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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混蛋結論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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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默默地反省回顧自己:[黑色人員·資深罪犯·頭頂『維護東京核平』的紅色任務感嘆號]。

嗯……

『同一條賽道』、『同一個目標』挺合理的,他們都在為了東京和全世界而努力著,不過一個是『為了和平』,一個是『為了核平』。

一個人努力消滅危險,抓住罪犯,一個是努力製造危險,不被抓住。

日向合理合理地懷疑松田陣平在陰陽怪氣。

他再次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才慢吞吞反問,「告誡?」

不管對方是怎麼想的,知道了什麼,日向合理把這些干擾因素拋掉,他認真思索了一下對警方人員有什麼告誡,過了一會兒,才道:「告誡就是,遠離危險。」

「哪怕是警方人員,在感覺到危險的時候,也不能每次都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要適當地學會戰略避開。」

他不管松田陣平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直接警告,「也要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不然,」他平靜咬字,「會死掉的。」

比如現在,如果松田陣平明知道他是冰酒,還單獨留下接觸他,那就是直接送上門任殺了。

之前的救命之恩已經兌換成升職,如果到了要滅口的時候,日向合理不介意直接出手,也不介意在事後為對方放一些黑色的蒲公英煙花進行『緬懷』。

當然,滅口不能在這種熱鬧的地方進行。

如果到了警方都知道他的身份,需要緊急撤離的地步,他也不介意咬住幾個警方,清理一些警方大部分,進行報復和震懾。

日向合理盯著松田陣平。

對方察覺到了他的認真,以及那種若有若無的威脅氣息,也變得認真起來,從見面開始就一直浮動著的偽裝也散開。

松田陣平認真道:「哪怕身為警方人員,感受到危險也要避開嗎?」

「然後眼睜睜看著應該被保護的人在危險里站著?」

當一位警方人員擁有『能力』和『道德』的時候,就意味著他絕對會有保護欲,甚至不只是警方,就算是普通人也會這樣。

對比自己弱的群體,比如老人、孩子和孕婦,他們會有『保護欲』。

這種『保護欲』和開心高興傷心之類的情緒一樣,完全是刻在人類DNA里,由內心發出的,讓他們無法格外平靜又淡定地看著一個個比自己弱的人受傷。

特別是在『我應該站出來』的情緒或者『我舉手之勞,就能避免對方受傷』之類的情況下。

這種『保護欲』的強度,是根據當事人的道德感高低和能力強弱而形成的,這兩種基石越強,構建而出的輝煌王座就越燦爛震撼。

日向合理推測,松田陣平一定擁有很強的道德感,是將近滿值的那種,還是個人道德感和職業道德感疊加,翻倍的那種。

松田陣平認真道:「我做不到。」

哪怕相信日向合理的能力,相信他能處理好黑色組織的事,相信他可以咬牙冷臉地面對殺害了自己父母的黑色組織,還可以鎮定自若地獲取黑色組織的信任,但是……

要警方眼睜睜看著,把所有殘忍的事情都交給本來應該是無辜者,本來應該在警方的保護下,父母選擇犧牲保護的孩子來應對,實在荒謬。

實在荒謬。

「我做不到,在知道你在危險中站著,和危險人員打交道,卻還若無其事地假裝不知道,假裝一切順利進行,假裝這樣理所應當,」他格外認真,「在我父親被污衊成殺人犯的那段時間,我曾經氣憤過,想過『既然這樣,那就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但是我做不到。」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決定做不到,哪怕是犧牲一兩位少數的無辜民眾,去換去百名、千名的民眾安全。」

說話的時候,他翻身坐起來,眉頭往下壓著,眼睛有山上神社光芒反射的光澤。

山上神社的人很多,人們在祈福的時候,會把音同『緣分』的五円硬幣投進巨大的錢箱裡,再搖響垂鈴,以告知神明。

今天晚上,只要一靠近神社,日向合理就能聽到一聲聲響動的垂鈴,那代表著一個個人們的祈福和無聲的五円日幣摔進錢箱聲。

他低頭看著松田陣平,和對方閃著堅毅的黑色眼睛對視。

神社的垂鈴在不停地響著,也有從山上綿延下來的腳步聲錯落著響起,它們和松田陣平的呼吸聲重疊在一起。

松田陣平道:「對我而言,我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你、保護你們。」

「保護所有我能保護的人,哪怕為此付出我的生命,我也絕對不可能看著猖獗的黑色人員傷害他們。」

「傷害你。」

或許是因為眼睛有神社的光芒,松田陣平現在的眼睛很漂亮,在日向合理的視野里,他的眼睛、他的神情,有一瞬間和一個金髮皺眉的女人重合。

對方訓斥著道:「不可以故意傷害自己,我需要血的時候會向你說明,你對我的意義,絕對不只是『血液』而已!」

日向合理皺眉,他快速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垂下視線,根據對方的語氣,把『對方發現了他是黑色組織成員』的猜測推翻,他有些困惑地道:「你……」

「我,」松田陣平用手往上撐了一下,同時把身體往下低了一下,瞥到他的動作,日向合理下意識抬眼看過去,再次和他對視。

他認真地說明自己現在的想法,「不想用欣慰的口吻,夸出宮野家全是為了他人而犧牲自己的好人,也不想用欣慰的口吻說『我很敬佩你』。」

……宮野家?

等等。

日向合理快速抓住了從他腦海里一閃而過的事:宮野夫婦和警方有聯繫。

這一點,從銀行事件可以推測出。

而警方一直在看管那隻保險箱,說明他們也相當重視和組織有關的事。

在知道他是宮野家的孩子的情況下,被他耐心投餵一塊、一塊、又一塊,差點撐破肚子的松田陣平,會不被那些知道組織存在的警方盯上嗎?

不,必定會。

那麼,他們會互通消息,這也就意味著松田陣平確實知道他是組織成員!

……但是以為他和父母一樣,是被迫低頭,在組織里艱難忍受黑暗、心裡仍然嚮往光明的臥底。

日向合理:「……」

他戰術性沉默,又戰術性往後仰了一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呃……

日向合理認真道:「松田陣平。」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叫對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和對方說話,「你是一位很優秀的警方人員,很符合我印象中的警官形象,無論是敏銳的嗅覺、精準捕捉線索的能力,還是優秀的推理能力。」

更是第一次認真地對一位警方發出勸告,他用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口吻,「你要不要再重新推理一下。」

是陳述句。

不需要重翻太多,把推理退回到『日向合理是黑色組織成員』就可以了。

也不用再推理下去了,直接停留在這一步就可以了,比起『你是個臥底』這種絕對會令琴酒震怒的結論,日向合理還是更喜歡『你是黑色組織成員』這種令琴酒狂喜的結論。

松田警官,你的槍呢!

你後腰那把已經上膛的槍是幹什麼用的!既然上膛了就拔出來用啊!他都已經做好了奪槍反砰的準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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