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2)
之後辜廷又神隱, 不過,蘇芝芝知道他還在附近, 也不急著找資源, 就一直在附近溜達。
打不過辜廷,總能把他耗走吧。
大約又過幾天,蘇芝芝正烤完一隻靈雞, 骨鳥突然復活:「辜廷不在了!」
也只有辜廷不在, 慫鳥才敢出來叭叭。
蘇芝芝一喜,又覺得這不像辜廷的風格, 他會中途離開, 一定有事, 按他隱晦的控制欲, 也一定會在這裡留一手, 不過他修為太高, 蘇芝芝很難察覺。
蘇芝芝問骨鳥:「小白,能發現辜廷有留下什麼術法麼?」
骨鳥被這麼提醒,開啟能力, 視察一周, 嘖嘖兩聲:「看來他確實不放心你啊, 你這周圍, 光是高階的術法就有四個, 光靠你根本走不開的。」
蘇芝芝想了想,說:「我倒可以『不離開』, 看你的了。」
骨鳥:「哦對!」
它踩在蘇芝芝的影子上, 沒一會兒, 如上次那般,地上爬出一個傀儡, 與蘇芝芝如出一轍,蘇芝芝再畫張符咒,將她身上氣息帶到傀儡身上,讓傀儡代替她的位置。
做完這些,骨鳥再花最後一點能力,幫她隱匿身形氣息,他們悄悄走出辜廷所畫的範圍,萬幸,成功逃脫。
若辜廷親眼看到,定瞞不過他,但他留在附近的只有陣法,這種伎倆,瞞瞞陣法還是可以的。
骨鳥高高昂起腦袋,一副求誇獎的模樣:「看來,還是我厲害啊!」
蘇芝芝用一根手指揉揉它腦袋,撕下一點烤雞腿:「來,獎勵你的。」
骨鳥:「我不要,同類不相殘。」
蘇芝芝驚訝:「你居然還懂點大道理。」
骨鳥:「略略略。」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拌嘴,很快,蘇芝芝又回到那日路過的泉水邊,奇異的是,水裡「凶獸的血」,好像被凝固住,並沒有隨水流沖刷變淡,反而變得更濃。
金燦燦的,印入眼底,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蹲下身,手指穿過清透的泉水,摸到泉底的紋路,抽回手指捻了捻,有點像粉末,也有點像凝固的液體。
這個質地,不是血液,而像繪製陣法符籙的墨水。
一般繪製陣法符籙,墨水以黑紅為主,金色是十分少見的,因為其珍貴且難覓,蘇芝芝自己都沒多少金墨水符籙,所以,一開始她壓根沒往上面懷疑,直到現在,才看出點端倪。
骨鳥飄在水面上,觀察陣法,嘀咕:「啊,這好像是某種開啟結界的陣法啊!」
蘇芝芝說:「你知道具體是什麼陣法嗎?」
骨鳥愁眉不展:「到底是什麼來的,讓我有點熟悉……」
她心裡有種隱隱不祥的預感,站起身,眺望墨水的源頭,心想,是誰在大秘境裡,布置這麼一個結界陣法?
又是想做什麼?
她伸手撈起骨鳥,御劍過去。
只在幾個呼吸間,叢林裡露出一塊空地,隱隱能看到,一片血色。
暗紅的血色。
蘇芝芝從長劍落下,她驚異地睜大眼睛,這裡確實是凶獸戰鬥過的痕跡,但那些明顯是人的血液,情況很不妙。
她雖然和同門之間,沒有多少情誼,連點頭之交都沒幾個,她向來獨來獨往,但人之常情,骨鳥尚且知道不吃同類的肉,見到這樣的傷亡,她心裡有些不舒服也正常。
可辜廷是護法,見此情況絲毫不出手護弟子,反而阻止她過來,著實不對勁。
蘇芝芝又御劍上天,已經幾天過去,這片戰場的血液已經乾涸,但是,那奇怪的金墨,從這裡延續到別的地方。
蘇芝芝盯著金線,順著它找下去。
一路上,居然還看到好幾處戰鬥的痕跡,從現場看來,勢必是修士傷亡慘重。
蘇芝芝心頭越來越沉。
卻在這時,聽到一聲呼喊:「蘇師妹!」
蘇芝芝抬眼看,竟是盧鈺。
盧鈺並非獨自一人,他身後站著四五個弟子,或多或少都帶傷,一見到他們,蘇芝芝先生起防備之心。
盧鈺如今是築基巔峰期,在秘境裡算一個小領隊,他連忙擺手:「蘇師妹,我不是來找你打架,這裡很危險,你還是快離開吧!」
蘇芝芝疑惑地看著他,問:「盧師兄知道這附近發生什麼嗎?」
提到這個問題,這幾人臉色都有點沉,盧鈺也一臉無奈,說:「這幾天,秘境已經出現好幾隻元嬰期凶獸。」
蘇芝芝瞳孔一縮:「這……」
雖然大秘境中危險無數,但流雲宗為照顧修為低的弟子,只要那些弟子不作死去招惹這些凶獸,一般凶獸都不會出山,像這樣,元嬰期凶獸幾度出現,造成弟子傷亡的,不是宗內的初衷。
盧鈺說:「我們遇到兩次,已經有不少弟子選擇撕碎傳送符。」
當然,死在與元嬰期凶獸戰鬥的過程的弟子,只怕也是不少。
蘇芝芝問:「盧師兄接下來是要做什麼呢?」
盧鈺抿了抿唇,向來溫和的神情,也覆上一層陰霾:「我要調查元嬰期凶獸的異常,究竟是為何,否則,我松峰的弟子都白死。」
他身後的跟班附和:「對,我們已經遇到兩次,其中一次,有長老護法趕來相救,殺死凶獸,但另一次……兄弟死了兩個了!這口氣不能忍!」
蘇芝芝問盧鈺:「盧師兄是覺得,這是人為的?」
盧鈺沒有應聲。
蘇芝芝突然想到辜廷,她心裡有種奇怪的直覺,又下意識否決,總不能沒有任何證據,就去懷疑。
拋開繁雜思緒,她說:「我也一起。」
盧鈺身後的弟子,多數是練氣,只有一個築基初期,多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總歸是好的,他最終沒有反對。
蘇芝芝又問:「對了,盧師兄,你看這金色的墨水,能看出是什麼陣法嗎?」
盧鈺奇怪:「什麼金色的墨水?」
連帶著他身後的弟子,也奇怪地看著蘇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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