目標對警方人員、有特殊的好感。」專業人員繼續摁遙控器,並且解釋,「對於長期見不到父親的青少年來說,靠譜的男性長輩會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當然,我不是指任務目標把這位警方人員當成父親的意思,只是對於他來說,救了他、無縫銜接他母親定位的警方人員,應該是特殊的存在。」
「比如哥哥、兄長啦之類的。」
『兄長』被咬重了讀音。
赤井秀一突然有了某種預感,他緩緩揚眉。
那名女性專家笑道:「所以,我認為,當某位極可能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年長男性、或女性,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會克制不住『血緣的吸引』。」
說是『血緣的吸引』有些玄學了,其實就是缺愛孩子會靠近長輩,這是缺愛群體的特徵。
『極有可能和任務目標有血緣關係的年長男性』,聽到這裡的時候,全場紛紛轉頭,毫不掩飾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他穩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這副冷峻的表情,會嚇壞小孩子的吧?」一個人開玩笑地開口。
上司A再次笑著圓回來,「越是嚴肅才越長輩嘛,繼續繼續。」
「好的。」那名女性繼續微笑,「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赤井先生會更容易地靠近任務目標,相反,可能會更困難。」
「在是一名失去父母的青少年的同時、任務目標也是一位組織成員。」
「這個年齡的孩子,還和警方人員關係親密,大概率是非自願加入那種組織的吧。」上司A聳了聳肩,在第一時間甩鍋,又和其他人使眼色。
「東京警方那裡的相關資料太少了,他們根本沒有發現這個孩子是組織成員,真是……唉。」
……所以,FBI是怎麼獲得東京警方的內部訊息的呢?
事實很明顯,明顯到赤井秀一甚至沒有詢問,便接話道:「他可能會處於警惕狀態。」
他若有所思起來。
投影儀還停留在剛剛那張執法記錄儀的截圖上,第一眼看去,那張圖是冷靜的未成年和專心的警方人員。
但是只要仔細分析和感受,就能感覺到一種微妙,覺得這張截圖像是冰塊下的湖水,上面的兩人處於一種微妙的互相試探、互相接近階段。
「是的,他會處於警惕狀態。」那名女性微笑著道,「從新聞直播中、我們可以看出他是冷靜聰明的那類未成年,所以,在自己處於不安全、不穩定的處境時,會格外地警惕。」
「在警惕的狀態下,見到赤井先生之後,他可能會有兩種相反的應對方法。」
第一種,是被動地等待,警惕又期待地等待赤井秀一第二次和他遇見。
第二種,就是主動出擊,在赤井秀一第二次找到他之前、自己主動出現在赤井秀一的面前。
專家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都說了一下,又道:「我比較傾向於,他會被動等待。」
「在直播新聞和照片中,那兩名警方人員都是『給予情緒』的主動型,而任務目標則是『給予反饋』的被動型……他不太擅長人際交往。」
「但是,」那名女性的臉色嚴肅起來,「如果像之前猜測的那樣,他是被動加入組織的,那麼這種預判並不穩定,他大概率會選擇第二種,會主動出擊。」
如果選擇主動出擊,那也就意味著一件事。
任務目標的情況不太美妙。
幾個月的時間,足夠任務目標了解黑衣組織了,而一旦了解一些黑衣組織、又轉頭面對警方朋友時,他必要會產生情緒波動。
特別是,那兩位警方人員都很特殊,是在他母親去世後、出現的長輩定位的角色。
「在徹底質變成純黑的組織成員、或者背叛組織之前,他會處於一種極端不穩定的徘回狀態。」
對方嚴肅地警告,「如果任務目標選擇主動,那麼他越迫切,就說明……」
就說明,他的處境越不妙。
掃視完周圍,發現既沒有警方人員、也沒有組織成員之後,赤井秀一裝作不經意地隨口詢問:「還是,你是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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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