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能辜負心意(2/2)
日向合理再次刷卡,護欄打開,他走出去,又在防盜門上刷了一下。
門口的識別器自動識別他的樣貌和瞳孔,防盜門直接開啟,旋即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聲,「滴,識別成功。」
「歡迎回家,日向先生。」
停頓了一秒,它又識別琴酒,從庫里找到同樣琴酒剛剛登記的樣貌和瞳孔,於是再次提示,「歡迎回家,日向先生。」
日向合理:「?」
他回頭看了一眼琴酒,打出了一個問號。
琴酒很淡定地走到識別器面前,他把左手的手套咬下來,錄入自己的指紋,又繼續操作,同時解釋道:「戶主姓日向,所以不更改提示的話,其他錄入的身份也一致提示『日向先生』和『日向小姐』。」
他操作完畢,又往後退了幾步,讓識別器重新識別他。
識別器發出提示,「歡迎回家,黑澤先生。」
黑澤先生?
非常不禮貌的是,日向合理的第一反應是:琴酒居然不姓琴名酒嗎?
旋即反應過來:哦,琴酒是代號,他的真實姓名也不叫冰酒。
那麼問題來了,琴酒這傢伙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卻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過他。
果然是滿肚子芝麻的棉花糖耶耶。
注意到他的視線,琴酒一邊瞥了他一眼,一邊戴上手套,又耐心解釋,「你沒有問過我叫什麼。」
他淡淡道:「我以為這和任務目標的名字一樣,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這能一樣嗎?!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一樣。
日向合理思索了一下,成功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暗號,他試探性地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下一個任務目標是你?」
所以不需要記住名字,直接乾脆利落地崩了就行。
「……黑澤,」琴酒道,「我叫黑澤陣。」
黑澤陣,這是一個很巧妙的名字,巧妙就巧妙在在日語中『陣』的片假名和『琴酒』一樣。
必要的時候,它可以是琴酒用來偽裝的諧音假名。
所以在說完,琴酒又立刻補充,「不是假名,是真名。」
就因為他叫黑澤陣,所以代號才會是琴酒。
組織的代號是有寓意的。
這點日向合理贊同,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波本。
波本是什麼酒?
是威士忌,主要原料是玉米和小麥的美國威士忌,剛好波本的頭髮是金色、皮膚是小麥色,那國籍是美籍,不是非常正常、非常合理的事嗎?
但是不是,波本是霓燈人。
日向合理一邊走進房內,一邊又順口譴責了一下琴酒,「對了,波本是東京本地人,你居然一直沒有告訴我,任由我誤會下去?」
這間公寓很大,整體的裝修是白色的,是那種研究所一樣的雪白,無論是牆壁、桌子、沙發還是柜子,都是雪白色,就連拖鞋和地毯也是雪白色。
除此之外,桌子和柜子之類物品的尖角處的護具也是白色的。
琴酒:「?」
說波本,他倒是沒有忘記這個傢伙是誰,想起來了一個金髮褐皮、一直很幸運,從加入組織開始就不停地接重要任務,還遇上日向合理,順利地晉級成為代號成員,起碼少奮鬥了三年的傢伙。
他先疑惑了一下,「那傢伙不是美國人嗎?」
不應該啊,波本這個代號那麼具有指向性,金髮褐皮對應著玉米大麥,那應該就是個美國的傢伙啊?
日向合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他重點去看了各個房間的窗戶和陽台,又從那些地方眺望了一下東京塔,和估算了一下47層離地面的距離。
然後開始提意見。
「把陽台和窗戶的護欄全部拆掉,」他道,「護欄的縫隙太小了,影響我翻出去。」
邊說,他邊伸手比劃了一下護欄,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部,「連頭都穿不過去,我翻不出去的。」
最後才敷衍地關注了一下自己提起的話題,「你的意思是說,你也以為波本是美國人?」
他真誠道:「我信了,你呢?」
這話騙鬼呢?波本之前可是琴酒手下的人,那傢伙做了那麼多的任務,當了那麼久的組織成員,琴酒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傢伙的國籍?!
這不是資料上的基本信息嗎!
「……首先,認為頭可以過去、身子就可以過去的,不是人類看法,」琴酒道,「其次,波本是你的手下,你沒看過他的基本資料嗎?」
以及最後。
琴酒皺眉,「他不是叫希羅?是東京人?」
他淡淡道:「這種外國名字上不了戶籍,除非他是外籍人員。」
所以,要麼是日向合理被騙了,波本根本不是東京人,要麼就是日向合理被騙了,波本根本不叫希羅。
日向合理:「?」
他總結了一下,「要麼我被那傢伙騙了,他真的符合代號、是美國人,要麼我被你騙了,他不叫希羅。」
他再次打出問號:「?」
琴酒也打出問號,立刻解釋,「我不記得那傢伙的名字,不是你說他叫希羅嗎?我之所以記得他叫希羅,是因為你一直在我耳邊『希羅』長、『希羅』短。」
說完,他又立刻轉移話題,「這裡是47層,你要拆掉護欄幹什麼?翻出去是高空。」
「只有貓貓狗狗才會用『頭可以穿過,那全身就可以穿過』的標準來看待事物。」
「還有人類,只要頭可以穿過欄杆、大部分的人努努力都可以穿過欄杆,」日向合理隨口反駁,又理所應當道,「下面46樓都有護欄對吧?趕路的時候,我可以直接踩著護欄翻下去,比坐電梯快一點。」
琴酒:「?」
為了趕時間,從四十七層的陽台翻出去,直接一秒落地嗎?
他費解道:「『幹掉某人』,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不是,」日向合理反駁,他想了想,「無論是『幹掉某人』或者是『組織的任務』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發布任務者的心意。」
只有希望他幹掉任務目標,他才會接到任務,這是什麼?這就是任務者的心意!
怎麼能辜負積分……不是,怎麼能辜負任務者的心意嗎?
那是廉價的心意嗎?不,那是沉重重的期待和希望,也是對他能力的信任。
再加上一點點的、根本不重要的積分要素,這份心意就不是爛白菜,而是翡翠白菜了。
他堅定道:「我不能辜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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