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2)
他到底該怎麼辦呢?
骨鳥又陷入沉思。
蘇芝芝眼見他又要進入自閉環節,忙說:「誒,你這孩子,遇到什麼難事,說出來啊,你自己想,有用嗎?」
骨鳥不服氣:「怎麼沒用?」
蘇芝芝驚訝地看著他,很好,會頂嘴了,又說:「那你難道不覺得交給我想,事半功倍嗎?」
骨鳥:「……」
這個無可反駁,他還真這麼想過。
蘇芝芝便又踢踢他兩下:「起來了,既然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辦法,咱整點東西吃。」
靈力匱乏時期,一貫依賴辟穀丹或靈力的修士,不得不吃食物飽腹,所以,各種食物在修真界重振威風,其中,又以包含靈力的食物最為珍貴。
當整個修真界在為這點靈力爭得頭破血流時,說來慚愧,朝星峰圈養不少肉肥美的靈禽靈獸,幾個地窖都是靈食,真是富得巧。
食材由僕從處理好後,統一串起來烤,伴隨著滋滋的聲音,層次感分明的香味飄散開來,引人食指大動。
骨鳥鼻尖翕了翕,眼睛終於慢慢恢復光彩:「這烤的什麼啊,這麼香?」
蘇芝芝記得他不吃同類,搖搖手中的肉:「來吃,不是鳥肉。」
骨鳥伸伸懶腰,走到案几旁坐下,忍不住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唔,好吃!」
一盤盤的烤肉送到桌上,美酒配佳肴,兩人大快朵頤,氛圍正好。
蘇芝芝側身看著遠處的景色,感慨:「這個時候,真該記錄下來。」
她覺得可以用記憶符,每用一張,能記錄此時此景,自然,一般修士用記憶符是為了錄下別人搶寶的場景,以來日報仇,在蘇芝芝這,就是記錄美景。
她要去拿記憶符,站起來,對骨鳥說:「你先吃吧。」
骨鳥擺擺手:「去吧去吧,回來晚了我可是把這些都吃完了。」
他們在雲間閣二樓的露台吃,樓下僕從在烤肉,蘇芝芝離開後,一時之間,整層二樓只有骨鳥。
蘇芝芝喝酒的杯子就放在他面前。
她是蘇家唯一的子嗣,蘇家所有資產,大到這座山峰,小到眼前這個白玉杯,都有蘇家血咒。
就像元道說的那樣,蘇芝芝這輩子,衣食無憂,妥妥的一個大小姐。
骨鳥嚼動肉的速度慢下來,前幾天,元道說的話,又出現在他耳畔,仿佛在引導他:
「你已替她渡劫,要不是她那一跳崖,躲進了你腹中,她能躲得過辜廷?」
「你是你族的最後一人,她是蘇家的最後一人,可是,她有蘇家這麼多資產,你什麼都沒有,甚至現在,因為劫數危在旦夕。」
骨鳥從來不知道,元道的話會這麼多。
他忙死死咬著牙,可是當日的畫面,還是一溜地擠進他的腦海,無處不在。
當時,元道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個小瓶子:「這是分魂蠱,只要把它放在蘇芝芝的飲食里,她就能覺醒九天至陰體質,還能把至陽之魂分出來。」
「你,不想死吧?」
現在,蘇芝芝正好不在,一個幾乎完美的時機,錯過了,下次再想遇到,就困難了。
骨鳥放下烤肉,眼中細細地震動著。
他緊緊握著拳頭。
沒一會兒,蘇芝芝折返回來了。
她不僅拿來記憶符,還有紙筆,應是想以此景入畫,不用靈力繪一幅。
她鋪開紙張,笑著對骨鳥說什麼,但骨鳥根本沒聽見,他腦海里只有元道那「你不想死吧」。
對,他不想死,他想一直活著。
周圍變得有點扭曲,所有人的動作都變慢了,樓下烤肉的嗶波聲,格外刺耳,蘇芝芝從桌上拿起酒杯,清酒搖晃,每一畫面都那麼慢。
她毫無所查。
骨鳥突然鬆開掌心。
如果他真的下藥的話……他心想,他也會在這個時候,打飛那個杯子。
剛這麼想,驟然,那個酒杯被遠處而來的一粒石子打飛!
骨鳥大駭。
酒潑灑出來,杯子掉到木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卻沒有碎裂,圓圓地滾了三圈,酒水也沒有都灑出來,還有的掛在杯子邊緣,將掉未掉。
蘇芝芝錯愕地看著不遠處。
辜廷好似從什麼地方趕來,他行色匆匆,腳步帶風,走到兩人面前,先看蘇芝芝:「別喝。」
又驀地瞪向骨鳥,氣勢洶洶,那一眼,殺氣貫盈,直要把他盯穿似的。
骨鳥呆住。
蘇芝芝小幅度地拍開身上酒水,敏銳如她,一下察覺不對勁,目光在骨鳥和辜廷間轉了個來回:「你們這是……」
辜廷看著酒杯:「他或許下東西。」
骨鳥剛剛還有點怕,聽到辜廷的話,立刻怒了:「我沒有!」
辜廷一動手,酒杯飛回他手上,就著剩餘的一絲酒液,竟親自抿住。
過了會兒,他倒是奇怪地看著骨鳥:「你沒下?」
蘇芝芝:?
「元道給我東西,讓我下分魂蠱,」骨鳥手腳並用爬到蘇芝芝身邊,哭唧唧:「但是我沒下,他污衊我!」
蘇芝芝恍然,求證地看向辜廷,辜廷雖然冷著臉,卻不得不收斂周身泛開的殺意,把杯盞放下,他垂下眼睛,道:「是,沒有下。」
骨鳥蹬鼻子上眼,向蘇芝芝告狀:「他不僅污衊我,還想殺我!」
蘇芝芝忙呼嚕呼嚕他的腦袋,又看向辜廷,皺起眉頭。
所謂一物降一物,披著魏岸皮囊的辜廷,不得不徹底收起殺氣。
這一瞬,骨鳥自以為逃離危險,得意極了。
而蘇芝芝摸著他略有些亂糟糟的頭髮,順著到他後頸,突然抓住鳥的命脈,她勾了勾唇角,陰森森問:
「嗯?
所以,你是不是該交代點別的什麼?」
骨鳥:好像這個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