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首領先生】⑦(2/2)
爆炸還在繼續,人群過於慌亂,小孩子一旦和他們分散走失,就幾乎百分百會死亡。
「我……」宮野明美回頭看了一眼四樓,又回頭看了看小孩子和毛利蘭他們。
她遲疑地猶豫了幾下,剛要把話吞回去,便看到斜方樓上,突然有人探出來。闌
那是一個戴著針織帽的長髮男人,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靠在牆上,他的視線停在她們身上幾秒,又去和宮野明美對視。
他不動聲色地伸手做了幾個手勢:快走,我掩護你。
和他對視著,宮野明美的眼睛亮起,她不再猶豫,小幅度地指了一下孩子們,做了一個弧狀的圓形手勢,示意保護孩子們,便歉意地對毛利蘭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要離開一下。」
有赤井秀一在,宮野明美相信毛利蘭他們不需要擔心其他人的惡意,只要跟著人群撤退就可以退到安全區。
她沒有再看向樓上,匆匆轉身離開,向樓梯的方向跑去,「你們先走吧,我去找人,等等就追上你們!」
周圍的人都在往外涌,唯獨她逆著人群往更裡面去。闌
音樂廳的樓梯是比較偏大的,因為爆炸,有些地方已經殘缺不全,但咬咬牙還是可以走出一條路。
樓上的觀眾們都在往綠色逃生通道擠,也有許多人實在擠不進狹窄的逃生通道,只能硬著頭皮咬著牙從殘缺不全的正常樓梯往下跑。
宮野明美無視了這些人,她踩著高跟鞋,提著裙擺,快步地向樓上走去。
在不放心地回首間,毛利蘭只能看到她逆流而上的背影,「明美……」
「她怎麼跑那麼快?」鈴木園子走在另一側,把孩子們護在大人中間,「那邊那麼危險!」
「可能,」那抹身影消逝在晃動的音樂廳和涌動人群之中,毛利蘭用一隻手緊緊牽著鈴木園子,「是要找什麼很重要的人吧?」
但是,這也太過危險了吧?闌
無異於去送死。
毛利蘭滿腹疑惑和擔憂地屢次回頭,另一隻護住孩子們的手感受到了擦過的涼風,便不假思索地反手抓住那縷風。
「不要鬆開我……欸?」她在看過去的同時脫口而出叮囑,又在看清自己抓著的人時怔住。
被她不假思索下意識抓住的,不是那幾個孩子,而是一個看起來和一片混亂格格不入的人,是一個要比她小一些的黑髮高中生。
黑髮高中生維持著側身路過的姿勢,一隻手被她抓著,另一隻手則虛摁住額頭。
有紅色的液體浸濕他的黑髮,又順著額頭一點點滴落下來,在他的手指、臉頰和黑色的衣物上暈染開,他的眼睛也是紅色,幾乎比血更深的紅色,一眼看過去,毛利蘭以為自己看到了血月。
只是一晃神的錯覺,同樣一閃而過的錯覺還有『這個黑髮未成年好像有些眼熟,在哪裡見過』。闌
她和黑髮高中生驚訝對視,腳步慢了幾拍,落在他們一群人的後方,「不好意思……呃……」
「蘭!」毛利小五郎立刻回頭叫她,「你一個人在發什麼呆,快跟上來!」
「欸,好的好的!」毛利蘭連忙道,她沒鬆手,反而把手握緊了幾分,匆匆帶著黑髮未成年加快了腳步,「你是跟家人一起來的嗎?還是朋友?」
「總之先不要走散,很可能會再次發生爆炸!」
她又回頭,「你的額頭……」
黑髮未成年沒有反抗,他任由自己被緊緊拽著走,還在頗為驚奇地看著毛利蘭,慢慢地露出笑,延遲了好幾秒才把自己的驚訝表露出來,「好敏銳啊,小蘭姐姐。」
叫『小蘭姐姐』的時候,他的語氣輕快而熟稔,有一瞬間,毛利蘭想扭頭看一看柯南是不是在附近,是不是喊了她一聲。闌
不過,這個稱呼……
毛利蘭吃驚地看他,「你認識我?」
她看到黑髮未成年再次露出一個笑,像是鄰家弟弟一樣陽光開朗,最重要的是格外乖巧,連下眼瞼都增添了幾分無辜的氣質。
他乖乖交代理由:「剛剛那個大叔叫你『蘭』嘛。」
說著,黑髮未成年動了動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又再次道:「小蘭姐姐好敏銳,居然可以拽住我。」
他晃了晃手,開心道:「可以當醫生了呢!」
醫生,是要從死神的手裡奪走病人。毛利蘭,則在。闌
毛利蘭沒太明白黑髮高中生的意思,她很快打出標籤:樂天派,傻白甜,小孩子。
不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開心心地笑起來。
她匆匆地用另一隻手護著其他的小孩子們,發現他們居然沒多少疑問,也沒有回頭也看她,而是都緊緊地抓著彼此的手,好像若有若無地忽視了她這個房向。
還好,沒有太害怕,真是萬幸。
毛利蘭鬆了一口氣,又在匆匆間繼續詢問黑髮未成年,「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被石頭砸到了嗎?有沒有眩暈感,想不想吐?忍一忍,出去便有醫生了!」
黑髮未成年摁著額頭的手頓了頓,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立刻格外乖巧地道:「不痛。」闌
然後更加乖巧地回復上幾輪的問題,「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啦,但是,爆炸發生的時候,他瞬間脫離我的視線了。」
他用猜測的口吻,不確定地道:「可能是跑了吧?」
「至於傷口……」
黑髮未成年撥了撥濕漉漉的黑髮,鬆開手,沖毛利蘭笑,「不是自己的傷口啦,是剛剛路過一位傷者,幫忙的時候不小心蹭上的。」
有些血跡蔓延到他的眼眶處,和眼睛的血色糾纏在一起,把微亮一些的眼睛襯得更像是血月。
在什麼情況下,能蹭到額頭?
毛利蘭沒有多想,她上下看了看黑髮未成年,視線在他身上的血跡和灰塵上一掃而過,鬆了一口氣,「是這樣嗎?幸好。」闌
「我還以為你是從樓上跳下來逃生的呢,幸好幸好。」
滿身的灰塵和額頭的血跡,再加上現在的混亂情況,從二樓之類的地方直接跳下來跑路,也算是正常情況,傷口還很像。
她便下意識誤會了。
「沒有,」黑髮未成年更加乖巧,一直在晃手、示意他們還在握手狀態的動作也停住,好像被叼住後頸的幼崽,「怎麼會呢,從四樓跳下來會死人的,而且我的朋友還在,我是個正常人啦,怎麼會直接跳樓呢。」
他乖巧強調,「不是我撒手沒,是我朋友撒手沒啦。」
對待首領,怎麼能用『撒手沒』這種污衊的形容呢。
撒手沒的,明明是知道他在遙遠的樓下,卻一點不善良心軟,不肯在沒聽到『樂佩,樂佩,快把你的發發垂下來』的情況下,把銀色長髮垂下來遞給他,讓他爬上四樓的下屬。闌
唉,心狠手辣、狼子野心、對首領之位虎視眈眈的下屬足足遲疑了01秒,首領大人只能悲傷離開。
是下屬撒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