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東京是我的x(2/2)
他在車裡找了一下,找到一份文件和一支原子筆,用筆在文件上簡單地寫了一句話,又畫了幾道,然後撕下那頁紙,把它摺疊起來。
「你相信我嗎?」他詢問疑神疑鬼的琴酒。
琴酒幾乎沒有思考,完全是下意識地快速回答道:「相信。」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回答的實在是太快了,暴露了真實想法,會讓這位最近很可能會有大膽行為的上司更加大膽起來,於是又補充。
「在有些時候。」
日向合理大方地包容了這個補充,他又平靜地指出,「你今天很奇怪,我只是消失了一會兒而已,你就追根究底。」
就和剛剛那隻薩摩耶一樣,恨不得把頭埋進他懷裡,去聞嗅他身上的每一種可疑味道。
但他只是消失了一會兒而已。
『只是消失了一會兒而已』,琴酒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把它在嘴裡咬了幾遍,他冷冷地想:這傢伙對自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東京狙擊事件的時候,這傢伙也只是不在他眼皮子底下而已,然後就出現了震驚整個東京的狙擊事件,從開始到結束,狙擊也只不過是持續了幾分鐘而已。
現在,日向合理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多久了?已經無數個幾分鐘了!
等會兒路邊突然傳來緊急新聞說東京塔炸了,琴酒都不是很意外。
他咬著煙思考了一會兒,思考了又思考,還是覺得應該直接一點,不然再跟這傢伙繞圈子,很可能就會栽進坑裡,他道:「你是不是對東京塔有想法?」
這是一個廢話,日向合理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
琴酒費解,「為什麼?」
許多黑色人員都有自己執著的東西,那大多和他們的過去有關,琴酒知道這一點,但是他無法理解日向合理為什麼會執著於東京塔,這傢伙和東京塔有什麼故事嗎?沒有啊,資料上沒寫。
「為什麼?」日向合理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他有種他在端著杯子喝水時,被琴酒認真詢問『為什麼要喝水?』的感覺。
沒什麼為什麼,非要說的話,就是想喝了,身體需要水。
而琴酒的這個問題,他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你會炸掉它。」
東京塔唯一一點比較特殊的,就是在不久的將來,琴酒會腳踏直升機掃射它,所以日向合理一開始對直升機比較感興趣的時候,就直接選擇了東京塔。
這是理所應當、根本不需要再多此一舉詢問『為什麼』的事,就像人渴了要喝水,琴酒就是要炸東京塔,還要在萬眾矚目下、囂張又張狂地炸掉它。
這是東京塔唯一存在的使命。
琴酒:「……」
他皺緊眉,又咬了一下煙。
這是日向合理第二次用這種陳述性的語氣說出『你會炸掉東京塔』的話了,一次還好,哪怕日向合理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事實,也有可能是在逗他玩,但兩次……
就像剛剛毫不猶豫回答的那樣,琴酒相信這個傢伙。
他沉吟了一下,才詢問:「你知道些什麼?」
能平靜地說出這種話,肯定是這個傢伙知道些線索、推理出了這個結果,而且概率還不低,總不能是預言吧?
那麼,在什麼情況下,琴酒才會失去理智、瘋狂地決定橫掃東京塔?
琴酒謹慎地摸查了一下會讓自己失去理智的事情。
第一個浮上他腦海的,是:和日向合理有關的事。
一旦日向合理受傷、或者死亡,那FBI、東京警方又或者是MI6之類傢伙可能會注視過來的視線,組織可能暴露的風險,琴酒就會直接拋棄,選擇更重要的日向合理。
他篤定,就算是讓那位先生選擇,對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日向合理可是下一任首領。
琴酒緊緊地皺起眉,側首去審視日向合理。
日向合理也無辜地和琴酒對視,非常坦誠道:「我只知道你會炸掉東京塔。」
「你會踩著直升機,在萬眾矚目下對東京塔動手。」他回憶了一下,不確定地道,「還會一邊炸,一邊狂笑?」
琴酒:「……」
一邊炸,一邊狂笑是什麼鬼啊?
他捋了捋,一時無法想像自己在什麼情況下才能一邊失去理智狂炸東京塔、一邊狂笑,就暫時摁下這個線索,轉頭繼續去思考上一層:在什麼情況下,他會失去理智地炸了東京塔?
還是開著直升機。
一旦東京警方展開反擊、直接轟了直升機,那他就直接完蛋了。
所以,他轟炸東京塔,是在失去理智、且抱著必死的信念去的。
琴酒得出這個結論,再次皺眉,他先把『和日向合理有關』的想法拿到一邊,排除這個因素去設想發生什麼事情,會讓自己做出這種行為。
但是試圖設想了一會兒,他發現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都不太可能幹得出這件事,在和日向合理無關的時候。
他的眉頭又緊緊皺起。
日向合理還在注視著他,琴酒沉重地斟酌了一會兒,把所有的可能都排除,就只能選擇唯一有可能的那條線:『和日向合理有關』。
那麼,是什麼類型的有關,才會讓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也要炸掉東京塔?
一定是復仇,或者是用自己的死、為組織付出什麼巨大的貢獻。
後者,一定是能讓組織的處境瞬間變得截然不同的那種貢獻,才值得他如此付出,前者……一定是日向合理重傷瀕死、或者已經死亡的情況下,他會做的事。
甚至不是『重傷瀕死』,也不是『下達病危通知書』或者是『簽署願意承擔手術的一切後果協議』那類,而是真的真的確認日向合理一定會死,而且已經死掉了。
日向合理沒死的話,無論是瀕死還是病危。他都會守在那個傢伙的身邊。
只有在日向合理死亡的情況下,他才不會在日向合理身邊,而是帶著無盡的怒火,去把那個膽敢傷害他的首領的人碎屍萬段。
琴酒懂了,他動了動煙,言簡意賅道:「有人要針對你?」
他壓下眉頭,冷笑一聲,「東京,可是組織的地盤,敢在組織的地盤動你,是任何一個組織成員都絕對不能容許的事。」
「東京,也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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