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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敬他一尺,他還你一丈!辱他一毫,他血牙報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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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廣硬著頭皮照做。

「……」

七位家主,看著被胡廣滿上的酒,又看了看張頓,一個個嘴角抽搐了幾下。

你當這是你家呢?

你是客,還是我們七個人是客?

崔昭冷哼了一聲,動也沒動一下酒杯,道:「張頓,該說的話,你還沒說清楚,你是怎麼知道勒石記功之事?」

張頓手握著酒杯,一邊輕輕抿著,一邊笑道:「我怎麼知道的,諸位家主可以猜猜。」

「你是替朝廷,來向五姓七望要錢的?」崔恭忽然道。

張頓看著他問道:「這位家主怎麼稱呼?」

崔恭淡然道:「老夫清河崔恭。」

張頓放下酒杯,沖他拱手道:「崔家主洞若觀火,晚輩此次過來,確是為了這個目的。」

「錢,我們已經給了。」崔恭注視著他道:「不知你又來替朝廷要什麼錢?」

張頓搖了搖頭,「你們什麼時候給過朝廷錢了?」

「該不會崔家主要說,你們給的是那裝在錦盒裡的房契地契田契以及古玩字畫的票據?」

「給的那是錢?」

張頓掃視了七位家主一眼,語氣平靜道:「擦屁股都嫌拉腚的廢紙,有什麼用?」

「混帳!」盧閔、鄭達、王廓、李尊、李虞勃然大怒,紛紛拍案而起。

張頓反問道:「難道晚輩說的有錯?」

「什麼狗屁價值七十萬貫的東西,房契地契田契,還有那些古玩字畫,你們交給朝廷,是要讓朝廷幫你們賣?」

「你們為什麼不先將東西賣了,換成真金白銀,然後再給朝廷?」

「因為你們知道!」張頓泰然自若的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繼續說道:

「只有這樣,才能向朝廷交差,而不損耗一分一文。」

「你們很清楚,朝廷收了你們給的房契、地契、田契還有古玩字畫的票據,就跟收到廢紙沒什麼區別。」

「那些東西,是你們五姓七望的東西,長安城裡但凡有點心眼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們是在陽奉陰違!」

「明面上,你們答應,背地裡,你們跟朝廷對著幹,就算看重那些房契地契田契和古玩字畫,也沒人敢花錢來得罪五姓七望。」

「但是,如果你們把先東西換成真金白銀,然後交給朝廷,那就不同了。」

張頓搖頭道:「挖自己的肉補朝廷的瘡,天底下沒人會這麼幹,你們這樣做,我也理解。」

崔昭冷聲道:「既然理解,那你為何還要前來替朝廷要錢?」

張頓耐心說道:「理解是一回事,該怎麼做是另外一回事。」

「我也不賣關子,我要真金白銀,你們給錢我帶走,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狂妄後生!你懂什麼?」崔昭再忍不住,猛地拍案而起,怒視著他道:

「我五姓七望不曾欠朝廷分毫,朝廷卻以此毒計陷害我等,非要行逼捐之事,我們憑什麼要做案板上之魚肉?憑什麼任由朝廷予取予奪?」

「此言大謬!」

張頓神色一肅,擲地有聲道:「什麼叫做你們五姓七望不曾欠朝廷分毫?廟堂之上,多少官吏是你五姓七望的人?這是出於何故?」

「民生之事,鹽茶銅鐵瓷器棉紗,又有多少被你們五姓七望掌控?又是因為什麼?」

「文化之上,天下更是流傳一句娶妻當娶五姓女,你們五姓七望之中,一個瘸腿殘疾之女子,都有人爭搶著要,又是原由何在?」

「且這些也就不說,就單單說你們門下的良田千頃,又是怎麼來的?」

張頓正襟危坐,直視著七個老頭憤怒的臉色,一字一板道:

「你們因為這些發了多少財?朝廷卻又管過你們多少?」

「現在因為朝廷想借你們之手,來紓解朝廷國庫空虛之困局,你們卻在這說什麼五姓七望不曾欠朝廷分毫?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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