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反轉番外十三(1/2)
這,怎麼可能呢?
日向合理沉思。
明明特意打電話提醒他『你母親會出事』,而且語氣那麼冷厲,冷厲得像是想要隨手崩人。
怎麼可能不是琴酒?
雖然沒有發任務,但是,這顯然就是琴酒啊。
除了琴酒,難道還會有其他走路帶風、冷厲崩人,還非常好心、會提醒宮野艾蓮娜可能會受傷的人嗎?
沒有。
沙沙的電流聲再次響起,不過對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似乎是反覆張口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再次開口:「我好像沒有給提示?」
語氣緩和了一些,不再那麼冷厲,對方好像冷靜下來了。
日向合理順勢點頭,「是的,你沒有給我提示。」
他站直身體、後背離開書架,又皺瞥了一眼書塔深處的那道窺視目光的源頭。
「那你猜不出來,很正常吧?」對方的語氣繼續緩和,甚至開始幫忙找理由。
……不,這不是理由,是事實。
根本沒提示,上來就說『猜猜我是誰』,這誰能猜得到?
角色調換一下,如果是對方突然接到他打過去的『猜猜我是誰。』,日向合理估計,對方會直接翻個白眼掛斷無聊的電話,更別說是猜對了。
他現在就有那麼一點點想掛斷了。
如果不是對方提及了『宮野艾蓮娜可能會受傷』,而且態度也還算友好,大概率是在好心提醒他,他就真的直接掛斷了。
他附和道:「線索太少,猜不出來很正常。」
「抱歉,」對方竟然道歉了一下,「那麼,剛剛那三條作廢吧?」
日向合理道:「好的。」
他轉了一下眼睛。
哪怕有變聲器在,電流聲很明顯,他也能聽出來對方語氣更加緩和、徹底不屬於冷厲的範圍,但也沒到活潑的程度。
非要說的話……是那種很溫和禮貌的語氣,像是咖啡廳里的服務生。
這種語氣,本來應該比那種過分活潑、一聽就在興奮狀態,和過分冷厲、一聽就想崩人的語氣更安全一些。
但是,日向合理感受到的危險感反而增加了。
就像是響尾蛇一樣。
噼里啪啦響著的響尾蛇危險嗎?
當然危險,任哪個人類聽到、並且看過去的第一眼,都會直接彈跳起來。
但是,比起噼里啪啦的存在感明顯狀態,還是悄無聲息潛伏在草叢裡的響尾蛇更危險。
聽到響尾蛇的尾巴聲,有可能會被咬。
可在響尾蛇附近活動、又聽不到尾巴聲的時候,那就是有小概率不會被咬了。
對方現在就是捕獵狀態的響尾蛇,把瘋狂搖晃著拍打地面的尾巴停了下來,轉而準備好了獠牙和毒液,只等日向合理放鬆警惕,就直接一口咬過來,把他一擊斃命掉。
日向合理不動聲色地提高了警惕,再次對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開始把握不定起來。
怎麼有人又態度友好、又作風奇怪,很像黑方人物,簡直就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一樣。
很像,但肯定不是。
如果是那兩隻露著狼尾巴的警犬先生,在玩幼稚遊戲、卻被人類一秒猜出來的時候,肯定會立刻翹起尾巴得意揚揚,絕對不會語氣冷厲地反駁。
「我們今天見過面,」沉吟了片刻,咖啡廳先生道,電流聲里夾雜了些許的笑音,「剛剛分別。」
「怎麼樣,這個提示夠明顯了吧?」
確實很明顯。
日向合理立刻回憶今天的行程:早上平平無奇地幫一位不知名的屍體先生找到了兇手,把『兇手勒死受害者,並把屍體偽裝成上吊自盡』的步驟講述了一遍,然後按照任務要求,幫屍體先生扶了十幾秒脖頸。
那邊案件歸目暮十三管,日向合理記得在他破案的時候,對方全程憨厚可掬地充當吉祥物,還假裝打電話討論了大半場接機之類的事,有點過於摸魚,連裝都不裝了。
除此之外,沒什麼記憶點。
破完案件,他回學校回血了片刻,把社交藍條回復到滿值,就再次接到了憨厚可掬的目暮警官的求救電話,前去破案。
之後碰到了工藤新一。
等等,會不會是工藤新一?
日向合理思考了片刻,試探性地道:「我是偵探,每天碰到的人太多了,這個範圍很廣泛吧。」
所以。
「可以再提示一下嗎?」
咖啡廳先生答非所問,「見過的人再多,你也不會記得那些無關緊要的傢伙吧?」
說完,對方又道:「可以。」
「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能回答的話,我會回答你。」
「如果、如果我回答了,那遊戲結束後,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原來,不止積分可以討價還價。
「好的,」日向合理立刻道,「你是偵探嗎?」
「欸——」對方笑起來,「是的,我是偵探。」
啊,那就是工藤新一了,絕對是的。
日向合理破完案件之後,先在外面晃悠了一段時間,才登上了電車,如果工藤新一也拿了U盤就走,來宮野家的時間就是非常充裕的了。
那麼,現在這個『你母親可能會遇到危險』的提示是那個U盤的報酬嗎?
這個報酬很值。
就是如果是直接說,而不是玩所謂的遊戲的話,那就更值了。
咖啡廳先生頓了頓,又低聲道:「你還記得我是偵探?我以為你忘了。」
嗯?
日向合理感覺到有點莫名其妙,他奇怪道:「當然記得了,我為什麼會忘記你是一個偵探?」
忘記工藤新一是個偵探,那不等於直接忘掉工藤新一嗎?
……等等,之前真的忘掉過。
他心虛地移動了一下視線,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笑聲後,又理直氣壯地移動回來。
反正工藤新一又不知道。
鑑於剛剛三次秒答、都被無情反駁回來,這次,日向合理把本來自信說出口的絕對正確答案吞咽了回去,決定先試探一下。
他道:「雖然東京的偵探都是你們的人,但你在其中也是很特殊的存在吧?」
這傢伙可是工藤優作的兒子,當然很特殊了。
咖啡廳先生的笑意更加明顯,給出確定的回覆,「這樣說的話,偵探很常見、但大多都是自由職業,我確實很特殊。」
什麼意思?
日向合理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覺得對方大概是指自己還是個學生、根本沒工作,也沒到可以工作的年齡,其他99%的偵探都是自由職業的成年人。
好的,就是你了。
「之前現場太亂了,好像沒有正式說,」日向合理淡淡道,「歡迎回來。」
「工藤新一。」
他豎起耳朵,捕捉對面的動靜。
很奇怪、又讓他很熟悉的是,對面又突然地沒有了一點點的動靜。
工藤新一沒有開口笑著和他打招呼,抱怨他終於猜出來了,也沒有假裝傷心地表示剛剛見過面、他居然猜不出來。
還是寂靜。
和之前三次一樣。
日向合理:「……」
他轉了轉眼睛,先瞥了一眼書塔里的『眼睛』,後瞥了一眼窗台裝飾物後面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天花板白熾燈上方的『眼睛』。
在他看天、看地、看空氣的時候,對面終於有了動靜。
不過不是說話聲,而是很輕微,很輕微的……咬牙聲?
日向合理:「?」
他耳觀鼻、鼻觀心。
連續四次都沒有猜對,好像是有點過分。
如果對面是兩位警犬,在第一次沒有猜對的時候,他們就立刻咬過來了,現在是第四次了,對方都只是咬牙,脾氣挺好的。
雖然真正沒猜出來的原因是提示太少了,前三次根本就是憑語氣盲猜,第四次也只是得到了一個非常寬泛的提示。
猜錯了很正常。
等等,這樣說的話,好像確實很正常,秒猜對才是不正常。
心虛了幾秒,日向合理迅速理直氣壯起來,他捋了捋自己的線索:今天見過面,是偵探。
他今天見過面、並且注意過的偵探,只有工藤新一。
猜錯了很正常啊!
這傢伙不會是假報信息了吧?就和一開始的語氣一樣?
「你猜錯了。」咖啡廳先生宣布道。
日向合理詢問,「你真的是偵探嗎?」
他又聽到了咬牙聲,對方一字一頓道:「從今天起,我就不是了。」
……嗯,只是咬牙,脾氣挺好。
他沉默了一下,對方也沉默了下去。
十幾秒之後,對方又再次道歉,「抱歉,剛剛那個提示太廣泛了,你不會記得無關人員的,所以相當於沒提示。」
「我再提示一點吧。」
語氣居然又好了起來。
很反覆無常、易善變的一個人。
日向合理抓住重點:反覆無常,易善變。
這個重點的範圍也有點廣泛,於是他結合前文:今天見過面。
有點熟悉了。
日向合理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金色的似笑非笑身影,對方心情好的時候、會趴在他肩膀上發50積分的任務,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直接帶著豐厚的任務跑路。
溫亞德小姐。
還有比她更反覆無常的人嗎?
沒有!
摸索到這裡,日向合理又再次回憶起一件事:之前,他說『沒必要開變聲器』的時候,對方沒有反駁。
如果是溫亞德,那確實沒必要開變聲器,那個傢伙自己就會變聲。
「我來問吧。」在咖啡廳先生思考完該給什麼提示、並說出來之前,日向合理提前道,「可以嗎?」
咖啡廳先生遲疑了兩秒,便輕鬆道:「可以,規則和之前一樣,你問吧。」
這次,在咖啡廳『先生』說話的時候,日向合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方的聲音上。
還是一如既往的變聲器男聲和電流音,不太能分辨對方的原音是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