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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到最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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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巧,貝爾摩德剛剛講的那種感覺,他其實能夠理解。

一開始,『擁有抗體』絕對是一件好事,它意味著日向合理可以放肆起來,不用顧慮那麼多,在適當的時候可以犧牲自己的一部分、來獲取資源,然後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但前提是,要有想要保護的人。

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擁有抗體』就是一把鑰匙,一把能把現實變成地球ol的鑰匙。

遊戲當然很好玩,但是退不了遊戲、只能一直玩下去,就是痛苦的經歷了,更糟糕的是,這還是一個單機單陣營的遊戲,除了你自己,其他的任何人形物體、或者是人類,都是敵人。

日向合理經歷過這種像是噩夢一樣的痛苦期,他的經驗是:去正視痛苦。

覺得自己是異類的話,那就是異類,覺得自己是怪物的話,那就是怪物。

之後,就不會再痛苦了,而是變得無所謂起來,每天都千篇一律的日復一日,像是一頁頁快速翻過的空白日記,沒有任何可以值得記憶的記憶點,也沒有任何的時間和年份觀念。

所以,日向合理才會有每行動一次、就留一次數字的習慣。

時間無意義之後,總要有其他有意義的記錄象徵。

「正視那種格格不入感?」貝爾摩德重複了一遍,她再次笑起來,「你的建議很好。」

日向合理能感受到她在收緊手臂,也能感受到她在用臉頰蹭他的肩膀,還能感覺到她的笑氣,她笑著道:「有的時候,我很討厭宮野,但是有的時候,我又很喜歡宮野,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討厭宮野?

結合之前的那個長生話題,日向合理得出猜測:是宮野艾蓮娜他們研究出了貝爾摩德服用的那種藥物。

但為什麼喜歡宮野?

「為什麼?」他出聲詢問。

「因為,命運是一種奇妙的存在。」貝爾摩德意味深長道,她輕笑起來,「命運的每一份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明碼標價。」

這是句名言,出自斷頭皇后。

日向合理回憶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然後皺眉。

能說出這句話,說明從貝爾摩德的角度看,宮野他們的下場一定不是好下場,而是『報應』。

貝爾摩德的身體在顫抖,手臂也在顫抖,就連臉也顫抖著埋進了日向合理的脖子,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然後,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氣息全噴灑在日向合理的脖頸處,笑聲越來越大。

同時,她的手臂也緊緊地貼在日向合理的肩膀上,開始笑的前仰後合。

日向合理伸手,虛攬住她的後背,以免她笑得太厲害、直接帶著他翻下塔頂。

他平靜嘆氣。

從自己的笑聲中捕捉到嘆氣聲後,貝爾摩德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前合後仰地笑了一會兒後,貝爾摩德斷斷續續道:「命運讓我有了一位同伴,一位我非常滿意的同伴。

她又笑了起來,不過不再是前合後仰那種笑法,而是抬起頭,身體往後退了一下,她笑吟吟地摟著日向合理的脖頸,親密地進行額頭貼貼。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日向合理能感受到貝爾摩德的呼吸,也能幾乎面對面地看清楚她眼睛裡的笑意。

她意味深長道:「而這,必定會讓那些傢伙痛苦萬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剛剛瘋狂笑之後的笑意,臉龐上的妝也沒有花掉,所以有點像是天真爛漫的女孩子。

除此之外,可能是笑的太厲害了,她的臉上還有微不可查的水痕,在眼尾處。

日向合理和她對視。

他伸手去摸貝爾摩德的眼尾,觸碰那點水痕。

那點水痕很小,但很熱,和冰涼的皮膚比起來很熱。

那雙有些濕漉漉的眼睛也更加漂亮,像是可憐又柔弱的羔羊。

是在示弱。

一個能夠掌控紐約的組織成員,絕對不會如此柔弱,而且這個組織成員的地位比琴酒還要高。

那她現在這樣示弱,有什麼目的呢?

打算跟著前任首領離開的組織忠犬,正在對著下任首領低頭,表示自己毫無競爭的意思,不是敵人。

日向合理的心中微微一動,他把那點水痕抹掉,然後道:「不許碰宮野明美。」

那雙眼睛睜大了一瞬間,旋即眯起,眼尾顯得越發的長,不像只羊、像只狐狸。

「放心,我不會動她的。」她狡黠道,「我不會對她造成物理傷害的。」

限定物理傷害?無所謂了,重點是貝爾摩德的陣營和態度。

那這一話題就告一段落,日向合理嗅了嗅氣氛確認了一下,便鬆開攬住貝爾摩德後背、以防對方帶著他摔下塔頂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他不太習慣地動了動手指,無視上面殘留的溫熱液體感,歪頭詢問:「紐約已經徹底亮起來了,要下去嗎?」

紐約已經徹底被點點的燈光點亮,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剛剛的話題也結束了,可以走了吧?

「人類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莉莉。」貝爾摩德沒有動,「有的時候,在看到一顆閃耀的寶石時,會讓人產生想要守護的衝動,但也會產生破壞欲和不顧一切要緊緊抓在手裡的占有欲。」

貝爾摩德喜歡用寶石比喻他,日向合理習慣了。

聽到這句話,他轉了轉眼睛,看向貝爾摩德。

對方的臉上還殘留著那種淡淡的笑意,「比如,在面對一個年輕稚嫩的孩子時,年邁的首領會想要心滿意足地教導他,讓他變成一個合格的首領,讓他的行為風格都和自己類似,真正成為自己的孩子,在世界上徹底地留下自己的痕跡。」

她頓了頓,「但是,也會升起不甘心、憤怒之類的情緒,會想要撕碎他的骨骼,帶著他一起下地獄。」

「不到最終,」貝爾摩德深深地看過來,「年輕的孩子會面對什麼,都未成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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