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夫也想看看,老夫的兒子和張頓比,究竟差哪了!(2/2)
「正是。」褚遂良頷首道。
長孫無忌眯起眼眸,想起在杜淹家中,聽到杜仲和魏賢談起的詩壇盛會,說道:
「你是怕老夫難為張頓,所以過來盯著?」
「長孫尚書誤會了。」
褚遂良擺了擺手,一臉認真道:
「長孫尚書何等胸襟,怎可能跟個晚輩過不去?老夫又怎會維護一個小輩,和頂頭上司對著幹?」
「老夫是奉旨辦差,不敢馬虎。」
是與不是,你自己知道!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攤開手掌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就請褚起居郎入座吧。」
「諾。」褚遂良拱手,笑著坐在吏部侍郎身邊。
論起官職,他是從六品,但畢竟是天子近臣,其職能是記錄皇帝言行,修起居注。
何況褚遂良此次奉旨前來,他坐在吏部侍郎身邊,吏部大臣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司封郎中忽然道:「長孫尚書,此次參加科舉的士子當中,有三個人,分別是長孫沖,杜仲,魏賢。」
「下官以為,論才氣,亦或是德行,他們不分伯仲,狀元必定由他們三人中選出。」
司勛郎中卻是搖頭,「長孫沖是其中佼佼者,狀元非他莫屬。」
考功郎中撫著鬍鬚道:「是啊,不如先定了再說。」
「下官附議。」
「長孫尚書此次兼任知貢舉,為科舉主考官,若是長子拿不到狀元,豈不是給了旁人說閒話的機會?」
在場的吏部其他幾位郎中、主事、員外郎紛紛開口說道。
長孫無忌沒吭聲,而是瞅了一眼褚遂良,問道:「褚起居郎,你覺得呢?」
「老夫不同意。」
褚遂良語氣果斷道:「科舉是為國選才,還沒開始你們就內定了狀元,消息傳到陛下耳中,你們不怕被怪罪?」
司勛郎中偏頭看著他,道:「往年都是如此,何來怪罪一說?陛下不是不知道。」
褚遂良淡然道:
「那是常科,不是制科。」
「總之老夫不答應,老夫身為長孫尚書的副官,不能讓上官惹來眾多非議啊。」
說著,褚遂良衝著長孫無忌拱了拱手的,道:
「長孫尚書,下官拳拳之心,還望明鑑,除非長孫沖是憑真才實學,考中狀元,不然天下人必將非議,說就因為長孫尚書身為主考官,所以吏部郎官們阿諛奉承,就算長孫沖答了白卷也能中,不是污了你的耳朵?」
吏部侍郎搖了搖頭,「此言差矣,誰不知道長孫沖德才兼備,何來白卷一說?難道此次科舉中,有能和長孫沖比肩之人?」
褚遂良擲地有聲道:「老夫覺得有。」
長孫無忌目光冷冰冰看著他,「你覺得是張頓?」
「是他。」褚遂良笑道。
「那就比一比。」
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道:「老夫也想看看,老夫的兒子和張頓比,究竟差哪了!」
坐在一旁的吏部郎官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長孫尚書和褚起居郎,剛一見面,就針尖對麥芒啊。
那個張頓,究竟是什麼人,褚起居郎竟然如此護著他?
眾人暗暗思忖,決定回去好好查查。
如果此人得罪過長孫尚書,那就好辦了,這次必定要此人落榜,給長孫尚書一個面子!
至於褚遂良,門下省的官跑到吏部,有什麼發言權?指望誰能支持他?
這是吏部,在場的人,全都是長孫無忌的下官!不支持長孫無忌,反倒支持褚遂良,怕是在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