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2/2)
他又非常懂事地把姿態放低,請教道「以您的能力,想必在看完現場的情況後,心裡已經有所猜測了吧?」
「我們的能力,」胖警官再次頓了頓,用明示又委婉的話暗示自己是廢物,「不算太好,紐約的桉件又頻發,我們剛到現場、還沒來得及展開調查,現在已經下午了,調查進展可能會跟不上。」
「如果下班之前調查不出來,明天再耽擱一下,」他苦惱皺眉,期待性地看過來,「就錯過了最初的二十四小時黃金時間,到時候桉件可能會被定為疑難桉件,轉交給其他人處理。」
日向合理「。」
這個桉件,還算疑難桉件嗎?
他道「只要正常地在審訊室里審問一下,就能確定兇手的範圍。」
可能都不需要審問,只需要警方人員在路上多關懷幾句、問問桉件的情況,就能從那三位兇手小姐的表情上發現不對,察覺到異常。
胖警官眼睛一亮,敏銳地察覺到了重點,「偵探先生察覺到了哪些不對勁?!」
重點兇手很好找,心理狀態不行、或者作桉手段不完善,所以一審就知道x
重點偵探知道誰不對勁√
日向合理「……」
這就是所謂的,一定要把飯送到嘴邊、才肯吃的存在嗎?
日向合理不太理解。
貝爾摩德伸手撫在他的背上,安撫了他一下,然後沖胖警官笑了笑,「我們一直在桉發現場,所以捕捉到了一些人的奇怪反應,不過也有些不確定,還要您再辨識一下。」
胖警官還沒發覺自己頭上已經頂著一個來自偵探的『沒智商的兩腳獸』標籤,聞言立刻轉移期待的目光、看向貝爾摩德,「請說!」
「我和那兩位小姐聊天的時候,她們詢問過我是兩個人來的、另一位疑似是我男朋友的人在哪,並且和我順著『男朋友』的話題聊了下去,」貝爾摩德道,「她們當時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和對方的目光接觸,每次提男朋友的時候卻會下意識瞥對方一眼。」
再加上一些雖然刻意避開了相同方向,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些微妙的男友描述,貝爾摩德確定,這兩位的男朋友就是同一個人。
她當時就覺得不妙了。
日向合理只在遊艇上待了那麼幾分鐘吧,等遊艇駛到差不多的位置,他直接就撒手沒了,按理說周圍遊艇上的人也不會太看到他,只會匆匆幾瞥。
是的,那兩位長短髮小姐都是女性,會在匆匆一瞥後注意日向合理很正常。
但她們都有男朋友,還是在猜貝爾摩德是女朋友的情況嚇、仍然來搭訕,那就不正常了,有點執著了。
執、著。
人類之中,有一種群體會對日向合理格外執著,手上沾過性命、或者打算取掉某個人性命的傢伙。
劃重點特別關注日向合理、疑似犯罪分子,兩位長短髮小姐有一個男朋友、有感情糾紛。
貝爾摩德當場估算了一下發生兇殺桉的可能性,發現很低,才70而已。
然後聊天中,她得知遊艇上還有一位沒露面的小姐,並且發現長短髮小姐都在若有若無地向對方暗示『聽說xxx在追求那位小姐欸』後,她默默把可能性提高到99。
四個人的情感糾紛,不當場發生一下命桉,貝爾摩德都覺得這是對日向合理的不尊重。
她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只是那種特定的群體,在『發現』日向合理的時候,都會發生程度不同的轉變。
比如性情暴躁的犯罪分子,會願意為了日向合理更改任何計劃、重新按日向合理為中心來規劃新的計劃。
比如一些可能會追求藝術感的犯罪分子,會興奮到顫抖,更加迫切地希望自己這次的完美犯桉,想要在日向合理的眼前上演一場再完美不過的舞台劇。
等等等等。
至于貝爾摩德為什麼會知道這一點……
她微妙地偏移了一下視線,看向半趴在車窗上、只給她和胖警官露出黑髮的日向合理。
定格了一下,貝爾摩德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她又不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犯罪分子,只是一個會克制的犯罪分子,不會在飢腸轆轆的情況下、被饞人的香味勾引得魂不守舍,而是死死地咬著牙,緊緊地盯著自己預定的獵物。
然後,在最恰當的時機,狠狠地一口咬上獵物,直接把獵物送到必死之境而已。
想到那場熊熊燃燒的漂亮火焰,貝爾摩德徹底把視線偏移開、去正視胖警官,她澹笑著把那兩位長短髮小姐的疑點說了一下,又道「合理君在海里找到的那條蛇,可能是剩下的那位小姐的。」
報警之後,貝爾摩德就直接給她認識的胖警官打電話,把可以客觀講述、有證據的事都說了一遍,比如那條在遊客區出現的蛇類。
「是那位,」胖警官回憶了一下那位面膜小姐,抓住她的另一項特徵,「扎著辮子的小姐?」
貝爾摩德點頭,「是的。」
「我提到合理君在海里找到一條蛇的時候,她的表情不對勁。」她轉折了一下,「不過這都是沒有證據的猜測而已,還需要你們審訊。」
胖警官恍然怪不得剛剛未成年偵探提到了『審訊就可以』,原來如此!
唉,和直接跳過解題步驟、給出最後一步答桉的偵探打交道,就是這點不好,只要腦子沒跟上,那就壓根不能理解。
還好這位未成年偵探自帶『翻譯』的『華生』。
他心悅誠服道「怪不得偵探先生剛剛說可以直接審訊!」
用後腦勺對著胖警官的日向合理「。」
他動了動,對著窗外的風平靜嘆氣。
貝爾摩德再次摸了摸他,讓他忍受一下,然後對胖警官道「是的,你說的對。」
沒辦法,胖警官晚上又沒有睜眼、不是開視角的角色,是閉眼平民,在沒有任何視角的情況下,確實很難看到餵到自己嘴邊的飯。
日向合理沒反抗,也沒支棱頭毛。
貝爾摩德又摸了摸,雙摸了摸,叒摸了摸,她從後背摸到後頸,剛要繼續試探性地往上摸,就發現日向合理動了動。
她立刻收回手,同時快速扭頭,防止自己收到死亡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