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魏岸:「……」
開啟辜廷有關的話匣子,骨鳥如數家珍:「他居然在大秘境布置陣法,殺那麼多師兄弟,就為打開魔隧。」
「結果現在倒好,他付出代價,入魔了。」
「誒對了,他指不定覺得自己入魔是為了蘇芝芝,但蘇芝芝說不是的,她看得可清楚呢。」
魏岸說:「這是她的想法。」
潛意思是讓骨鳥別說。
因為,他更希望親自從蘇芝芝口中聽到這些話。
骨鳥說:「這有什麼,蘇芝芝有話都會和我說的!」
它得意地揮揮骨頭,「我可是她最好的搭檔呢,過命的交情。」
於是,它說出記憶里她的話:「她說,他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他自己。」
他若成魔,只有他心性不穩,心動之。
魏岸袖下的手指輕輕一縮,指尖一閃而過的,是魔紋。
一瞬間,又被壓下去。
他輕聲說:「為了他自己……」
骨鳥又說:「當然,我說的你別告訴別人啊,不然我要生氣的。」
魏岸回過神,再一次仔細打量它:「你一直在芝芝身邊?」
骨鳥說:「沒有一直吧,不過超過三年是肯定的。」
它又拍拍胸脯,「我,最可靠、最忠實的夥伴。」
魏岸想,也不一定可靠,不一定忠實,因為半晌的功夫,它差點把蘇芝芝的老底抖光。
不知道她留著這樣一隻傻鳥,有什麼意思。
骨鳥說:「說起來,你覺得我除了絕妙,還有什麼優點啊?」
魏岸安靜了。
骨鳥:「嗯?」
魏岸:「說話很伶俐。」
骨鳥:「這……勉強算一個優點吧。」
魏岸便說:「記憶力好,思維縝密。」
這就又夸中骨鳥的點,瞧它,小小一隻鳥,功能這麼多,蘇芝芝得到它,真的是如有天助。
它正美著呢,卻聽魏岸問:「你一直呆在她身邊,可見過她,還喜歡誰麼?」
「喜歡?」
骨鳥叉著腳丫子,說,「我們家芝芝不需要這種情緒,就算是以前瞎眼看中辜廷,後來知道他滿腦子只有利用,也就抽身了。」
「她這輩子,不會再喜歡誰了吧。」
這回魏岸沉默的時間,有點久。
過了好一會兒,魏岸突然微微眯起眼睛,他似乎察覺到什麼,對骨鳥說:「芝芝遇到危險。」
骨鳥大驚:「遇到危險,你怎麼知道?
那怎麼辦啊!」
魏岸拉開袖子,示意它:「我去過去,一起。」
骨鳥心想,會夸它的總不是壞人,忙鑽進魏岸的袖子,它在袖子裡晃了晃,眨眼間,就聽到幾個聲音:
「別讓她跑了,她身上好像有靈力!」
「抓住她!」
這個「她」顯然是在說蘇芝芝,只是,沒想到沒一會兒,就到傳送陣附近,這速度也太快了。
骨鳥心裡一緊,想要跳出來,才發覺自己動不了,這袖子真是鑽進去簡單,鑽出來難。
這邊骨鳥在努力鑽著袖子,而那頭,蘇芝芝沿著巷子跑。
幸好現在誰都用不了術法,只要她混進錯綜複雜的巷子,不再暴露靈力,那些魔修就沒辦法抓到她。
說來也是她運氣不好,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就要離開時,一個守陣的魔修迷迷糊糊起夜,剛好兩人碰上。
她當即拍暈那個魔修,但守陣魔修身上卻有一樣魔修專用的提醒,不需魔氣,一旦意識被強制剝離,則會傳出哨聲,蘇芝芝事先不清楚,把人拍暈,反而暴露蹤跡。
只能怪她自己對魔修了解太少。
她往巷道跑,但魔域城的魔修在這裡住這麼多年,比她還熟悉巷道,所以,蘇芝芝很難甩開他們。
她不能殺那幾個魔修,一來畫修並非主殺伐,無法像劍修那樣利落,二來,這些人只是懷疑她能使用靈力,而非親眼所見,如果她殺這幾人,會完全暴露她身上靈力,到時候招惹來的,可能不是蝦兵蟹將,再想找時機離開魔域城,幾乎不可能。
她得為自己留後路。
蘇芝芝想著,一邊咬牙堅持跑。
她拐進一個胡同,突然,卻看一個魔修守在那,他剛要大叫,蘇芝芝心裡一緊,卻看他被人從後踹飛,滾在地上。
那人手腳十分迅速,將他綁起來,往他嘴裡塞一塊布巾,死死堵住他的喉嚨。
正是魏岸。
蘇芝芝來不及說什麼,魏岸聲音很低:「這邊!」
他帶著她,又拐進巷道。
這回很奇怪,一直緊追不捨的魔修,漸漸的,一個個都追落下,魏岸和蘇芝芝躲進一個昏暗的巷道里,身後嚷嚷的聲音也被徹底甩開。
蘇芝芝鬆開一直緊繃著的弦。
這一放鬆,便發覺,她和魏岸站得挺近。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輕飄飄的。
她小小退一步,看向魏岸,他著一身月白色衣裳,頭髮全部紮起,並沒有束在發頂,看起來十分乾淨利落,他看過來時,眼中猶如水潭,帶著涼涼的深沉之意,叫人輕易就迷失其中。
他輕輕舒一口氣,問蘇芝芝:「沒事吧。」
蘇芝芝搖搖頭:「你怎麼在這裡?」
魏岸放出袖子裡的骨鳥:「它見你有危險,讓我來幫忙。」
骨鳥:「?」
是它嗎?
蘇芝芝捏住骨鳥的後頸,沒想到她臨走前的叮囑出現作用,傻鳥還真有點本事,便噗嗤笑出來:「辛苦你了。」
骨鳥:「……」
哇,這是蘇芝芝第一次對它說辛苦!
沒錯,或許是它無意間用能力幫助魏岸,不然魏岸一個小練氣一層,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蘇芝芝。
果然是它,它超棒的。
它再不疑惑,仰著腦袋,說:「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