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葬禮招人,三天十萬(1/2)
進去正常的社交狀態,宮野明美就格外勢如破竹了。
她先為自己和日向合理的失禮,向葬禮主人進行道歉,在道歉的時候加上了『我父母和您父親是同事,所以我們才會不請而來,有些失禮』的信息。
葬禮的主人瞬間抓住了這個信息,男主人驚訝道:「我父親在白鳩製藥的同事?」
他本來就沒存在多少的不愉快全部散掉,轉而變得有些感激。
日向合理認真地盯著他臉上的感激看了一會兒,又移動視線去看旁邊那位女主人紅了的眼眶。
他有點摸不透為什麼這兩位葬禮主人反而會感激,是又有什麼潛規則嗎?
於是,他又去看宮野明美。
宮野明美看起來完全理解了,她垂下眼睫,沒有去看兩位主人的失態,又簡單地和主人交談了幾句,遞出裝有鈔票的香典包,便帶著日向合理往裡走。
他們走了幾步,那位男主人又突然叫出他們,「那個,廣田小姐,日向先生。」
日向合理回頭,他沒看到那位男主人的表情,只看到了對方的後腦勺和後背。
因為對方正對著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謝兩位能夠前來和我父親告別,」男主人維持著深鞠躬的姿態,身體幾乎對摺起來,所以那片黑色也顯得很小了,「非常感謝!」
日向合理注視著那片黑色,又去注視女主人側臉和已經充盈了淚水的眼眶,最後,他去看宮野明美。
宮野明美沒有看他,但好像能憑空感覺到他的不解一樣,她頭也不回地伸手、安撫性地握住了他的手,低聲回答男主人,「請節哀順變。」
之後,她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便拉著日向合理往裡走。
擺放棺木的地方也有人招待,有神色過分平靜的主人引著他們在側面入座。
直到入座,宮野明美才側首看他,「怎麼了?」
她的神色還有些肅穆,只從眼神露出鼓勵,「莉莉想問什麼?」
如果是之前,日向合理不會太多問,也不會過多注意葬禮主人們的神情,頂多一瞥而過,會更在意他們的身體情況、身體素質和可能的反抗程度之類的。
但是宮野艾蓮娜剛剛說過一場大雪,現在這場葬禮也是一場大雪,剛好可以互相對應。
日向合理問:「他很感激?」
「為什麼?」
家人去世,不應該是悲傷嗎?很悲傷很悲傷,哪怕是有逝者生前的朋友前來,也應該是悲傷的,怎麼會是感激?
「為什麼會感激?」宮野明美重複,她笑起來,不是溫柔的那種笑,而是有些無奈的笑,「因為,世界是留給活著的人的。」
嗯?
日向合理皺眉。
「很殘酷的是,哪怕是最親近、最親近的人去世,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從『崩潰的悲傷』中緩過來,那種悲傷的情緒會越來越淡,最後只剩下一種淡到只能縈繞在心頭的低落,」宮野明美道,「就像是下雪時感受到的冷意。」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活著的人不愛死去的人。」
她笑了笑,「而是已經逐漸接受某人徹底離自己而去,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對死者生前留下的一切痕跡感到『感激』,比如幾十年不聯繫的朋友,在得知故友死訊的時候,卻還是千里迢迢地前來參加葬禮。」
「這意味著,還有人記得逝去的人,對活著的人來說就算是莫大的安慰了,會讓他們感覺到逝去的人似乎還在人間的錯覺。」
日向合理想了想,「所以,他們感激的是父親同事的女兒還記得自己父親,特意前來告別?」
他不太理解。
因為一切的痕跡註定會消失,所以在這場漫長的大雪徹底埋葬某人留下的痕跡之前,感激每一枚腳印和滑痕嗎?
他再次皺起眉。
「可以這樣說,」宮野明美笑了笑,「還有一部分是因為白鳩製藥。」
她輕描淡寫道:「自從烏丸集團收購白鳩製藥後,白鳩製藥已經消失幾十年了,當年那批一起在白鳩製藥工作的研究員們大部分都互相失聯了。」
「他們的絕大部分都進了組織,剩下的小部分,也早被組織盯上了。」
葬禮上的人數不少,時不時就會有人進來,周圍的座位也時不時會有人落座,日向合理一邊下意識捕捉周圍來回走動人的動作、防備他們突然襲擊,一邊順著宮野明美的話往下說。
「她也是這樣進入組織的?」
他沒說『她』是誰,宮野明美也沒問『她』是誰,因為很明顯,是宮野艾蓮娜。
她失笑了一下,用手指颳了一下耳邊的發,才道:「是的,她也是這樣進入組織的。」
「在一開始,組織不是強制讓人加入的,而是會先用」金錢』、『地位』和『聲望』這類引人加入,」宮野明美回憶著道,「白鳩製藥被收購的時候,媽媽和爸爸的商量過,最後還是決定拒絕,打算自己開一家小診所。」
後面那排也開始有人入座,葬禮應該快開始了,所以人流少了許多,也有人在不遠處停下,沒有入座。
日向合理耐心地聽宮野明美說話。
「後來媽媽懷了志保,比較擔心診所不能負擔經濟,」她頓了頓,解釋,「養孩子需要花費很多很多,不只是心血、還有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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