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最白的那隻(1/2)
日向合理:「?」
他盯著貝爾摩德微笑的臉,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委婉地提出『可是你現在好像只不懷好意的大尾巴狼』,而是一口答應下來,「好的,我會試試的。」
反正試試不會逝世。
如果成功了,那就可以幫通宵做任務的下屬做超大型的清理任務,如果失敗了,就告訴琴酒這是貝爾摩德的建議,讓對方找到真正的敵人。
無論哪種,琴酒都賺了。
貝爾摩德揚眉,房間內有輪椅聲響起,她便站直,聞聲看向緊閉著的房門。
「我去摁電梯。」日向合理道。
他步伐正常地走到電梯處,把停在一樓的電梯摁上來,然後回頭打量已經出來的那位先生和貝爾摩德。
那位先生還是坐在輪椅上,腿上有張毛茸茸的毛毯,他看起來很精神,那種老年人工作太久、所以疲憊,但又強行振作起來的虛假精神。
日向合理的視線在那位先生深陷的眼窩、鬆弛的面部肌肉和搭在把手上的手一掃而過,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今天,是貝爾摩德來接那位先生的。
現在,那位先生連自己推動輪椅,都有些為難了嗎?
貝爾摩德抬頭,對他微笑了一下,又半低下身子,一邊輕輕推動輪椅、一邊輕聲道:「是的,我們剛剛在聊等會兒時代廣場的事,我等下帶合理君一起去參加吧,剛好讓他認認人。」
她把輪椅推進升降電梯,又輕快地沖日向合理眨了眨眼,故作為難道:「不然,只在照片或電視上見的話,莉莉可能會把他們記成『待清理』的任務目標。」
日向合理也跟著走進電梯,他陳述事實,「他們長得差不多。」
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巴還有一個鼻子,還都有些胖胖的。
琴酒發過來的那些照片,要麼是非常板正的大頭照,就是那種一眼看過去、是能認清楚這個人的樣貌,但把這張照片再放進一排大頭照里的時候,就會感覺這個好像是剛剛那張照片、那張也好像,還有那邊的某張也好像。
非要辨認,就會有種『警方帶著證人去查看一排嫌疑人,讓證人從一群特徵差不多的人里、找出當初匆匆一瞥的兇手』的味道。
要麼,就是那種偷偷抓拍的照片,大多都是任務目標的大半張臉,有時候還會模糊,任務目標定格的臉也會有些變形。
這兩種情況,照片和本人都有一定的差距,分不清真的很正常。
那位先生失笑,他強打起精神,像是一位看到自己孩子打打鬧鬧、感情很好的普通父親,「確實,到了某個層次,人類都長得差不多了……都是欲/望和權力的模樣。」
電梯停下。
貝爾摩德也低笑了一聲,自然而然地轉移開話題,「時代廣場今天舉辦的活動是慈善動物相關,到時候流程可能有些繁瑣,如果你無聊的話,可以去幫其他組織成員進行行動。」
「除了那個狙擊目標,在場還有一個需要被清理的傢伙,要是『自盡』或『意外』去世的,不能和組織扯上關係。」她道,「到時候發現什麼破綻,你可以幫那組組織成員查漏補缺。」
晚餐還是牛排。
日向合理已經習慣了,他瞥了餐桌一眼,又瞥了一眼把那位先生推到桌子前、開始整理的貝爾摩德,婉拒道:「算了,你太出名了。」
跟著一個大明星去參加活動……萬一某天,這位大明星掉馬、被正義追擊,那他也會被牽連的。
而且時代廣場人太多了,有活動的時候人更多,還是再見吧。
貝爾摩德落座,她眨了眨眼睛,「不想惹人注意的話,也可以和我分開行動,今晚的活動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情哦,真的不去嗎?」
「那麼盛大的活動,半個紐約都會看過來,感覺可能會發生幾起命案呢。」
她舉起刀叉,慢悠悠地把牛排切割起來,又向那位先生眨了一下眼睛。
那位先生輕輕切了幾塊,他沒有立刻吃,而是無奈道:「去看看吧,年輕孩子就應該有些活力,你離隔著屏幕與電話、不見所有人,只給屬下留下命令的年齡,還差的有點遠。」
說完,他也沒有吃,而是又把牛排切小了一點,切成了大概只有手指大小,才晃了晃牛排,緩慢地塞進了嘴裡。
在動物世界,當年老的動物連食物都吃不太下的時候,就代表著它真的開始邁步走向死亡了。
日向合理沒有專注地盯著那位先生切牛排的動作看,他只低頭,用餘光掃了那邊一眼,便專心地製造噪音,同時漫不經心地答應,「好的。」
這隻年老的動物,快死了嗎?
他有一點點的擔憂,不過不多,反正他也有一點點的後路,背鍋首領薩摩耶也很可愛。
相信薩摩耶自己也是這樣覺得的吧?一定會一如既往的溫柔,會乖巧地叼起黑色的狗盆,露出『我願意頂鍋』的天使微笑的吧?
對方執掌東京行動組那麼久,只要思維正常一點點,就肯定肖想過那位先生的BOSS之位,說不定也有過短暫的『我想上位』的願望。
剛好,日向合理不太想當五年之內的首領,可以繼續滿足對方的這個願望。
一邊漫不經心地重複這個早就決定好的決定,日向合理一邊再次發現自己真是位好的前任下屬,哪怕琴酒那么小心眼地亂甩尾巴,他都不記仇,反而大人不記小人過,努力地把這團亂蓬鬆的棉花糖推到山頂。
這就是和一個人,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雙向奔赴的快樂嗎?
很不錯。
他咬下第六塊牛排,在那位先生微鬆手、放下餐具的時候,也跟著放下了餐具。
然後看都不看那位先生面前啊盤子,自然而然地和抬頭,主動那位先生對視,以表示自己沒有打探對方身體的意圖。
對方也看了過來,對視的時候,對方的眼皮有些聳拉、遮擋了一些眼神,但日向合理猜,那種眼神大概率會是探究。
於是他儘量露出無辜的表情,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位先生的眼睛,好像對對方微微抓緊輪椅把手的手、以及牛排殘餘量毫無興趣。
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和突然格外主動抬眼對視的日向合理對視了一會兒,用手帕擦了擦手,無奈地搖了搖頭,「紐約最近的勢力在進行角逐、爭接下來幾年的龍頭地位,出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邊說,他邊把手帕放回餐桌上,疲倦地抬手摁了摁眉頭,「送我上去吧,貝爾摩德。」
「好。」貝爾摩德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位先生面前幾乎紋絲不動,只是切成小碎塊、所以顯得好像少了一些的牛排,推動輪椅向電梯走去。
她道:「有什麼想帶的東西可以準備一下,等下我們就可以去時代廣場了,莉莉。」
要去參加活動的話,需要準備什麼呢?
日向合理舉手提問:「要換衣服嗎?」
「西裝?」
隆重的禮服準備的話……
他想起來當初日向夫人的儀式感,於是又道:「黑色和服?」
貝爾摩德和那位先生同時轉頭看過來。
他們一個正在摁電梯的開門鍵、手還放在摁鍵上,另一個則還坐在輪椅上,但轉頭看過來的動作幾乎一致,有點微妙的表情也有些一致。
日向合理:「?」
怎麼了?
難道在貝爾摩德和那位先生看來,他的提議有點像他視角中的黑髮希羅行為?
但是,參加典禮的時候穿正裝,不是非常正常的行為嗎?
電梯的門打開。
貝爾摩德收回手,她收斂了微妙的表情,把頭轉回去,推著輪椅走進電梯,「不用換。」
「我那裡有套很適合你的西裝禮服,已經讓人送過來了。」
她估算了一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到了。」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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