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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是美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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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太過冷不丁了,還非常直接地指到了他在意的地方,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幸好日向合理又緊接著拋除了第二個問題,讓他立刻冷靜了下來。

日向合理平靜道:「認識那麼久,我還沒有了解過你,你是什麼時候來東京的?也是被fbi追殺的嗎?」

安室透:「……?」

他戰術性沉默了一下,緩緩重複這個問題的一些關鍵句,「我,什麼時候來東京的?」

???

等等。

安室透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長袖和手套之間露出的棕色皮膚,又抬了一下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髮。

他最近一段時間沒有剪頭髮,金髮有些過長,所以只要一低頭、再揚一下視線,就能看到自己視野邊的金色碎發。

確認完膚色和發色後,安室透沉默下去。

他已經習慣了,因為發色和膚色太過格格不入,所以從小就被孤立過,也經常被欺負,有段時間也經常和別人打架。

在東京,有著一頭金髮和棕色的皮膚就是這樣怪異。

就算是長大後,和別人見面的時候,大多數的人也會下意識默認他是外國人。

道理,安室透都懂。

但是……

他想起日向合理安靜看過來的那雙綠眼睛。

大多數的情況下,那雙綠眼睛看過來的時候,裡面都沒有什麼劇烈起伏的情緒,更多的是不動聲色的審視,這種審視是不帶多少感情的,也不受其他外來因素影響,比如年齡、外貌。

參考日向合理的詳細狀況,安室透修改這個類比的例子,覺得還是人造人……

安室透避開敏/感詞彙。

他覺得還是『非常聰明、智商非常高,靜靜趴在籠子裡,隔籠觀察每一個人類的邊牧幼崽』更合適。

更重要的是,對方是宮野艾蓮娜的孩子,還有一雙格外安靜的綠眼睛。

日向合理也說過類似『大家都是人類,無論外表怎麼樣,剖開之後都是同樣的血肉』之類的話,和宮野艾蓮娜的觀點一樣。

所以。

其他人都可以第一眼誤會他是外國人,但日向合理和他相處了那麼、那麼久,一直聽他標準的東京口音日語,是不會誤會的,對吧?

……對吧?

日向合理髮出了一聲很短暫的疑惑聲,「嗯?」

像是不明白安室透為什麼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安室透繼續手裡檢查的動作,甚至還加快了幾分,與動作形成相反的是語速,他緩緩道:「你為什麼會問我是什麼時候來東京的?」

「?」日向合理嗅了嗅氛圍,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問題有什麼特別觸雷點嗎?

這個金髮傢伙的尾巴太張狂了,所以他乾脆踩著這個傢伙的尾巴,直接開始摸索這個傢伙,反向探索、侵/犯隱私。

但還是禮貌地把這個傢伙摁在地上檢查毛髮情況,沒有到直接薅住尾巴、把這個傢伙提起來檢查的程度。

這個傢伙至於突然這麼凝重嗎?還是說,對方加入組織的原因,和到東京的原因一樣?

可能都是和過去有關,所以反應比較大。

可是,日向合理還是覺得,他第一個關於父親的問題要比第二個問題還要再冒犯很多,這個傢伙聽到第一個問題沒多大反應,聽到第二個問題卻突然不悅很奇怪。

真是難搞懂,不愧是幾乎憑本能捕獵的獵犬,不能按照正常的邏輯去推斷。

日向合理放緩語氣,他暫時移開腳、不再繼續踩這個開始呲牙威脅傢伙的尾巴,「只是普通地詢問一下。」

「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話,也可以不回答。」

他大方地放過了安室透,但安室透沒有放過他。

大體地粗略檢查完房間後,安室透又返回電腦處,他繼續詢問,「你覺得,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日向合理:「?」

安室透補充,「作為上司,對下屬做出評價的話。」

原來這個傢伙知道誰是上司啊?

「你是個……」日向合理沉吟起來。

這個金髮傢伙是個怎麼樣的人?

從不同的角度,甚至是不同的時間看,這個問題都是不確定的,比如從敵人的角度看和從同事的角度看,答桉就會差異很大……當然,可能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事,都會給出這個傢伙有些囂張的評價。

從上司的角度看就不太一樣了。

在沉吟的時候,日向合理捕捉了一下背景音,他挪動看一下耳麥,讓聲音離自己更近。

樓下的樓下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那種隱隱約約、卻能讓日向合理瞬間捕捉到的人類幼崽的哭聲倒是安靜了下去,腳步聲往上移動。

它是皮鞋的腳步聲,任務目標的身上穿著最普通的寬鬆格子襯衫,腳下的鞋子也是球鞋,所以這道腳步聲是之前躲在廚房裡的第三人的。

對方從地下室走上來,走到廚房,把燒滾的熱水倒進了杯子裡。

隨後,才有屬於球鞋的、更輕的聲音響起,和皮鞋的響起的時間間距大概有幾十秒。

地下室藏著一個孩子,那個第三人大概率和孩子有關。

並且,和今天的這次任務無關。

判斷完畢,日向合理通知道:「他們出地下室了,收拾一下現場,繼續回去工作。」

在一樓有倒水的聲音響起時,安室透就開始上手輕輕敲鍵盤了,他加快了拷貝的速度,然後拔下u盤,輕手輕腳地走出這間書房,又轉頭回到孩子的那間書房,繼續安裝桌子。

幾分鐘後,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任務目標警惕地推門而入。

安室透剛好安裝好了一個零件,聞聲抬頭,羊裝詫異道:「怎麼了?」

他簡單地拍了拍手上的木頭碎屑,把剛剛使勁來回蹭、才蹭到手套上的碎屑全部排掉,又站起來拍了拍白色的褲子,假裝上面有木屑,又體貼地詢問道:「是想起了什麼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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