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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本事上大號說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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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的時間,能幹什麼?

能幹很多事情。

得到對方的認可,貝爾摩德微微挑眉,低頭看向震動的手機。

一條訊息在手機屏幕上浮現出來:【他在騙你。】

【現場有信號屏蔽器,炸/彈根本無法接受到遙控器的命令,不能控制引爆。】

哇哦。

貝爾摩德再次挑眉,她用餘光瞥了一眼攝像頭,慢悠悠地打字回復:【但是,他可以通過攝像頭和通訊器和我聯繫,也可以把監控投屏到大屏幕上。】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信號屏蔽器是假的,根本不存在,所以攝像頭的信號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要麼,就是罪犯們用的攝像頭和通訊器是特製的,它們的信號無法被信號屏蔽器屏蔽,類似衛星電話。

這兩種情況,又代表著什麼呢?

代表著只有不到1%的概率是前面那種可能,甚至可以直接斷言,一定是後一種可能,

樓下那麼多人質,以及工藤有希子的手機都沒有信號,全體人可能集體撒謊嗎?可能。

但不可能在頭頂有定時炸/彈,自己隨時GG的時候集體撒謊。

而後面那種可能,就代表著……

手機上,再次浮現出一條充滿了冷淡意味的訊息:【無聊的美國人。】

【這不是一場罪犯和警方人員都蓄謀已久的衝突,而是這座城市的管理者們在運籌帷幄。】

罪犯的背後,是一方城市管理者的勢力,那些勢力操控著他們使用高科技的裝備、在紐約引起巨大的波瀾……可以簡單地理解成想要上位的管理者。

他們的目的,是把時代廣場的恐慌擴散到整個紐約,操控著紐約群眾的聲浪把現任者淹沒,給現任者留下重重的無能印章,然後承諾必將把罪犯們繩之以法,踩著現任者,在群眾的歡呼聲中上位。

而警方人員的背後,則是這座城市原有的管理者,他們操控著警方人員應對這場挑戰權威的衝突,要把這場衝突完美收官、給自己的履歷增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讓自己在萬眾愛戴的情況下,被民心簇擁著連任。

日向合理很久沒有見過這種無聊的人類,也沒有見過這種令他無法理解的『角逐』了。

上次遇見,還是在前世的基地,明明外面是熱情好客、自由開朗的人形物體們,內部是倉皇失措的人類,基地的高層卻還能因為『權力』,和人形物體進行單方面的合作,然後再出來收攬人心。

無法理解的行為,無法理解的腦思路,居高臨下做出這種行為的人,好像根本沒把人類當成自己的同類,而是棋子和活該燃燒起來的木材。

雖然日向合理也沒有把人類當成自己的同類,但他也沒有理所當然地把他們當成活該為他人成為階梯的低級動物。

他簡短地解釋了一下,又乾脆利落地放棄詢問貝爾摩德是否知道這件事,直接問:【防守方?】

貝爾摩德出現在拆彈現場,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防守方,去拆彈是為了破解掉進攻方的進攻。

一種是進攻方,打算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以超級名人的身份直接『死亡』,把紐約的憤怒和慌亂直接點燃,讓火焰陡然卷到最高點。

日向合理更傾向是前者。

理由很簡單,如果貝爾摩德是後者,那她今天就要在工藤一家的面前表演一場巧奪天工的魔術,大概率還會讓工藤有希子和她一起『死掉』。

劃重點,在兩位工藤的面前,帶著他們的妻子和母親去死。

這完全是覺得自己這方太有優勢,自己給自己加到了超級地獄難度。

日向合理覺得,貝爾摩德不是一個沒腦子的傢伙。

貝爾摩德眯了一下眼。

哎呀,明明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能瞬間猜出來,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深刻了解人類。

哪怕口口聲聲說著『不懂人類』。

不過,也正是因為過分了解,所以才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微笑著回復:【是的,防守方。】

然後手機就安靜了下去,沒有再收到回復。

工藤有希子把整個定時裝置觀察了一遍,轉頭看過來,低聲道:「很簡單的定時炸/彈,是最初期的那種,只有兩根導線。」

只有兩根導線,沒有其他迷惑性的線,那就意味著,只需要剪斷一根導線,就可以輕鬆暫停它了。

但也意味著,這近乎是幸運二選一了,選對了皆大歡喜、定時暫停,選錯了就會直接出現燦爛的火花。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種最基礎的炸/彈,反而擠壓了拆彈員的操作空間,把心理狀況和博弈也考慮進去了。

「嗯,」貝爾摩德淡淡地應了一聲,她低頭瞥向眼前的定時裝置,目光落在那兩根紅藍的交織的線上,輕聲道,「零線和火線,哪根是活著、哪根是死亡呢?」

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瞥向手機的同時,貝爾摩德舉起小型剪刀,一行黑色的字體在手機屏幕上浮現出來,宛如水中的幽靈一樣,【剪藍色,會引爆。】

哇哦。

她毫不遲疑地把剪刀伸向那根紅色的線,簡單地把它剪斷。

紅色的倒計時停頓了一下、停頓了兩下、停頓了三下。

它凝固住。

工藤有希子鬆了一口氣,又連忙錘了一下貝爾摩德的肩膀,咬牙道:「你的動作也太快了吧!」

「沒辦法,這種時候,慢一點、就會害怕的嘛。」貝爾摩德眨了眨眼睛。

她收起剪刀,又給這枚暫停的定時裝置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工藤優作,又標註上這間房間的地點,「好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去下一關吧。」

說完,她就拽著工藤有希子出門,在快要邁出門的時候,才又突然定住,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慢悠悠地回頭,對著攝像頭眨了眨單眼。

「怎麼樣?」她拋出一個飛吻,輕描淡寫道,「好漂亮的一擊,連還手都無法做到的罪犯先生。」

負責轉播給東京的現場記者安靜了幾秒,攝像機也沉穩地對著大屏幕上已經空蕩蕩的房間。

然後,它輕微晃了晃,現場記者也克制不住地低聲興奮道:「好酷!!!她好酷啊!真的是特工吧?我記得莎朗小姐為了扮演好特工,真的去軍方基地待過一段時間!」

他在根本沒有拍到他衣角的攝像機面前喋喋不休,「你們看到了嗎?怎麼會有這麼淡定的人!」

「還有那位隔著屏幕、只通過手機收集現場情況,卻能輕描淡寫指揮拆彈的偵探,他們……!」

說著,記者突然反應過來,「等等,這位未成年偵探先生,有過和炸/彈犯接觸的經歷!!!!」

「他是不是在東京那場著名的案件中學會的拆彈技巧?!」

在東京的新聞主持人順勢借著這個話題,開始回顧東京之前的那起案件時,工藤有希子根據這棟樓的設施分布,推理出了下一枚地點的位置。

嗯,『推理』……工藤優作的推理也是推理!

這棟建築物里的第二枚定時裝置,是三根線,兩紅一藍。

貝爾摩德先拍照發給日向合理,過了一會兒,按照對方發過來的『引爆小貼士』,一條一條對著避開所有會導致引爆的操作,把裝置的外殼拆下,又把線路拍過去。

然後輕鬆地剪斷一根紅線,再次對著剛亮起沒多久的攝像頭拋了個飛吻,順便匯報計時,「一分鐘零三秒。」

沉默的罪犯:「……」

加上趕路的時間,五分鐘後。

貝爾摩德剪斷了一根導線,再次拋出飛吻,同時給出建議,「下次可以多加點顏色,不然要分辨剪哪根、還要認真地數,很麻煩的。」

沉默的罪犯:「……」

五分鐘後。

剪斷了紅色的第三根線,貝爾摩德漫不經心地拋飛吻。

又五分鐘後。

貝爾摩德剪斷了藍色的第一根線,敷衍地拋飛吻。

又又五分鐘後。

拆開定時裝置的外殼後,她精神一振,溫和評價:「第三種顏色出現了,可以減少數數的麻煩了,很棒哦。」

第三種顏色,是白色。

她把白色剪斷,又轉頭看向攝像頭。

在她拋飛吻之前,一直沉默的罪犯開口說話。

「下一枚炸/彈,要剪紅色的線。」

這是……

貝爾摩德眯了一下眼睛,「輪到心理博弈的環節了?」

在這方面最簡單有效、而又最出名的心理博弈,是划拳。

在很多時候,划拳都是雙方的博弈,而提前告訴對手『等下,我會出xx』,就是打破這個博弈的簡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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