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死刑犯(2/2)
這不是一個紐約人,紐約沒有死刑,在這塊地方,大部分的州都沒有死刑,只有少數的個別地區才保留了死刑。
就算是保留了死刑的地方,也很少有犯人會被判死刑,判了也會有些爭議。
那麼,這個傢伙說出自己是死刑犯,就幾乎相當於自報家門了,就算貝爾摩德沒有摸清楚進攻方的勢力,只需要去調查一下那些僅有的死刑犯,再去摸查一下誰和那些傢伙交往過,那也能順藤摸瓜鎖定對方的勢力。
「我本來應該在兩天前,就被注射藥物、執行死刑。」那名罪犯又道,「但是幾個月前,有人找上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方勢力的,只知道他……」
「嘭——!」
有狙擊槍的聲音響起。
最先響起的,其實是玻璃窗被擊穿的聲音,然後對方的聲音中止,有人體摔倒在地的聲音響起。
隨後才是玻璃砸在地上的噼里啪啦聲和那聲穿透力很強的狙擊槍聲。
日向合理先在現實里聽到槍聲,他一邊拉開車門、把毛利蘭放進去,一邊抬頭向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一秒後,手機里才同步傳來槍聲。
「餵?貝爾摩德道,「他死了。」
顯而易見。
某些地方的死刑很『人道』,是給死刑犯注射藥物,讓他體體面面地離開,而狙擊一點也不體面。
這兩者還有一個區別,前者要眼睜睜看著藥物進入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感覺困意席捲而來,在困意和無力感中慢慢死去。
後者則只需要反應遲鈍一下、讓子彈跟上自己,就可以直接一秒脫離。
這名罪犯,會比較喜歡哪種?
日向合理思考了一下,覺得他自己的話,還是比較喜歡第二種。
他道:「還有事情嗎?」
沒有的話,他要掛斷了。
「好冷靜,」貝爾摩德的聲音貼近手機,她低低地溢出一個稱呼,「莉莉。」
是在刻意壓低聲音,以免工藤有希子聽到。
手機的音質也發生變化,由免提轉為了聽筒狀態。
「你現在應該去開門。」日向合理提醒道。
「我剛剛可是一直在近距離拆彈,你不擔心我嗎?」貝爾摩德慢悠悠地詢問。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
拆彈不就兩種結果嗎,成功或者失敗。
就算是失敗,那也是貝爾摩德自己選擇的,日向合理頂多會先自我反省一下,因為是他在指揮剪哪根線。
會反省01秒那麼久吧。
「是你自己的選擇,」他委婉地表達,「我相信你。」
「是嗎?」貝爾摩德又低聲詢問,「如果是你在這裡呢,你會緊張嗎?」
不緊張。
日向合理耐心道:「不要做這種沒意義的假設。」
首先,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以一個拯救者的姿態橫空出世。
……除非有任務。
「沒意義的假設?」貝爾摩德沉吟了一下,她轉頭和工藤有希子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踹門而入,闖進監控室。
監控室裡面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塊塊的監控和椅子,沒有一個人影。
貝爾摩德掃了一眼,又假設了一下,「既然假設的話,那如果站在那個無法拆解的定時裝置面前的人是你,而倒計時還有三秒鐘,你會怎麼辦?」
工藤有希子快速檢查了一下監控和監控記錄,然後對她搖搖頭,示意最近幾小時的監控已經被銷毀了。
那監控室里的傢伙很可能見勢不妙,直接溜走混進下面的人質群里了。
貝爾摩德一邊也比劃了一下手勢,示意先放過那個傢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打開門,一邊催促日向合理,「嗯?」
只有三秒的時間。
日向合理思考了一下,「把臉護住?」
貝爾摩德:「……?」
她慎重開口:「你居然意識到了……」
「把臉護住,保留樣貌的完整性,」日向合理道,「可以給收尾的人節省很多確認屍體的時間。」
「如果帶了證件,那也優先護住證件。」
「證件和臉都在,警方就可以立刻確認身份。」
他想了想,「如果身上有什麼特徵的話,也可以考慮護住,在認屍環節很方便。」
當然,這是正常人該考慮的。
日向合理也是從正常人的角度來回答的,如果是從他的角度……
那護不護樣貌、證件和身體特徵,就無所謂了。
反正不會有家人認屍環節。
無人認領、也無法辨認具體身份的屍體,會統一焚燒,變成一堆灰撲撲的東西。
日向合理記得是這樣,不太確定。
貝爾摩德詢問:「你不反抗嗎?」
「你說,」日向合理重複題干,「還有三秒的時間。」
三秒,只夠選擇自己的死亡姿勢和受傷位置。
反抗,可以留到死後,盡情地去想像。
貝爾摩德:「……」
她斟酌了一下,轉移話題,「有希子把門打開了。」
「加油。」日向合理給出鼓勵,又詢問,「還有什麼事嗎?」
在那邊響起『沒有』的同時,他掛斷電話,然後伸手摁住毛利蘭的額頭,把從車窗探頭看過來的她摁回去。
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有幾條訊息同時抵達。
【已成功撤離。】
是黑髮希羅,對方又發了一條訊息詢問,【是否需要掩護狙擊?】
【怎麼不回話?你撤退到安全區域了嗎?】
是琴酒。
往上劃,對方還發過來好幾條訊息,有關於之前那個問題的認真詢問,也有關於東京直播的事,還有貼心說不用擔心東京警方,東京警方已經被調開了。
很貼心,也很會揣測上意。
日向合理簡單回復:【不錯,會給你獎勵的。】
在琴酒秒回【?】的時候,他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一個人發來的訊息。
是金髮希羅的。
【抵達任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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