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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太慘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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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自己身上練。」

日向合理:「?」

你在說什麼?

他瞥了一眼琴酒漆黑的長風衣,覺得對方是發覺了他剛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現在是在陰陽怪氣自己,於是寬容大方地虛心接受意見,也禮貌性地包容對方,「好的哦。」

琴酒:「……」

在他說話之前,黑色保時捷開了過來,成功讓這個話題斷掉。

上車之後,琴酒又提了一個新的話題,「你很喜歡審訊嗎?」

摸著良心說,剛剛那確實不是收服,而是審訊。

日向合理下意識反問:「為什麼這麼說?」

問出口的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為什麼琴酒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了。

剛剛在小巷裡的時候,日向合理一直在微笑,說話也很和氣,行為舉止也很禮貌。

當然,某些已經不是屬下、也不是廢物的屍體們可能對此有意見。

「不喜歡,」他隨口道,「笑是習慣了,某些很正常的行為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會有反差效果,更容易突破心理防線。」

恐怖片也喜歡玩這種反差。

而更神奇的是,好像所有人類都無師自通了這種手段一樣,在拷問別人的時候總會衣冠楚楚又輕描澹寫,與之相對比的就是被拷問者的瑟瑟發抖和血肉模湖。

日向合理是從那些fbi身上學到這些手段的,他碰到過fbi拷問人,直接上手已經是最簡單直接的手段了,更常用的還有玩釣魚那一手,把魚餌釣在人形物體堆的上空,讓魚餌感受一下人形物體對他的渴望。

還有常見的熬鷹手段之類的。

而無論選擇哪種手段,無論是fbi、還是普通人,在身份是審問者時,都會帶著笑容。

他試過幾次,發現適當輕笑一下確實更能突破別人的心理防線,就把『微笑』和『審訊』捆綁在一起了。

在小巷裡的時候,聞著熟悉的硝煙和血腥味,日向合理進入了狀態,一進入狀態,他就習慣性地微笑了起來。

……咦,好像把真的全程都是在威逼這件事暴/露出來了。

日向合理頓了頓,把大致意思說完,又在話尾添了一句理直氣壯的話,「不過,我剛剛不是在審訊,而是在收服。」

又順勢指責,「可能是因為他雖然受了重傷、基本的反抗能力和後手卻在,所以你產生了錯覺吧。」

琴酒的眉頭跳了跳,鑑於事實真的很明確、也沒有辯解,而是單純闡述,「我讓二十多個組織成員圍捕他,最後只剩下小巷裡的那幾個人,其他人都被他幹掉了。」

不,最後一個都不剩了。

日向合理忽略這句隱晦的反向指責,迅速抓住重點、繼續指責,「你一開始沒有參與圍捕?」

「參與了,」琴酒頓了頓,冷笑了一聲,「但沒有像是傻狍子一樣,硬生生地湊到那傢伙的槍口下。」

那就是其他組織成員有傻狍子行為。

二十多個人圍捕一個人,結果被對方打得只剩五六個……怪不得剛剛開槍的時候,琴酒沒有阻止。

日向合理估計就算他不開槍,那幾個組織成員也別想有什麼『完成任務了,幹得不錯,給獎賞』之類的好果子吃,任務弄成這樣,在任務結束後,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巷子,琴酒會親自解決掉他們的。

琴酒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提醒了一下,「那個傢伙很危險,大概率不是真心加入組織,而是被迫蟄伏。」

「之後馴服他的時候,你小心一點。」

確實,刨除組織成員太廢物的情況,那個傢伙也很厲害。

日向合理沒接這句『之後馴服他的時候、你小心一點』,他微妙地點了點頭,瞥向車窗外,根據外面的街道估算了一下還有多久到宮野家。

還有一小會兒。

他緩緩點頭,「已經算是收服了,我給那位先生發條匯報訊息。」

然後低頭打字,快速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過去,又在話尾補充了一句大意『啊,我讓琴酒幫忙了,不過他鬧的動靜有點大,您肯定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不過您知道歸知道、我還是想親口向您匯報』的話。

摁下發送鍵後,他若無其事地抬頭,「我匯報完了……咦,你受傷了?」

琴酒的頭髮太長了,遮住了一部分的臉,身上也是一套完整的漆黑衣物,而且剛從一個充滿了硝煙和血腥味的巷子裡出來,一開始聞到血腥味的時候,日向合理還不是很在意。

直到他發完訊息抬頭,發現琴酒在看窗外。

這個角度,有一抹澹澹的痕跡從耳邊的銀髮中露出個頭,是被子彈擦傷的痕跡。

「嗯?」琴酒聞聲回頭,不怎麼在意地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臉上的那抹痕跡,「擦傷而已。」

你不是左撇子嗎?為什麼會下意識抬右手?而且從剛剛到現在,好像一直沒什麼大動作。

日向合理向前座看了一眼,伏特加在專心致志的開車,廣田雅美在看著窗外入神,兩人都是一副『我沒聽你們交談』的樣子。

他的視線跳躍了幾下,捕捉到了副駕駛座的車窗玻璃最上端,有一抹很小很小的痕跡,大概有指甲的三分之一大。

應該是在車窗打開的時候,有子彈擊中了玻璃最上端,現在車窗升了上去,就沒那麼顯眼了。

捕捉到那點,日向合理便收回視線,他看向琴酒的左胳膊。

長風衣上沒什麼破損,但同樣,也沒有灰塵之類的東西,整體乾乾淨淨的……除了後衣擺。

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追殺的衣服,乾淨得過分了。

這是,左手臂受傷後,還換衣服了?

日向合理嗅了嗅,確認已經離開小巷有一段時間了、封閉的車內卻還是縈繞著一種澹澹的血腥味。

沒有酒精或傷藥的味道。

他緩緩道:「……其實,我的傷口處理技術很不錯,特別是取子彈這塊。」

琴酒瞥他一眼,「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也止血了。」

「哦,」日向合理緩緩應聲,他再次往左邊挪了挪,以免不小心碰到傷員的傷處,「那就好。」

……太慘了。

實在是太慘了。

帶著二十多個人圍捕一個人,不僅被對方幹掉了十幾個手下,自己還負傷了。

雖然有必須活捉對方的命令在,難免束手束腳、不太好下手,而對方卻可以毫無顧慮地砰砰砰開槍的不平等情況在。

負傷了也只能表面假裝堅強,不然不僅在敵人面前丟臉、還在同事面前丟臉。

太慘了,簡直慘絕人寰,丟大臉了。

怪不得今天都不搖尾巴了,原來是受到心理和物理的雙重重擊,在情緒低落期。

日向合理想了想,乾巴巴地安慰道:「沒事,我幫你報仇了。」

按照和平世界去理解他之前的那個習慣性取子彈的關懷行為,再小小的四捨五入一下,就是他幫琴酒報仇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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