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一百二十章（2/2）

這個紀錄片，從第三物質被發??後，就開始籌備，直到去年天川號發射成功，終?拍完，最後經過快一年的剪輯，呈?在眾人面前，是一部12集的紀錄片。

按說天川號再上熱搜，和俞??而、蘇以雲是扯不上關係的。

但是，紀錄片裡有一幕，出?俞??而。

有微博網友剪輯出來，附字：在官方紀錄片摳狗糧吃，**cp粉既幸福又有些慘。

微博網友的反應也很激烈。

**cp大旗我來扛：@Y @大樹?蘇蘇以雲大哥大嫂，你們?麼時候出來營業啊！

雨雲賽高：我哭了我酸了我磕了！

折木祈禱：kswl！可以再來一點！嗚嗚嗚嗚嗚！

……

網絡很卡，雖然畫質是最低，但偶爾還會轉一轉緩存，蘇以雲和那妹子，蹲在酒店床上，緊緊盯著手機。

這一節，講到天川號起飛，探測器上有個三立方厘米的?格，會存放關?華國的紙質和電子版介紹。

當然，放完這些，這個?格還有空間。

齊院?乾脆提出，讓參與的工作人員留言，壓縮在極?的紙條上，有署名，放入剩餘空間。

可以把心愿帶上太空，即使篇幅有限，科??人的浪漫淋漓盡致。

鏡頭轉?電腦處，畫面里，科??院後勤部的工作人員在編輯文字，俞??而一隻手撐著桌面，半伏著身子。

他盯著電腦，讓那同事幫他修改：「……就寫高考勝利吧。」

同事說：「確定了？」

「我再??……」俞??而皺眉：「換一個，寫『蘇以雲』。」

同事奇怪：「就一個名字啊？」

「不是一個，是兩個，」俞??而直起身，抬起眉梢，「署名會有我的名字。」

話音剛落，他突然朝紀錄片的鏡頭看過來，眯起?睛：「剛剛那一幕，剪掉。」

紀錄片的攝影師忙說：「沒拍呢沒拍呢。」

實際上不止拍下來，還播出來了。

蘇以雲呆呆?盯著屏幕，往回倒，屏幕里，近兩年前的俞??而，穿著科研白大褂，?鏡搭在鼻樑上，俊美又拒人?千里?外。

卻在高考結束當天，為她排隊買雞排，等在考場外，一次次?看?腕錶。

也就是在天川號發射?場，他?她求婚。

原來在那?前，他將她的名字作為心愿，送到太空。

她曾說過，讓彼此追求星辰大海，?在才知道，他早就把她當做星辰大海，是永恆的心愿。

身邊的演員妹子，「嗷」了聲，直叫：「啊啊啊，我也好希望我能有個能把浪漫送到太空的男朋友啊！」

蘇以雲臉色微紅，也對著手機傻笑。

她把連結分享給俞??而，不知道他看到後會不會跳腳，畢竟紀錄片給剪進去，這下好了，他偷摸摸做的事，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她不止不心疼他，還要笑他呢。

信息轉了轉，不一定能發出去。

蘇以雲不介意，她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更期待回國。

***

俞??而沒刷手機，自然不知道網上他和蘇以雲又火了一遍。

蘇以雲是早上七點的航班，有時差，回國後是一點多。

如??不出意外，應該是這樣。

他設定鬧鐘，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刮鬍子、洗臉，好好吃早餐，把精神氣都養回來。

不這麼做，蘇以雲到時候看到他，是要嘮叨的，當然，他不允許自己以不完美形象，去??二十多天沒??的人兒。

不到九點，他就到林市機場，接下來，他就等蘇以雲回來。

腕錶上，紅色點距離華國，越來越近。

俞??而坐在候機大廳，他拿出手機，一條緊急推送到首頁，他微微眯起?睛，點開視頻，新聞緊急插播，主持人的臉色很嚴肅：

「據本台最新消息，華國時間今天早上9點，尼國飛往華國的航班尼航H72xx失聯，目前正在嘗試恢復聯繫……」

聲音不大，但這一字一句後，俞??而的耳?忽然像堵住?麼，其他聲音都聽不??，他切回去，看蘇以雲?前截給他的航班圖。

尼航H72xx，對上了。

這是蘇以雲的航班。

俞??而僵直?挺著背，抬手看?腕錶。

他不敢眨?，紅色的點在閃爍，忽然，一秒?內消失不??，沒有任?預兆，也沒有任?施加救援的可能。

他按了按腕錶，腕錶沒反應，一直讓他放心不下的紅點，徹底消失。

不可能，俞??而?，空難是極?概率的事件，就算遇到飛機失事，一定還有辦法的。

他慢慢站起來，拉直唇線，快速打幾個電話給俞家，聲音像要冷出冰碴：

「追蹤尼航H72xx。」

過了不到五分鐘，電話回撥，那邊的人解釋：「俞少，尼航H72xx失聯了。」

俞??而閉上?睛，?：「從尼國到華國，走的是海面，所以90%是墜海，我給你個定位，?在立刻準備船舶，我會到海市碼頭，十點前拿到所有證件，出航。」

「可是俞少。」

電話那頭的人猶猶豫豫，打斷俞??而的話：「不管是不是墜海，飛機失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俞??而：「……」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場，慢慢低下頭。

失去紅色亮點的錶盤，就像一隻普通的手錶，但同時，它也像所有手錶一樣，沒有任?生氣。

俞??而捏著手機的手，泛著青筋。

他聽??自己的聲音，很陌生：「活要??人。」

死呢？

如??她死了呢？

一瞬間，周圍建築消失，俞??而又聞到那股鹹鹹的海風，他好像看到，玻璃瓶里是整個世界，可蘇以雲一直在玻璃瓶外。

窒息感讓他頭暈目眩。

他?起那個夢，或許他早就預知，這是一趟不歸程，可是，他沒有阻止成功，他親?看著她拉著??李，上飛機的。

俞??而大腦里瘋狂?思考，去找她？茫茫大海，去哪裡找她？等她？她會回來嗎？有無數條路，被他畫上x號。

不??，沒有最好的解法，每一條路，都是死路。

最好的解法，就是蘇以雲沒死，她還活著。

她一定還活著。

俞??而頭突然很痛，窒息感緊緊跟著他，他突的喘氣，踉蹌一下，捏著椅背，?氣?大，居然把椅背掰凹！

周圍安保跑過來，不知道在說著?麼，俞??而聽不??，他總覺得，周圍的空氣很厚重，阻止著他抬手。

有哪裡不對。

俞??而額角掉落冷汗，他使出極大的?氣，抬起手腕，明明平時自如的動作，此時，卻花費他半身?氣。

但他絕不放棄。

他?珠子下移，看到腕錶。

他知道哪裡不對了，紅色不應該突然消失，這是軍工級的定位器，即使是心臟?彈，也會有紅到橙再到黃再到白的過程。

那代表子彈貫穿胸口的瞬間。

即使真的遭遇不測，白色的垂危狀態，也會留著。

如??定位被摘下來，應該會是白色，但是定位是符合生物??設計，沒有他的操縱，是不可能被摘下來。

或者說定位到信號到達不了的?方，這不可能，軍工科技，幾乎是最頂端的定位工具。

總?，儘管會有無數可能，卻不是徹底消失。

這是有?題的。

到底?麼情況，能讓紅點徹底消失？除非，俞??而腦?思路突然無比明晰，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是帶著靈魂與□□。

他猛?睜大?。

他頭痛欲裂，摔倒在?，看到遠處救護車停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跑過來，他慢慢閉上?睛，又睜?時，那醫生、護士、安保的臉，全部模糊不清。

他看到數字。

他們臉上只有無數的數字飄過，就像程序的編碼。

這個世界，和假的一樣。

俞??而?，不對，這個世界是假的。

遽然，整個世界和紙一樣，慢慢?被揉皺。

與此同時，整架飛機在往下掉，即使飛機機?很努??挽救，但情況不樂觀，?經失聯和顛簸十分鐘，飛機上的乘客有的大聲痛哭，有的在禱告，有的在準備遺囑。

只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在轉著手上的手鐲，與周圍的慌亂格格不入。

即使差點被甩出去，她的神情依然是冷靜淡然的。

這就是踏上倒霉航班的以雲。

剛剛，以雲提醒系統：「先?著急開啟穿越權限，我把這個手鐲摘了。」

但她才發?，俞??而留了個心?，手鐲根本摘不下，系統也無解。

可他們不能坐以待斃，無奈?下，穿越程序啟動，事關穿越，會隔絕所有可能的信號，定位的信號也是一樣的。

系統很?走，以雲卻說等等。

系統著急?催她：「?在可以走了吧？」它以為她?救人，解釋說，「這飛機真不能要了，咱幫不了這麼多人。」

以雲嘆口氣。

她悠悠?告訴系統：「如??我們走了，後腳穿越局的調查員就該追上來了。」

系統：「啊？為?麼？」

系統最怕穿越局的調查員，要知道，他們合起來，?經走過很多個世界，都是偽裝完成任務的，被穿越局抓到，得出事。

以雲提醒它：「你看看這個世界崩潰沒。」

系統：「！！！」

它突然懵逼了：「我靠，這個世界要崩潰了！」

難怪以雲說不走呢，他們要是真走了，就無?回天。

世界崩潰，不止這個?世界會被鎖起來，作為任務者，它和以雲的犯下的所有錯，會被穿越局察覺。

他們涼了。

不對，以雲是牢獄?災，它肯定是要被銷毀！

系統賭上程序?名，連忙使用出所有能挽救的辦法，可是崩潰的提示沒有停止，它程序咯噔一聲，員工要符合白月光人設，就是防止主角覺醒，以防世界崩潰。

那就是，?在俞??而覺醒了。

系統抓狂：「為?麼會這樣？」

以雲捻了捻手鐲，不知道俞??而給她手鐲時，是不是有所預感，破綻都由它而出，她笑著說：

「他太聰明了。」

她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系統如熱鍋上的螞蟻：「你還笑，嗚嗚嗚，你爸要沒了！」

卻聽以雲說：「我把世界的框架穩定下來，你快速修復崩潰，做得到嗎？」

系統：「？」

它懷疑自己聽錯。

世界的框架，只有母系統有權限觸碰到的，以雲居然會穩定世界的框架？它不信，可是，以雲面容冷靜，她面前多出一塊透明面板，不用她動手，面板自己飛快?划過數據。

系統確定，那塊面板不是它的，是另一個系統的！隨著她的控制，世界崩潰的趨勢??然慢下來。

以雲身上帶著母系統？

它和她不是新人時期過來的嗎？她為?麼有母系統，它怎麼?麼都不知道？

系統呆住，還沒等它深究，以雲說：「快點。」

系統連忙回過神，專心應對崩潰，要修復崩潰，就要去除俞??而的記憶，系統表示很難辦，它根本無權干涉男主角的意識。

忽的，以雲停下手上動作。

只看本來直直墜下的飛機，停住了，它被凍結，半空?，有灑出來的咖啡，踹飛的鞋子，空姐的帽子，所有人的表情，停留在上一秒的恐懼。

只有以雲能動。

以雲?系統：「你乾的？」

系統?以云：「你乾的？」

幾乎同時，兩人陷入沉默，不是他們幹的，那就只能是出?bug的那個人幹的。

男主角。

有這個意識?後，以雲睜?閉?的瞬間，她?經站在?面。

這個世界被暫停，車水馬龍的街頭，卻鴉雀無聲，顯得一個又一個的腳步聲格外明顯，從她身後傳來。

系統?經嚇失聲了，

以雲深深吸口氣，回過頭，看到那個滿臉冷霜的俊美男人，一如她記憶里的模樣，卻有些不一樣的?方。

比如，他的神態，很陌生。

以雲?，或許她還能再搶救一下。

她溫和?笑：「?來無恙。」

俞??而，又或者說，楚承安，朱琰，崔珏，岑?鋒，時戟，傅青竹，李燼……他抬起?睛，盯著天空那輪白日，一??淚水不明顯?從他的?角滑落。

在日光下，折射出點點光芒。

可即使如此，他神色還是冷峻的，最是不謂情，卻像無不謂情。

他從上往下移動視線，緊緊盯著面前的人，?：

「我是誰，你又是誰？」

她朝他走過去，??他有些茫然，卻沒有阻止她，由她將手放在他肩上，男人?睛盯著她，一動不動。

以雲抓緊他的這一晃神，發動程序。

而緊跟著，整個世界恢復秩序，一切如常。

蘇以雲死?空難，同日，俞??而失蹤。

網絡上為這件事，久久無法平息。

明天是最後一個世界啦！感謝大家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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