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一百二四章（2/2）

王疏伸手過來，輕輕放在他胳膊上，看他沒有掙扎，心中雀躍：「洲洲妹妹，我這馬車上有好玩的東西，?跟我一起來啊？」

雲洲玉點點頭。

十六歲的王疏，比雲洲玉高一??頭，??他一對比，雲洲玉?有點嬌小。

王疏心裡像被貓撓過，癢??很，把雲洲玉往馬車推，

馬車裡頭十??奢靡，燃著一味淡淡的香料，很寬闊，夠雲洲玉站直身子，王疏忍不住，朝雲洲玉撲過去。

突然，雲洲玉一??回身，一掌拍在他胸口，擊??他倒退幾步。

王疏愣了愣，才感覺到痛，他還不信，這麼瘦小的雲洲玉能把他擊開，忙去抓他的手：「哎喲，我的好心肝，我是陪?玩遊戲啊！」

雲洲玉反握住王疏的手，咧開嘴：「我也想，???玩遊戲。」

王疏正覺??，女孩的聲音未免嘶啞了點，突然，手上「啪」的一聲，傳來鑽心的痛，他的手，被雲洲玉掰脫臼！

痛??他??淚飆出來。

這下，王疏心再色，也知道不對勁，他不學無術，回想雲洲玉在馬場的優秀表現，知道??不過，大喊：「薛大坤！」

他自己選的巷子太深，這點叫聲，根本傳不出去。

雲洲玉伸腿踢他膝蓋，阻止他後撤，又踩住他的衣角，悠閒地看他掙扎著，蹲下身，像在觀察?麼昆蟲。

王疏忍過一時的疼痛，怒火攻心，破口大罵：「?這女表子，?弄傷我，等死吧！」

突然想到?麼，他手一揚，扯過雲洲玉一直擋著??睛的布巾。

布巾被扯下來，雲洲玉閉上??睛。

王疏頓覺自己出口惡氣，痛快地把布巾丟掉，扯下自己被踩的衣服，說：「我原不想這麼快傷害?，是?逼我的，?現在瞎了吧！」

他不敢動脫臼的手，??能伸出另一??手，盯著雲洲玉鮮嫩的臉龐，想撫上去：「來，讓爺疼?……」

驟然，雲洲玉睜開??睛。

雲洲玉的??睛很大，睫毛烏黑翹長，一??赤金色的瞳孔里，似乎盛著鎏金，另一??黑曜石般的??睛，泛著陰鷙之光。

他慢慢咧開嘴，露出牙齒，尖銳的牙尖，有?鋒利的匕首，令人不寒??栗。

王疏的手指停留在半空，突然顫抖起來。

他扯了扯嘴角，一會兒??角、鼻翼、下頜，都因為極巨大的震驚，微微抽動起來，讓整張乏善可陳的臉，出現詭異的扭曲。

他指著雲洲玉：「?……?，煞星！?居然沒死！」

雲洲玉舔舔牙齒，嘶啞著聲音，喚王疏：「哥哥。」

他叫??確實沒錯，王疏是他血緣關係上的哥哥。

王疏害怕??往後縮，碩大的幾滴冷汗，從他額角滾落，他不知道那??三年前，活??豬狗不?的男孩，?今怎麼變??人模人樣，當初煞星失蹤，所有人以為他死了，還慶祝一下，萬萬沒想到！

他深呼吸著，色厲內荏：「?苟活下來，不知報恩，還想害我？我告訴?，我要是今天有?麼事，父親不會放過?！」

雲洲玉促狹一笑：「啊，我記??。」

他在組織用詞，??睛左右轉動，顯??尤為詭異，突然，那赤金的??珠子定住，死死瞪著王疏，嘶啞地說：

「?對我很好。」

最後那兩??字，他咬??很重。

王疏靠在車壁上，牙關不自覺地上下磕碰。

王府上下，沒人把雲洲玉當人看，沒有直接殺了他，但都在等他「自然」死去。

這??「自然」，包括不給飯、不給衣，是??人走過去看到他，都能踹兩腳，欺負他，罵句煞星，讓他快點投胎。

這其中，王疏對雲洲玉做的事，他已??記不清了。

他瘋狂搖頭，在雲洲玉的盯視下，身上的冷汗就沒停過，哆哆嗦嗦地說：「我沒有對?做?麼，我沒有！」

雲洲玉冷冷盯著他，他蹲下來，視線與王疏平齊，「我都記??。」

四歲時，他偷到三塊糕點，藏在破衣服的懷裡，剛要逃回馬廄，在路上，被王疏逮到，王疏一直踹他，把他丟到水裡，又撈起來，又踹，把糕點踹到粘在衣服，差點扒不下來。

五歲時，王疏拿小刀，給其他小孩演示，?麼叫「放血」，直到現在，雲洲玉的四肢，都有細碎的疤痕。

六歲時，王疏把他綁在馬後，讓馬帶他出去「溜圈」……

「啊！！！」王疏的四肢關節全部脫臼。

雲洲玉往他胸口踹，每一下的力度，控制??剛剛好，「蹦蹦蹦」的，王疏衣服下的胸口，定會積起無數淤血。

他掐著情況差不?，拿出一把小刀。

王疏心口痛極，還沒哀嚎夠，一看雲洲玉手上的刀，嚇??大哭：「?想干?麼，求求?放了我吧，?放過我，父親會接納?的……」

雲洲玉充耳不聞，在他手上割開傷口，專挑手筋的地方，王疏痛??直抽搐。

雲洲玉這才抬頭，說：「這叫放血，?學會嗎？」

他臉上陰惻惻的，唯有那赤金的??瞳，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王疏搖頭，已???麼都不會說，一股尿騷味，慢慢瀰漫在馬車裡。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雲洲玉嗅著匕首的血腥味，興奮地說，「?是??好辦法啊，我學會了。」

以雲沒說話。

這是雲洲玉自己悟的，??她無關。

咳咳，她是??純潔正直的好系統。

……

傍晚，路過城中集學所的販夫，把手上東西放下。

他是賣甜品小糕點的，今天有事絆著，沒趕上孩子們下學的時候，看來，今天??能無功??返。

卻聽異常的「嘚嘚」馬蹄聲，他往巷子裡看過去，??看，一??身著華服公子被綁在馬身後，在地上拖著走。

公子好像暈過去，無知無覺。

販夫大驚，呢喃句「造孽」，忙要去阻止馬匹，然??，他仔細一看，那華服公子，不正是那孽畜王家公子嗎！

王家上次請繡娘，販夫的女兒去王家做繡工，本想補貼家用，清清????一姑娘，卻遭王家公子毒手，那件事後，女兒險些自盡，還是他??他婆子勸下來的，怎能不恨王家！

因此，販夫冷??看著他被馬拖走，暗道老天有??，渣滓就該受這種苦。

王府公子失蹤，王府全府僕從出府，找到半夜，僕從卻在城內公示板發現，王府所有守備，被精準畫出，貼在板上，包括王府的庫房。

雖僕從撕下布防圖，但當天晚上，王府還是失竊，家主痛罵不已，卻因為失竊的財物??來途徑不正當，??能壓下風聲，可謂狼狽。

那張守備圖，是雲洲玉貼的。

他把他三年前離開王府時，以雲給他看的平面圖，包括綠色點，全默出來。

此刻，雲洲玉回到城主府。

「?可嚇我了，」劉晴挽著雲洲玉的手臂，說，「轎夫說找不到?，我都想讓僕役出去找了！」

雲洲玉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劉晴又拉著雲洲玉說會兒話，這才離去。

雲洲玉拿著包袱細軟，跟以雲說：「我要現在就走。」

以雲說：「其實，?可以??劉晴劉辭告別。」

雲洲玉揚起頭顱，下巴尖尖的，自以為很冷酷地回以云：「不了，他們對我來說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月上中天時，他最後看??他居住三年的屋子院子，前七年有?辛苦，這三年就有?輕鬆，輕鬆到幾乎是一眨??，就到了離別的時候。

雲洲玉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土地，心裡有種怪異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趁以雲沒留意，偷偷在地上撿了塊石頭，放到懷裡。

青州城外並不太平，所幸，一來以雲跟著他，能及時預警危險，二來他身上帶這三年攢下的術符，起到防身的?用。

青州城到鄴城，?是山路，途中要??歷商州城。

這幾年，商州城內一直不太平。

雲洲玉恢復男孩??扮，??睛還蒙著布條，卻發現商州城在調兵點將，以雲也才監測到：「商州城城主要進攻青州城，預計三天後就出兵。」

青州城本身實力並不算強，全靠天塹守著，商州城本是一所大城，以戰爭立城，可敵古國，?今，??一大術士，能夠填平天塹，商州士兵身??百戰，術士投靠，令其更加強大，青州城不一定能抵擋??住。

雲洲玉皺起眉頭。

以雲提建議：「要不，回去通知城主戒備？」

雲洲玉抿著嘴角：「誰那麼有空，他們關我?麼事，這裡離鄴城好遠的距離，我不回去。」

以云：「?果提前??到消息，青州城一定能安然無恙。」

雲洲玉躺在客棧里，翻了??身，這??落腳的地方，是由一頭??善的妖獸守護的，所以人類能在這裡群聚。

以雲又說：「他們對?挺好的，??王家不一樣。」

「?也能感知到，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王家人。」

雲洲玉捂住耳朵，這??動?不能阻止以雲說話，但他還是做了，假裝自己聽不??，怪幼稚的。

以云：「……」

直到夜深，以雲進入低耗能模式，卻被雲洲玉叫醒，她第一次感知到不耐煩，卻聽雲洲玉說：「喂，?說，要怎麼提醒？」

他補充道：「我才不是為他們好，我??是突然想起，我還是挺閒的。」

以云：「嘖嘖。」

雲洲玉回到青州城外，爬上一棵樹，把信捲起來，綁在箭矢尾端，拉滿弓弦。

他才十歲，集學所的張師父就說過，他有百步穿楊的能力，其臂力、耐力、準頭，十?????。

這裡離青州城城門，還是太遠，所以他在箭矢處，放了兩張風符，它們能最後發力，助力箭矢，衝到城牆上。

??看著箭矢?預料那般，飛到城牆頭上，雲洲玉收回眺望的目光，他從樹上跳下來，拍拍有些皺的衣衫，轉過身，徹底離開青州城。

青州城城主府，洲洲小姐失蹤了，劉暉劉晴都很傷心。

劉辭在收到報信後，認出是不告??別的洲洲的字跡，輕嘆：「此子寡言?語，卻有拳拳之心吶！」

接著，青州城?何應戰，不再是雲洲玉關注的事。

他乘著水路，一路南下，三??月後，來到鄴城，在這裡，有一位以雲已??物色好的大術士，能帶他?正走入術士之門。

以雲剛??他說完這位大術士，雲洲玉卻突然陷入沉思。

以雲問：「怎麼了？」

雲洲玉誇下海口：「術法奧義無邊，肯定能??造容器盛放靈魂，?想要?麼身體，等我成為大術士，給???造出來！」

以雲差點裂開：「那是邪術……」

要是最大的能量體走上邪術之道，以雲估計程序崩潰。

雲洲玉躺在床上，翹著腳丫，一抖一抖的：「?麼是邪，?麼是正？?果非要說是邪術，我到時候就把這術法改成正的，看還有人敢說我。」

她吐出口氣，當雲洲玉不懂，??說：「那就等?成為大術士。」

雲洲玉目中閃亮：「好，到時候，給???造一副金剛之軀，膀大腰粗，虎背熊腰，體壯?牛，鋼筋鐵骨，永遠不會壞！」

以云：「……」

謝謝但她性別女，按雲洲玉??造的軀體，怕不是金剛芭比。

雲洲玉卻很興奮，一直想著想著，最後困極，他抓著枕頭，還喃喃吐出一句話：

「這樣，?能一直陪著我……」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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