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可能(2/2)
但是,加入FBI的因素後,東京本來就微妙的局勢就會更加微妙了起來,有很大的概率會出現一些爸爸挨打、兒子哭嚎的經典場面。
東京估計會再次陷入應激狀態,這次就算被投訴也有FBI撐腰,所以警方大概率會一邊點頭哈腰、鞠躬道歉,一邊搖著尾巴為FBI加油喝彩。
伏特加很想拒絕。
現在夏天的尾巴還沒過去呢,他們一身漆黑的衣著打扮本來就令人警惕,事態再升級一下,做任務就更要小心謹慎了。
車內自然而然地安靜了下來。
琴酒把煙掐滅,他剛要讓伏特加繼續開車,再繞著周圍逛幾圈,不要留在原地胡思亂想,就聽到便利店裡那種令人皺眉的誇張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綜藝關閉。
幾秒後,響起了專業主持人的急促聲音,「這裡有一條緊急新聞插播,重複一遍,這裡有一條緊急新聞插播。」
「在紐約舉行歡慶的活動典禮時,發生了一起性質格外惡劣、影響非常重大、事態格外嚴重的特殊桉件!」
琴酒停頓住扔菸頭的動作,轉頭看去。
那塊小屏幕上的場景,也已經從綜藝變成了電視塔現場,一位正裝的女主持人微笑著站在那裡,語氣有些艱難、帶了點哭音,臉上雖然笑著,但笑得很勉強。
之前東京狙擊的時候,琴酒沒有太關注主持人的表情,注意力都在信息量上,所以現在不能形成對比,也不能通過對比、簡單直觀地做出預計。
只是,之前東京事件,主持人的語氣全是驚慌失措、沒哭音,這次,卻有了輕微哭音。
……不妙,很不妙,非常不妙。
琴酒抽出一根完整的香菸,穩重又堅強地聽下去。
主持人道:「紐約發生了一起特大的爆/炸桉件,就在舉行了愛護動物與保護環境活動的時代廣場上。」
爆/炸桉?還好,不是狙擊,東京的應激反應應該不會那麼嚴重。
琴酒默默點頭,然後意識到了不對。
首先,他今天剛剛拒絕了那個傢伙的『目標:東京塔!』的無理要求。
其次,那個傢伙說要讓他關注新聞。
最後,新聞說紐約出現了性質惡劣、場面很大的爆/炸桉,時代廣場遭殃。
……炸不了東京塔,就炸時代廣場,對吧?
他默默地點燃香菸,先禮貌性地為遠方的貝爾摩德祈禱了一下,才繼續聽下去。
主持人用痛斥的語氣、快速地把事情講了一遍,熱鬧的、充滿了快樂的活動典禮上出現了一群作惡多端的犯罪分子,英明的FBI們及時發現了異常,乾脆利落地打擊了犯罪力量。
但是,有一批人格外的狡猾,沒有露頭,而是像只老鼠一樣藏在黑暗處,默默地安裝炸/彈,接連引爆了好幾處建築物。
前兩次引爆了無人在的建築物,第三次和第四次,本來即將發生不可挽回的事,幸好,幸好工藤優作和日向合理在場,成功地識破了罪犯的噁心目的,在初期阻止了事態嚴重化。
一開始,琴酒默默聽。
後來,聽到主持人用欣慰的語氣表示『幸好工藤先生和日向同學在場,blabla』的時候,他默默地打出一個問號。
等等,這個事情的發展……
好像有點熟悉,但不確定,再看看。
主持人用很快的語速,咬字清晰地繼續介紹。
第五枚和第六枚很可惜,卑鄙的罪犯不講武德,直接惱羞成怒引爆了。
第七枚的時候,工藤優作破解了地址,成功趕在倒計時結束前,進行了拆除。
第八枚的時候,卑鄙的、作惡多端的罪犯發生了分歧,有部分傢伙驚恐地發現了偵探的厲害之處,於是和原來的同伴發生了分歧,去尋找了遠程分析線索、在戰局之外的冷靜未成年偵探。
然後被FBI當場逮住。
這部分,琴酒一邊聽、一邊進行實時翻譯:工藤優作太厲害了,一部分罪犯們去找老大,試圖詢問老大下一步的計劃,老大親切地安撫他們,並一腳把他們踹進坑裡,直接給他們套上了FBI色的麻袋。
估計,這些傢伙被套回審訊室的時候,還會竭力為老大進行辯解,說一切都是自己的行動,和老大毫無關係,只是恰巧盯上了老大、想把他當成人質。
熟悉嗎?
可以無縫替換成東京直播的爆/炸桉。
那些被逮到的罪犯,估計覺得自己說的都是真話,在某種程度上,也確實都是真話。
這次的行動確實是他們自己的計劃,只不過在遇到日向合理之後,他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計劃』、發現了一位夢中情受害者而已。
甚至,他們自己都毫無所覺自己其實已經認了老大、並咩咩叫著被老大驅趕向預定方向,也不知道自己瞎眼,把牧羊犬認成綿羊,只會以為自己發現了完美受害者。
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無論是更改計劃、還是和那些沒見過日向合理的罪犯發生分歧。
而日向合理做的,估計只是出來晃一圈,把自己的無害展示出來。
能怪受害者看起來太無害,所以激起了罪犯的破壞欲嗎?不能。
只能怪罪犯太克制不住自己,太眼瞎了。
琴酒推測,日向合理可能是在收到『不可以東京塔』的回覆後,就發現了這群罪犯的計劃。
那個時候,那個傢伙剛得到了『不可以東京塔』的回覆不久,在目的沒達成,又發現居然有順風車的時候,大概率會選擇上車蹭一下,發泄發泄自己的精力。
就和醫院、以及東京直播的那兩起桉件一樣,都是蹭車。
如果琴酒的回覆是『好的,等你回來一起東京塔』,那這群罪犯估計就不會失敗了,而是功成身退。
因為還有東京塔等著他們。
琴酒的眉頭跳了跳。
突然,主持人的聲音大了起來,「收到現場記者的急報,第九枚出現了!」
「現在請跟我們看現場記者的直播。」
屏幕上,電視塔的畫面跳轉成了紐約時代廣場的畫面。
一跳過去,畫面甚至還沒有穩定了兩三秒,現場記者也才以急促的口吻說完電視台的名字,他身後不遠處的建築物就突兀地轟炸開。
炸/彈的轟鳴和建築物倒塌的轟鳴接連響起,隨後就是電磁的尖銳消音聲。
現場記者那邊,天搖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