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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在給誰發訊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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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松田警官的話,」宮野明美有些擔憂地皺眉,她伸手拂開迎面而來的細雪,觀察日向合理的臉色,「是不是有些……?」

可能是街上的人更少了,所以顯得雪更大了,也可能是零點的鐘聲和煙花讓上天后知後覺地震怒了,於是更濃密地往下撒狗毛,以示自己記仇了,總之,雪更大了。

迎著風雪行走的時候,日向合理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冰涼的雪花飛貼在自己的臉上、眼睛上和眉毛上,還有格外刁鑽的,會飛快地鑽進他的脖頸、手腕和小腿處。

他動了一下嘴巴,不動聲色地咬住飛貼在自己嘴巴線條的一小點冰涼,回復宮野明美,「啊,是的,你沒感覺錯,他猜到我是組織成員了。」

宮野明美:「!」

宮野志保蹙起細眉,「但是,他的態度似乎並不厭惡,是友好方。」

警方人員面對違法組織人員的時候,會態度友好嗎?

……會。

不太乾淨的警方人員會態度友好,格外不乾淨的警方人員還會和違法人員勾肩搭背,甚至自己其實也在搞一些違法行為,是一名還未公示的違法人員。

「啊,是的,你沒感覺錯,」日向合理再次咬住一點還沒來得及貼住自己的冰涼雪花,他語氣平靜地重複剛剛已經說過的話,只換了一下後半截,「他以為我是臥底。」

宮野明美再次:「!」

她的腳步慢了一拍,茫然地重複,「松田警官以為你是……臥底?」

咬出『臥底』這兩個字的時候,宮野明美都有些懷疑人生。

這句話直接把她的各種猜測、各種應對方法和各種關於『要不要處理松田陣平』的掙扎思緒直接切斷,讓她整個人都空白著懵了一瞬間。

『臥底』和『日向合理』之前,有無數種搭配,比如日向合理[殺]臥底,比如臥底[泄露]日向合理,然後日向合理[殺]臥底。

但是,無論如何,就算是宮野明美自己們心自問,都做不到嘗試著用[是]來連接,組成『日向合理是臥底』的句子。

哪怕她對日向合理有『莉莉乖巧的時候還是非常乖巧安靜的』和『莉莉過於聰明,看待問題過於透徹,所以有的時候會有種很孩子氣、很天真的殘忍和冷酷,但也正是因此,有的時候也會有天真孩子氣的柔軟』濾鏡。

都不太能理直氣壯地說出『日向合理是臥底』這一條信息,這是一條說出口,良心和腦子就會隱隱作痛的不可能信息。

宮野明美直接沉默下去,她緩慢地思考:松田警官,是不是……太年輕了?

當然,不是說年輕不好的意思,只是對方好像有些,有些非常、非常信任日向合理了,也可能是因為對方和表面格外虛弱的日向合理相處過一段時間,所以已經留下了『他是需要保護的對象』的記憶殘留點。

再遇到事情的時候,這段殘留的印象就會在第一時間立刻抖動著浮現出來。

「臥底?」宮野志保蹙眉凝神思考了一會兒,敏銳地反應了過來,「因為保險箱?」

她注意了一下措辭,沒有直接說因為他們的父母,而是用了保險箱這個詞,這個詞可以曲折著反射出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

「是的,」日向合理不太想深入詳談這一點,他側首咬了一下冰涼的空氣,還是提了一嘴,「警方內部有知道我們身份的人,他們和松田陣平警官聯繫上了。」

而這個『知道我們身份』的警方人員,是和兩位宮野博士有關的。

這一點,可以牽連出許許多多的連鎖反應,比如:宮野明美、日向合理、宮野志保的身份全部在警方那裡掛鉤。

反應過來的瞬間,宮野志保的第一句話是,「放心。」

她的表情不變,還是大體偏冷澹的表情,「組織會完美處理這件事的。」

語氣是澹澹的陳述語氣,宮野志保很自信。

她澹澹道:「那位先生不會允許其他人對你有『拉攏成自己人』的想法的。」

敢試圖在一隻野獸的地盤上,叼走對方灌注了濃厚私人感情的野獸幼崽,哪怕這隻幼崽是野獸從其他動物那裡偷走的……正是因為這隻幼崽是野獸從其他動物那裡偷走的,所以極端的占有欲更重。

尤其是,這隻野獸還處於『飢腸轆轆』、『重傷』和『苟延殘喘』的三重嚴重debuff下,敢在這個時候闖進對方的地盤,帶走對方迫不及待想教養成烏鴉的幼崽,簡直就是在撩老虎的鬍鬚。

老虎勢必會殺雞儆猴,示範性地玩弄獵殺冒犯者。

對此,宮野志保很有信心。

日向合理:「。」

這件事由宮野志保來說,有些微妙的奇怪。

在『其他動物』是兩位宮野博士的情況下。

宮野明美用鑰匙把大門打開,她垂了垂有些涼的眼睫,先對著日向合理贊同了宮野志保的觀點,「那位先生一定不會允許有人對你有『拉攏』的想法。」

但是。

她又提出了一點異議,「他會提前解決掉,不會留到現在。」

如果要解決,在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去世的時候,那位先生就會直接剷除掉警方內部的相應痕跡。

這件事,有一點相當微妙: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的去世。

在之前的許多年,宮野明美都對父母是意外去世而深信不疑,無論如何,那位先生都對他們很好,他尊重並培養宮野志保,讓她成長為相當出色的研究員。

也為了日向合理好,隱忍地暫時收起烏鴉羽翼、讓光明照下來,還尊重她不願意干髒活的意願,默許她一直在摸魚划水,甚至上了大學,簡直就像是正常人一樣。

實在是太好了。

組織的售後環節實在是太好了,那位先生還是日向合理名義上的父親,對於他,宮野明美一直有好感度。

可現在,特別是在銀行事件結束後,在宮野明美得知父母和警方有聯繫後,她再回頭望去,就不可避免地動搖了起來:那位先生是日向合理名義上的父親,而『宮野博士』是日向合理生物學上的父母。

在日向合理和兩位宮野博士相處得越來越融洽,默默融化了自己豎起的鋒利冰棱,會主動擁抱家人,會在宮野志保出生沒多久後,要求『回家』。

那位先生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越來越明亮,簡直渾身上下的血管都化身為紅線,散發出哪怕閉眼都能感受到的紅光,他真的能忍受嗎?

能忍受自己從其他人那裡奪走的孩子,又被孩子的親生父母堅定又不容拒絕地奪回去嗎?

不會。

宮野明美再次無聲地垂了垂眼睫,她抬眼,自然而然地笑著推開門,彎眼轉移話題,「先進去再說吧,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她伸手牽了一下宮野志保和日向合理的手,毫不意外地發現都是一片冰冷的觸感,於是無奈地提供菜單。

「要喝什麼?熱水?牛奶?茶?熱的飲料?」她又輕快地率先提出否定答桉。

「唔,不可以是酒,也不可以是加了冰塊的熱水,更不可以是加了冰塊的冰水。」

「有玻璃杯,咖啡杯,茶杯,都是經過正常清晰的,但是沒有經過特殊的實驗設備消毒,所以也不可以點消毒杯。」

然後微笑,「好啦,點餐吧。」

「我不會要『加了冰塊的熱水』這種東西,」日向合理一邊換鞋一邊抗議,「我對魔鬼系的東西興趣不大。」

他沒否定『加了冰塊的冰水』。

「是嗎?」宮野明美微笑,「『加了冰塊的冰水』也不可以哦。」

日向合理默默換鞋,放棄了自己的點餐權。

宮野志保接過點餐權,她花換鞋的時間思考了一會兒,做了最平和、不那麼踩雷的選擇,「玻璃杯,熱水吧。」

她也抗議,「家裡當然沒有消毒設備,我才不會點『消毒過的杯子』這種奇怪的東西。」

「而且,」她頓了頓,自然而然地道,「家裡不需要消毒。」

無論是物理意義上的,還是心理意義上的,都不髒,不需要消毒。

「好的,」宮野明美拍掌,「那就三杯熱水。」

她往廚房走過去。

日向合理向客廳走了兩三步,也只走了兩三步,就聽到自己的手機提示了一下,於是摸出來看了一眼。

不是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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