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親愛的首領大人(2/2)
有一點點雜念,都會被日向合理瞬間記仇。
當然,沒有,也會被親愛的首領大人憑空污衊,並無縫銜接著記仇。
「是嗎?」日向合理放下文件,終於正視琴酒,他正襟危坐,發出靈魂質問,「那你為什麼不答應我……」
琴酒打斷,「除了『成為首領』。」
他控制自己的眉頭,冷肅著重複,「除了『成、為、首、領』。」
「如果首領是您的話,我對首領之位沒有任何想法。」
「前任首領去世之前曾向我下命,要求我一定要保護好您。」
聽到『前任首領』這個關鍵詞,日向合理的眼睛動了動。
琴酒立刻預判,「比起前任首領,我更忠心於您。」
他冷冷地咬字,「效忠於您、保護您,不只是前任首領的命令,也是我發自內心的想法。」
所以別想了,他是絕對不可能當首領的。
最多最多也只同意『真假首領』的計劃,在外人在場的時候故弄玄虛,讓外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首領。
再進一步,不可能。
日向合理:「你好熟練。」
琴酒扯了扯嘴,禮貌地沒說話。
「不過看起來很忠心的樣子,」日向合理又道,他撐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補充,「看起來。」
他動了動眼睛,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也是和之前一樣的波瀾不驚,「在除了會傷害到我的事上,你真的會絕對忠誠於我,聽從我的一切命令嗎?」
琴酒毫不猶豫道:「會。」
如果是其他首領,一直釋放迷霧、不讓任何人推測自己的想法、不信任任何人、也格外擅長憑空污衊和記仇,那大概要不了幾年,就會被手下忍無可忍地推翻。
但是,日向合理不一樣。
他洞悉人類的能力,簡直不可思議到令人悚然的程度,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任何一個了解這點的組織成員面對他,都不會升起濃厚的背叛想法。
會死的。
敢升起背叛的想法,會每一步都被算計得死死的,只有順著脖子上的狗繩,歡快地撲進坑裡這一條下場,還是一個
比如之前,琴酒什麼都沒說,只保持緘默,就毫無障礙地和日向合理進行了稍微有一點點個人恩怨的溝通對話。
日向合理重複,「會?」
他隨手點了點辦公桌下的那些抽屜,從裡面取出來一隻透明的收納盒。
收納盒有手掌大小,內部的空間分為三份,每一份空間裡都裝著類似的東西,是紅白色的膠囊。
那三顆膠囊幾乎一模一樣,只有不同,中間的那份膠囊是切開的,膠囊皮和裡面的粉末都少了大概三分之一。
日向合理把收納盒推出去,進行介紹,「銀色子彈。」
「這是我父母研究出來的藥物,名叫銀色子彈,我拿到之後,把它交給宮野志保進行研究和確認成分,幾天之前,我讓貝爾摩德把它取了回來。」
「作用嘛,」他偏了一下首,用不確定地口吻道,「大概是不死?」
「服用後不會立刻中毒死亡,可以簡略為『不死』。」
「回收得太緊急了,宮野志保還沒有完全確定它的劑量和效果,也不確定它的穩定性。」
「如果我命令你,立刻選一個服用,測試一下自己的運氣……」
日向合理撐起下巴,重複琴酒之前表示忠心的話,「『會』?」
琴酒:「……」
琴酒移動視線,去注視那隻小巧的收納盒和裡面的三顆紅白膠囊。
他動了動手指。
「不想隨便吃藥的話,」日向合理道,「就……咦,你要幹什麼?」
琴酒伸手打開收納盒,從裡面挑了一顆完整的紅白膠囊,面不改色地塞進嘴裡。
他的喉結動了動,乾脆利落道:「會。」
日向合理:「……」
琴酒的動作太快,太乾脆利落了。
日向合理低頭看了看空了一份空間的收納盒,又抬頭看了看琴酒的喉結,他靜默了一瞬間,乾巴巴地誇讚,「很棒。」
琴酒的表情不變,姿勢也沒太變,平靜澹定得好像剛剛只是普通地張口向首領表示了一下忠心,沒有其他的多餘事項,「嗯。」
「無論你的命令是什麼,只要不傷害自己,」琴酒平靜道,「我都會立刻執行。」
而且。
他心平氣和地補充,「就算我不執行,你也有辦法讓我照做。」
「首、領、先、生。」
「好吧,很合理的解釋,你用毫無個人恩怨的理由輕鬆地說服了我,」日向合理拿起文件,又反問,「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你都服用藥物、性命在我手裡了,該相信我會暫時相信你,相信『親愛的首領大人會寬容大度地相信可憐的屬下』了吧?」
他把文件打開到後面的某一頁,伸手遞給琴酒,「看一下這頁。」
琴酒坐著伸手接過,去看那頁文件。
上面是一個二層煙花製造工廠的平面構圖、內部裝修和監控之類的介紹。
劃重點:煙花,工廠。
這兩個詞過分熟悉,熟悉到琴酒一秒進入緊急狀態。
不會吧不會吧,親愛的首領不會……
「放心,不會,」日向合理站起來,從琴酒手中抽出那份文件,他誠懇地補充了一個可疑的尾音,「吧?」
他迅速轉移話題,「貝爾摩德剛剛用訊息通知我,其他人已經到了。」
又再次補充。
「我讓貝爾摩德去通知現在活躍在其他地區、相對比較重要的組織成員,把他們召集回來。」
「以國家區域為範疇,每個區域必須回來起碼三位代號成員,參與組織的機密會議。」
琴酒不知道這件事,他皺了皺眉,又鬆開,把『其他區域的組織成員要回來』和『東京越發古怪的氛圍』掛上了勾。
怪不得最近有可疑人員進入東京……
等等,大量可疑人員進入東京,不是十多天前的事嗎?
日向合理到底在計劃些什麼?
「是的,十多天前,他們像是潮流一樣湧入東京,」日向合理道,又誇讚,「每天一步不離我,居然還能注意到有大量可疑人員進入東京,很厲害,不愧是琴酒。」
……
琴酒不需要理由,可以直接確認自家首領真的在陰陽怪氣。
「我剛剛向警方傳達了情報,組織要展開聯合會議,正式確認真正的首領。」日向合理又補充,「會議的地點,就在煙花廠。」
「東京頒布禁菸花爆竹的規定後,煙花廠暫時關閉,裡面的人員全部清空,是一個寬大又安靜的合適開會場所。」
「現在,其他與會人員都已經在煙花廠就位,就等我們了。」
想了想,日向合理補充,「啊,他們沒有座位,是臥鋪。」
他隨手翻到文件里稍微靠前半的部分,把與會人員們和繩子鎖鏈眼罩手銬的合影照給琴酒看,又再次補充,「除了米國區域。」
「他們只來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傢伙……不過沒關係,我很開心。」
琴酒掃過那些照片,從裡面找到了幾個曾經見過的組織成員,「……朗姆乾的?」
都還活著,肯定不是日向合理乾的,他也沒有這個活動時間。
他忽略了日向合理的記仇發言,並把那些沒來的傢伙打上死亡鑑定。
「是的,」日向合理點頭,他側了一下首,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幾點了?」
琴酒:「晚上七點。」
以及。
他說明月日,「四月一日。」
四月的開頭,是個不太吉利的日子,同樣,也是日向合理的生日。
「時間差不多了,」日向合理沒什麼反應,漫不經心道,「要去參加會議嗎?」
聯合會議,通知警方,與會人員全部被五花大綁。
這些因素加起來,匯聚成琴酒皺起的眉頭,他沒有遲疑,「我聽命於您。」
去不去,聽日向合理的吩咐。
日向合理站起來,向門口走去,「走。」
琴酒快步跟上,迅速伸手推開門,又在門邊停步,等日向合理先走出去。
路過他的時候,日向合理晃了晃手,光明正大地把手伸進他的口袋。
琴酒下意識看過去。
日向合理收回手,「謝謝你之前的新年煙花,我很喜歡,所以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過現在你不能偷看。」
「如果你信任我的話。」
「對了,把子彈上滿,不要留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