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會(2/2)
「是的,」日向合理耐心地重複,「宮野明美。」
排在第三位不能當蛋糕的人,就是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
先找機會讓臥底親手把她們牽走吧。
在這件事上,琴酒就是一個很典型的『壞蛋』角色,雖然他在自己面前相當好脾氣,但日向合理能嗅出來他和自己有些相似,都是相當不在乎許多事的人。
而在警方看來,這種人都是相當冷酷無情的恐怖分子。
由琴酒呲牙『你,去把宮野明美吃掉!』,其他人會瞬間信服『啊是琴酒啊,那不奇怪了,那個傢伙可是……』。
琴酒詢問,「為什麼?」
日向合理道:「理由就是……看不起我,要下硬手段馴服我。」
他無視琴酒的詢問,輕描澹寫地繼續補充,「波本要是問,不要直接說理由。」
其他組織成員,比如貝爾摩德,表示『我看不起這個組織成員』,總有點怪怪的,但琴酒很合適。
日向合理估摸著琴酒在外面的時候絕對是殺戮果斷的那一類,屬於不熟悉就會認為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性格,說看不起某人很正常。
而且首領嘛,要馴服某人也很正常。
「波本,」琴酒道,「不是傻子。」
「所以不要明著說理由,到時候情形不一樣,他是不會反駁你,只會恭恭敬敬地聽命的。」日向合理敷衍。
他又繼續思考。
宮野明美那裡要準備兩手蛋糕刀,能把她暗地裡轉給警方就轉給警方,出了什麼意外就按照計劃延伸,直接在波本行動時進行替換,讓警方也以為她真死了。
比如就算有兩位宮野博士的合作關係在,就算警方誤會宮野家的孩子也是心向警方,但還是不打算救宮野明美的話。
然後就是宮野志保。
宮野明美沾了一手警方,那宮野志保就不能沾,但也很好辦,直接『實驗室大火』就可以了。
甚至,比較急的話,可以直接在那位先生去世的時候實驗室大火。
那大家只會浮想聯翩『實驗室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會默契地瞭然領悟『哦,是滅口啊』,再輪流派人發現屍體數量、年齡、特徵對得上,『宮野志保死亡』這件事就算過了明面。
初步敲定,日向合理先沉思了一下:……怎麼搞得組織和警方人員真的像不同部門在明爭暗鬥一樣啊!
「……」琴酒選擇聽從命令,「好的。」
反正就算現在不太理解,再觀望一下接下來日向合理的行動,就可以粗略地摸一摸底,能判斷他想幹什麼了。
如果不妙,就看看能不能軟著轉回來。
日向合理又繼續審核。
他先想了想現在絕對在伸手摸煙盒、想咬咬菸頭緩解頭疼的琴酒,又想了想早就說明自己打算跟著那位先生一起離開的貝爾摩德。
還有見過一面的庫拉索,從來沒有見過,卻很能幹的朗姆。
慢慢地審核了一遍,日向合理道:「朗姆……」
琴酒在意的『朗姆可能有點野心』點,日向合理不怎麼在意。
不管怎麼樣,朗姆既然能對那位先生低頭遵命,為什麼不能對他低頭遵命?
他也不太關心對方有沒有小心思,只關心有沒有用。
有用,哪怕朗姆有點桀驁不馴,日向合理也不會在意,沒用……那左腳出門太令人無法容忍了,直接丟給主角團吧。
他道:「你隨意。」
「你想對他幹什麼都隨意,把他的反應告訴我就可以了。」
然後。
「把現在在東京的組織成員整理一下,挑出來美籍,金髮的,」日向合理補充,「還有你看不順眼的。」
他打算回頭再讓貝爾摩德提供一份紐約的組織成員。
到時候統統做成蛋糕!
琴酒不清楚他的打算,但從『你看不順眼的』這一點察覺出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於是毫無異議地立刻表示自己順從聽命的態度,「好的。」
好的,『玩具』出現了。
日向合理對『波本』和『希羅』沒動手的打算,他還有一點『本來不應該乖巧的傢伙突然乖巧了,大事不妙』的不妙預感,現在鬆了一口氣。
「對了。」日向合理又道。
勉強簡略地規劃完接下來的計劃,日向合理有些不耐煩,他轉了轉思維,開始專攻第一項計劃:『首領琴酒』。
他糾正自己的口風,不怎麼熟練地用低聲下氣的語氣道:「我……」
算了,這個語氣不熟練。
日向合理改成熟練的誠懇語氣,自然而然地真誠道:「我很害怕,gin。」
「那位先生的身體狀況很不好。」
琴酒怔了一下,還沒聽清楚日向合理究竟要說什麼,只聽到開頭的語氣,他就迅速在『事情不妙』、『事情很不妙』和『事情嚴重不妙!』之間搖擺了一下。
「組織里,我最熟悉的只有你了,」日向合理道,「除了那位先生……」
他自然而然地停頓了一下,並發現自己此時的演技居然比『首領重病,我很傷心』時要精湛很多。
於是感嘆了一下:果然,經驗很重要。
日向合理髮揮許久之前向琴酒表忠心的經驗,繼續道:「不,哪怕比起那位先生,也沒有你令我覺得……」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誇獎詞,「強大。」
「對我而言,組織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那位先生也只是一個比陌生人稍微親近許多的人,在第一次見面,他甚至讓我戴上眼罩……那是一種束縛的感覺,gin。」
這一點,日向合理表達了自己的真實情緒:輕微不耐煩。
有因為要敷衍演戲的不耐煩,更多的是有針對那位先生的不耐煩。
琴酒:「……」
熟悉,好熟悉,真的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一聽這個話鋒,『手疾眼快掛斷電話以免自己聽到不該聽的髒東西』的滿級技能就立刻上線了。
「但是,」日向合理更加誠懇,「你不一樣。」
有卡察聲響起。
「你……餵?」
日向合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看到通話中斷的提醒,他疑惑挑眉:琴酒,居然敢掛他的電話?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訊息在屏幕上浮現出來,日向合理點進去看了一眼,發現是琴酒發過來的。
大意是:[啊居然能得到您的讚許實在是太令人感激涕零了,所以我這個廢物一不小心就掛斷電話了,實在是太登不上檯面了,能夠得到您的讚許我相當感激,會更加兢兢業業為您衝鋒陷陣的]。
字挺多的,很難不讓人思考『這傢伙絕對是提前準備過吧?』。
日向合理思考了幾秒,剛要再回撥過去,表示一下『沒關係你很能幹我很崇拜你,不就是不小心掛斷電話嗎我打回去就可以了,你想掛的話掛個百十來次都可以,畢竟你是琴酒嘛,我超崇拜你的!』,手機就再次震動,一條殺氣騰騰的訊息加載出來。
是琴酒的,但殺氣騰騰不是針對日向合理的,而是針對程式設計師的。
琴酒表示:今天他去威脅了一個優秀的程式設計師,沒想到那個傢伙格外不安分,在他身上做了手腳,他的手機剛剛彈出了『通話功能限制』的提示,還彈出來一條[一分鐘後訊息功能也限制哦]的提示。
又前後呼應地表示:想必之前也不是『激動掛斷電話』,而是手機里的木馬起作用了,估計在換新手機之前是無法打電話和發訊息了,請日向合理見諒。
這封訊息的最後,琴酒格外逼真地打道:【居然讓那個傢伙算了一招,是我過分疏】
逼真就逼真在一句話沒打完,但意思充分表達了:我疏忽,我大意,我廢物。
日向合理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幾眼,他短暫地發出語氣詞,「啊。」
「奇怪,明明過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是反應迅速?」
明明離他日常刷忠心的時間過了那麼久,怎麼還宛如昨日似的反應迅速,就跟把應激反應刻進dna了一樣。
好不容易表一下忠心,就不能讓他說完嗎?
難道琴酒聽他把話講完,看他把忠心捧完,會掉毛變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