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反轉番外八(1/2)
一踏進命案現場,目暮十三便迎了上來,工藤新一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前走。
穿著棕色警服的警官先生笑得格外開朗,像是欣慰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笑道:「歡迎回來啊,工藤老弟!」
然後開門見山,「這次的命案可是很棘手,很為難人啊,我實在找不出一點線索,就只能拜託你了。」
翻譯一下:攜密者突然被殺,機密資料丟失,我找不出來誰把資料取走了,救命啊大哥!
工藤新一:「……」
早有預料。
他先戴上手套,去屍體先生那邊進行查看。
屍體先生穿著一件和服,像是一位武士一樣端坐在榻榻米上,已經形成了全身屍僵,最早都是三小時前死亡的。
它的脖頸處有一抹深紅的血線。
用手捻了一下那抹血線,工藤新一放在鼻前輕嗅了幾下,然後皺眉,「苦杏仁味。」
兇手把毒抹在了鋒利物上,趁死者戒備鬆懈的時候直接就上,讓死者當場死亡。
就是有一點比較疑惑,死者肯定會反抗,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可能是兇手幫他擺的姿勢,那這個姿勢有什麼寓意呢?
工藤新一伸手,把死者緊攥成拳的手微翻過來,現在還掰不開它,不過露出來的掌心尾端也有一抹淡淡的紅痕,已經足夠了。
他又檢查死者的後頸,輕輕嗅了一下,發現後衣領的某個地方有些白色的粉末,還有類似糕點的清香。
不遠處的地面上則有一灘微深的痕跡和幾粒白色瓷粒,像是碗盤摔碎後的細小殘留。
他又調轉視線,去看地面上的那柄武士刀。
它就放在屍體的前面,所以形成了屍體嚴肅端坐、微低頭面向武士刀的場面,有點類似懺悔的場面,像是下一秒,屍體先生便會舉刀切腹自盡。
嫌疑人有三個,現在都站在屋子的角落處。
分別是一位看起來很威猛的男性、一位看起來畏畏縮縮的瘦弱男性和一位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女性。
「是誰搶走了機密文件?」旁觀他檢查了一會兒,目暮十三壓低了聲音、悄悄詢問道。
「我知道大致的作案手法了。」工藤新一瞥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把重點放在眼前的案件上。
起身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沾上血跡的橡膠手套,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把它摘掉。
等會兒說不定還要再用到,在還原作案經過的時候。
他用視線去掃視那三位嫌疑人。
身材高壯的先生正在和一位警官辯駁著什麼,情緒有些激動、面紅耳赤的,他的身上也是一件和服,看腿部凸起的肌肉、應該練過武術。
畏畏縮縮的那位先生則在警方的審問下連連點頭,支支吾吾地不敢反駁,他的身上則穿了一件上班族的西裝制服,西裝下擺有些皺巴,領結也扯出來了。
那位女士則靠在窗邊,臉色蒼白地輕垂著眼睛,輕聲應著警方人員的詢問,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雛菊和服、脖子上有條珍珠項鍊,鞋子則是木屐。
窗外有風吹來,拂動著她的碎發和裙擺,讓她看起來更虛弱、像是隨時都會往後倒去,然後一頭栽進窗外的池塘里。
工藤新一繼續轉移視線,向門口看去。
有位警方人員就在大門不遠處翹首以盼,一副正在等待人的樣子。
他詢問目暮十三,「日向合理什麼時候到?」
「啊?」目暮十三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把『你怎麼知道等會兒日向合理要來?!』吞下去,預計了一下時間,「最晚十分鐘,他就會趕到。」
目暮警官說十分鐘……
工藤新一預估了一下,很快得出結果:最遲三分鐘,日向合理就會到。
他簡單地點了一下頭,語氣輕鬆道:「我已經知道兇手和作案手法了,先把現場的雜物清理一下吧。」
「你已經知道了?!」目暮警官先是驚訝,然後又想了想剛剛提到的關鍵人物,很快瞭然。
有日向合理在,工藤新一就超快版本的工藤新一。
他其實有點想說:大哥,這次的資料很重要啊!能不能先找到資料再破案啊?
但是沒敢說出口,他轉過身,也學工藤新一剛剛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指揮現場,讓無關人員全部退出去,只留幾個必要的警官和三位嫌疑人。
「我孫子先生是死於他殺。」工藤新一先說了一句已經確定的結論,他估算著時間,用目光挨個掃視三位嫌疑人。
「作案手法很簡單,兇手只是輕輕走到我孫子先生的後面,趁他不注意,用抹了毒藥的特殊物品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下意識用手拽住鋒利物掙扎的時候,鋒利物卻把他的脖子和手一起劃傷,並在傷口上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毒藥。」
他緩緩微笑了起來,再次依次掃過三位嫌疑人。
三位嫌疑人紛紛避開他的視線。
「而要完成這件事,不需要多大的力氣,因為兇器是一件很特殊的物品,兇手只要戴上手套,就能輕鬆地完成以上行為。」
「我說的沒錯吧?」
「兇手,」工藤新一停頓住。
他就站在門口附近,在場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看著他。
一隻只都乖巧的像是等待主人慷慨大方撒貓糧的小貓咪,他們在等待真相……或者是等待真相之後的找機密資料活動。
工藤新一揚了揚眉,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那道腳步聲很輕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腳步聲的主要特點:輕、很輕、非常輕。
工藤新一早已經等待多時了。
他的微笑幅度變大,繼續剛剛的話,「兇手就是——」
一道聲音響起,在他再次停頓住的時候填補後面的空白,和他合拍地完成了這一指認,「我孫子夫人。」
只聽聲音,對方絕對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聲音是明顯的少年音,偏向剛剛度過變聲期的年輕孩子、有些稚嫩,只是過於冷淡了一些,把稚氣凍在冰層下面了。
工藤新一回頭,看到了說話的人。
對方有著一頭黑色的短髮,額前的碎發有些長,凌亂地遮住了一部分眼睛,當然,也可能是主人有意為之。
那雙綠色的眼睛從黑色的發間瞥來,給所有人一個冷淡的眼神,眼睛的主人便再次垂下頭,低頭換鞋的同時接過了旁邊警官殷勤遞過去的橡膠手套。
嘖,那個警方人員怎麼回事,簡直快像狗一樣狂搖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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