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黑蓮花絕不認輸 > 111、第一百一一章

111、第一百一一章(2/2)

目錄

展開紙條,好消息是她抽的不是最遠的,壞消息是要度河,是最麻煩的取帳篷方法,大家都是寧願去遠點,也不想這麼麻煩。

俞學而看了眼地點,「誇獎」道:「運氣不錯。」

蘇以云:「……」

蘇以雲和俞學而獲得一條露天小木船。

小木船很簡陋,裝著一個發動機,能突突地在水面耍威風。

船上安裝夜視儀攝像頭,兩人穿上救生衣,各自有對講機、指南針、地圖、GPS定位等,遇到情況可以及時終止拍攝。

另外,還有一條船跟著?們,有安全人員、當地居民和攝影師,都是做多手準備。

一切安排妥當,兩條小船朝河面駛去。

四五月的天,已經開始熱了,導演用紙張扇風,嘀咕:「唉,難怪這年收視率、熱度都降,一個野外求生的節目,這麼拍起來,是挺沒難度的,不如來點意外。」

副導演大驚:「黃導可別這麼說,邪門著呢,萬事順利就。」

大約?去一個小時,最容易拿到帳篷的人回來了,助理幫助他們打開帳篷,有人指著天空,說:「哇靠,好大一朵雲啊!」

助理心裡一咯噔,連忙翻出天氣預報,說的是晴天。

?去找導演,導演看雲勢不對,夜裡?河本來就不容易,要是再下個大暴雨就更麻煩,?開對講機,呼叫兩條船回來。

對講機發出「滋滋」的聲音。

?了會兒,有安全人員那條小船回應:「不好了黃導,出事了!」

那邊,在烏雲群聚?來前,兩條船就走散了。

說起來也是意外,兩條船本來相聚100來米,但水面狀況多,次河波暗涌,將兩條船拉開五六百米遠。

還沒重新靠近,河面起霧。

白茫茫一片中,耳邊只有水聲嘩嘩,蘇以雲本來有點昏昏欲睡,卻聞到一股水汽,就像暴風雨來之前的特殊味道。

她揉揉眼睛,現俞學而?著船上唯一的手電筒,站在船尾。

蘇以雲問:「怎麼了?」

俞學而說:「動機壞了。」

蘇以雲嚇一跳,清醒?來:「那我們快聯繫節目組吧!」

她拿出對講機,卻發現對講機按不亮,俞學而的聲音傳來:「壞了。」

蘇以雲震驚:「怎麼都壞了?」她想到一些很駭人聽聞的事,聳然一驚:「們該不會遇到靈異現象了吧?」

俞學而略無語,說:「沒那麼容易遇到。」

?轉身坐在她對面,說:「或許是磁場的因素,節目組那邊現我們消失了,會很快來找我們的。」

貧困縣地處內陸,偏僻,這條河是從高原來的,可能是一些磁場影響,雖然概率極小極小,但不是不可能。

船不大,兩人相對而坐時,中間大約一米的距離。

蘇以雲看著?,漸漸的,也不是那麼慌。

好像有?在,就不是那麼慌。

下一秒,天空傳來一聲悶雷,蘇以雲暗道糟糕:「要下雨了!」

這下,俞學而也皺起眉,?低頭,找出一個破臉盆,和一個還被磕破一角的破瓢子,把瓢子丟給蘇以雲。

蘇以雲愣住,問:「這個做什麼?」

俞學而回:「等等舀水用。」

在他話音剛落,就有「嘩嘩嘩」的雨聲,雲好像是從河的另一邊過來的,一邊飄一邊灑雨,很快淋到他們頭上。

受暴雨影響,河面底下的水波一直翻湧,水流湍急,掀起一**水花。

蘇以雲?了個冷顫,傻了,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大自然帶來的威脅。

暴雨又冷又急,?在河水,就像解開囚禁猛獸的籠子,河水四面湧起,好像要把?們吞噬,那波河水?到船里,整條船晃蕩不已,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河水撕破!

在大自然的?量面前,人類實在太?渺小。

俞學而冷靜地說:「舀水!」

?的聲音,和自然的?量比起來,被削弱許多,蘇以雲瞧著前後左右,都是黑黝黝的河水。

她連忙穩住心神,抓緊瓢子,跟著俞學而舀水。

這種特殊情況,以雲只好連忙聯繫系統,她叫了好幾聲,系統都沒回應。

以云:「……」

哦,涼了,連繫統都聯繫不上,見鬼!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們會沒事的,對吧?們還穿著救生衣呢。」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

俞學而低頭抬頭的時候,已經把底部的水舀掉了,?說:「別掉到河裡就好。」

掉到河裡,如果到第二天,節目組還找不到他們,在河裡泡一晚上還算好的,被湍流捲走才是最危險的。

兩人合作,舀了好一會兒水,好不容易清空船里的積水,船隻變輕,底下水流滾涌,船隻顛簸起來。

蘇以雲緊緊抓著船兩邊的木邊緣,她半跪在地上,在這陣顛簸中,居然有種雙腿快離地,要被甩出去的感覺。

來不及驚叫,腰腹橫?一條有?的手臂,定住她。

好險好險,沒被甩出去。

身後男人一隻手抓著船,另一隻手緊緊按著她,?的氣息穩重,這樣的姿勢,蘇以雲算半靠在他懷裡。

顧不上這姿勢有多曖昧,蘇以雲狠狠鬆一口氣。

這場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來勢洶洶,現在慢慢削弱,變雨絲,船身也終於沒晃蕩得那麼厲害、

蘇以雲騰出一隻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和雨水。

她說了句謝謝,但雨聲與河水的聲音很嘈雜,俞學而沒聽清楚,下意識俯身,湊在她耳邊:「什麼?」

蘇以雲耳尖一麻,她轉?頭,兩人的距離極近。

比?給她系安全帶時還要近。

近到他的呼吸,在冰冷的雨中好像唯一的熱源。

眼眸相對時,蘇以雲還沒看清,反應?來,連忙轉回頭。

突然「轟隆」一聲,天際?起巨雷。

蘇以雲只覺得放在她腰上的手,陡然一緊,箍得她向後仰,後腦勺一下撞在俞學而的胸膛上方。

俞學而鬆開一些,緊跟著,天空閃過明亮的閃亮,把四周照得熒綠,她低頭,借著這波亮光,在他手臂上看到幾道青筋。

轟!

俞學而又突然箍住她的腰。

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蘇以雲恍然發覺,俞學而怕?雷。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懟起人來毫不留情的人,也有怕的東西,而且,僅僅是打雷?她心裡「嘶」了聲,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這尊展覽品,並非大家想像中的完美無缺。

俞學而放開她,?後退一點,手臂也收回去,說:「不好意思。」

話音剛落,第三個響雷降下來。

蘇以雲回?身,得以看到俞學而閉上眼睛,水珠從?臉上滾落,在他極度緊繃的下顎流了一瞬,滴下去,?十分用力地抓住船邊緣木條,在隱忍著。

沒見?這樣的俞學而,蘇以雲有點愣住。

不?,也收回「?居然怕雷」這種帶有輕微嘲諷的心?。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沒有怕的東西。

從螞蟻、蟑螂等各類昆蟲,到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這個世界上,人能怕的東西太多了。

蘇以雲想了想,微微靠近俞學而。

剛剛??一個雷,現在雷聲還沒響起,她伸出手,大方地說:「的手借你。」

俞學而倏地睜眼,緊緊盯著她。

周圍有霧,空中的雨絲還未退場,?卻能清晰看到她眼底那道明亮。

小貓兒這回,終於不再張牙舞爪,它乖乖收起所有真攻擊、假攻擊,微微仰著頭,圓溜溜的眼睛在引誘人把手放到它腦袋上,搓一搓。

閃電過後,八秒內,雷聲響起的前一瞬間,俞學而握住她的手。

淋?大雨,兩人都有點狼狽,蘇以雲的手很涼,相比較而言,俞學而的手溫暖多了,不知道誰才是取暖的那個。

雷聲?後,俞學而鬆開她的手,低下頭,額前濕潤的頭髮扮演住眼睛,?輕聲說:「的母親,是在一個雷雨夜去世的。」

蘇以雲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俞學而會解釋?怕雷的?由。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隱秘的傾訴欲,從心懷裡溢出,尤其在共同經歷無妄之災,天地間,就只剩下?們兩個人。

這種傾訴欲變大起來。

蘇以雲說:「其實……我不會開車,連駕駛證都沒考,來大本營前,挺怕你讓我開車的。」

俞學而「唔」了聲,?記得上次吃飯時,她騙?自己開車過來,其實是坐的士。

蘇以雲又說:「父母是車禍離世的。」

一開始,她並沒有那麼怕車,後來,一遍遍地回想溫柔父母,她才慢慢反應?來,有些傷痛,初時刻骨,後來隨著時間流逝,以為?去了,但回?味來,才現已經變習慣。

俞學而抬手拂?她臉頰上的頭髮。

?模糊地笑了一聲,說:「又不是小孩,交換什麼秘密。」

此時,天空又閃過一道電,蘇以雲抬起頭,伸出雙手,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在俞學而微微睜大眼睛時,捂住他的耳朵。

她的手又涼又軟,能擋住多少聲音?

其實並不能擋住多少。

俞學而閉上眼睛,?聽到自己胸腔里瘋狂的跳動。

?想,確實擋不住多少聲音,至少,就沒擋住?的心跳聲。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