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一定能的,對吧?(2/2)
現在他們都在雪莉那裡。
那些人好像也挺安分的,那黑髮小鬼確實算是有成功的招攬經驗。
他沉默的這段時間,貝爾摩德似乎誤會了什麼,又詳細解釋道:「我不算太過插手,只是提前收拾了一下刺頭的刺。」
她又沉吟了一下,「不過,那個希羅有點問題。」
琴酒沒問是什麼問題,只乾脆利落道:「你可以告訴冰酒,看他在不在意問題。」
「是來歷問題,」貝爾摩德道,「冰酒不會在意這件事的,但是……」
但是組織會在乎。
起碼,琴酒瞬間上心了起來,「來歷問題?」
「他的身手很好,槍法很好,狙擊技術也很好,反應能力和處理方式也不錯。」貝爾摩德淡淡點評,又道,「但是,這些東西就像是口音一樣,哪怕矯正了、也會有一些的不協調。」
「某些時候,他會讓我想起警方人員,在警校接受過專業培訓,把某些東西刻進骨子裡的警方人員。」
警方人員。
琴酒立刻開始回憶黑髮希羅的履歷,然後皺眉,「我會查查的。」
琴酒還是了解貝爾摩德的,雖然她為人惡劣,但在對組織方面卻很上心,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如果那名希羅只是普通的組織成員,沒有卷進那位先生和日向合理的視線里,那在貝爾摩德指出『能在希羅身上看到警方訓練後的影子』的瞬間,琴酒就會直接宣判那個人的死刑,連解釋都不會聽、就乾脆利落地一槍崩掉。
但是,那名普通成員,現在處於特殊狀態,真的一點也不普通,不能直接隨心所欲地幹掉。
對方的履歷,那位先生也親自看過,甚至是那位先生挑選的對方、把對方當成一隻活蹦亂跳的野山羊……再次等等。
琴酒回憶那位先生發給自己的輔助保護任務,然後開始劃重點。
一、那位先生要求日向合理招攬希羅。
二、貝爾摩德親口說,覺得希羅像警方人員。
兩條重點融合一下。
他皺起眉,把『那位先生知不知道希羅可能是警方人員派進來的臥底』疑問刪掉,轉而換成「那位先生知道希羅是臥底、並且給日向合理髮布招攬逃犯和臥底的任務」。
那再重頭回顧這場教導。
只能說不愧是那位先生,明知道那個黑髮小鬼最喜歡砰砰砰敵人了,卻還是要他不得不耐心和敵人周旋,不能幹脆利落地直接崩了。
捋順之後,琴酒順勢收回自己之前的話,轉而淡淡提醒道:「這是那位先生的安排。」
奇怪,他都能捋順,怎麼貝爾摩德反而還會沒有理解?
下一秒,貝爾摩德就自己解釋了,「對於上位者來說,不管黑貓白貓、能捉住耗子的就是好貓。」
「無論是那位先生、還是冰酒,都不會在意某些成員的身份問題。」
忽略個人因素、只談組織的整體利益,無論某個組織成員是忠心耿耿、還是警方臥底,其實都沒什麼差別。
他是真的組織成員,那會為組織完成各種任務、達成組織的某種目的,而如果是警方臥底,也會為組織完成各種任務、達成組織的某種目的。
比如說,組織想要暗鯊一個人的時候,就算執行任務的人是警方臥底,那又怎麼樣呢?
要麼,真的暗鯊掉任務目標,達成組織的『不再讓他出現』的目的。
要麼,就提前和警方串聯,偽造替身假死、保住任務目標的性命,但從此以後,任務目標在大眾視野就是已經死亡,也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同樣達成了組織的目的。
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只有在一些特殊情報、有關組織重要機密的任務中,真正的組織成員和警方臥底才會有鮮明的區別。
所以,貝爾摩德和琴酒會關注某人是否是臥底、是否忠心組織,但那位先生則不會太在意這件事,不管那隻貓長什麼樣子、能捉老鼠就好。
琴酒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還理解了另一個意思,直接沉默下去。
對於上位者來說,不管黑貓白貓、能捉住耗子的才是好貓,冰酒和那位先生的觀念一致,那位先生最近又在教導冰酒。
【那位先生正在培養下一任首領。】
這件事,在貝爾摩德若有若無地點明之前,琴酒就隱約意識到了,只是還有些不確定。
「GIN,年輕人的事,還是要放手交給年輕人去做。」貝爾摩德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是我們也有我們要做的事,那就是保駕護航。」
「我不在東京,冰酒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其實,就算你在東京,冰酒的安危也不是你負責。
琴酒皺起眉,嚴肅警告道:「不要試圖揣測那位先生的意圖,我以為你會懂得這個簡單的道理。」
不管那位先生怎麼想,在事情還沒有徹底定論之前就私自行動,簡直就是大忌。
「在那位先生發出這種暗示的時候、卻不按照安排行動,才是更大的不敬。」貝爾摩德則漫不經心的回應,並且瞬間翻臉不認人,「你有電話打進來了?我掛了。」
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只留下清脆的嘟嘟聲,和另一條顯示出現的來電通知。
琴酒看了一眼,便挑了挑眉,他把雜亂的思緒整理了一下,接通電話,「餵?」
「你在米花商場有任務?」對面,黑髮小鬼直接不客氣地開口,又命令,「快撤退,不要妨礙到我做任務。」
還假裝很大方一樣地寬慰安撫,「你先暫停手上的任務,過幾天我幫你做。」
琴酒:「……」
他勉強把那位先生的黑色剪影和黑髮小鬼對比了一下,找出了共同點:都是人,都是活人,都是活著的男人。
……
那位先生,是最神秘莫測的存在。
一定能培養出一個合格的下任首領的,對吧?
……
琴酒再次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