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今天,我被迫營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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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立,喝,給我喝!」
「今兒非灌死你不可——」
楊嘉立聽著耳邊的叫囂,顫巍巍站起身來。
他眼眶血絲密密,俱是醉意,其中一絲強撐著的冷靜和清醒,像干枝上掛著的最後一片枯葉,搖搖欲墜。
強壓下胃裡的嘔吐感,他對著旁邊遞過酒杯的男人笑說:「管爺,我真不行了。」
那男人嗤笑:「老爺們哪有說自己不行的,你這酒怎麼陪的,也太廢物了。」
楊嘉立乾笑兩聲,心道,他不過就一被自家經紀人哄過來陪酒的小明星,這包廂里坐著的個個是款爺,財大氣粗,囂張橫肆,全他媽逮著他一個人猛灌。
就這灌法,死人都能給灌活了。
要不是為了給自己的組合團隊拉資源,不得不承受著,換了平時,有人敢這麼不顧死活地灌他,按他這暴脾氣,管他是誰呢,非得一拳頭給他打回他媽子宮裡,讓他體會一把什麼叫愛的供養。
楊嘉立撐著桌子,嗓子沙啞道:「管爺,我是真喝不動了,您就饒了我吧。」
那男人哼笑,目露不滿和威脅:「楊嘉立,你混得還不如條狗,讓你喝酒是給你面子,懂嗎。」
他舉起酒杯,聲音漸冷:「要么喝了,要麼滾蛋,自己選。」
楊嘉立猛地攥起拳頭,指甲掐進了掌肉里。
半晌,他咬咬牙,一把奪過那男人手裡的酒杯。
五十五度的白酒,一口乾。
酒桌上瞬間爆發出哄鬧的笑。
笑聲之中,楊嘉立腳一軟,人險些砸在地上。
眼前冒著金星,嘔吐感不停上涌,胃像是烈火灼燒。
楊嘉立懷疑自己今兒可能要被玩死。
酒過三巡,那群款爺們還沒盡興。
其中一個又打起主意來,傲慢地指著楊嘉立,叫喚貓狗似的嚷嚷:「楊嘉立,你不是會唱歌麼,愣著幹什麼,唱幾首助助興,去。」
楊嘉立捂著胃:「劉哥,您聽我嗓子都喝成這樣了,比干拉胡琴還難聽,您不怕髒耳朵呀。」
「讓你去你就去,」那位劉哥丟過來幾張鈔票,不耐煩,「別給臉不要臉的。」
楊嘉立盯著那幾張浸了酒水的鈔票,深吸一口氣。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行,那我給您唱個《舞女淚》。」
正好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我不聽這個。」
「那您說,您要聽什麼。」
那個劉哥踢開椅子,走到包廂里的點歌台前頭,嘴角一勾,指著屏幕:「你就唱這首。」
楊嘉立抬起眼皮一看,差點沒臊死。
這是一首黃歌,爹見罵,媽見打,掃黃打非辦見了想下架。
和這首歌大膽狂放的詞曲尺度相比,窯場沉浮幾十年的雞姐姐們都顯得純情嬌羞,如池中白蓮,高潔不染。
楊嘉立笑容快繃不住了。
他紅著耳根,指著屏幕:「劉哥,這歌不大好吧,咱玩兒點清新脫俗的行不行。」
劉哥:「你當自己什麼玩意兒呢,就一戲子,唱不唱?」
楊嘉立手裡被強塞了個話筒。
音響里傳出旋律,燈光像發了羊癲瘋一般滿包廂刺閃。
楊嘉立捏著話筒,感受著背後這些款爺調笑的目光,覺得自己像只被拔光了毛的鳥,又羞臊又無力,獨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楊嘉立閉上眼,知道自己今兒估計得被羞辱玩弄到底。
他咬咬牙,正想破罐子破摔張口唱,身後忽地響起那位管爺的叫聲:「等等,別唱了。」
慫恿楊嘉立唱色歌的劉哥不滿:「老管,你幹什麼呢。」
管爺臉色凝重了不少,指節叩叩桌子:「葉總過來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人一個個臉色變了,議論紛紛。
「葉總居然也來了,難得。」
「他不是跟他老子在美國搞資本運作嗎,回來了?」
「前幾天剛回的國,聽說這次是要在這邊發展紮根了。」
楊嘉立還沒反應過來呢,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從外頭進來個男人。
黑襯衫黑西褲,皮鞋鋥亮,氣勢迫人。
眉目英挺陽剛,只是面上不帶一點笑意,神情冷淡,無端端多了份壓迫和疏離。
楊嘉立站在角落,看到這男人的側臉,登時呆了。
發瘋的彩燈把楊嘉立的臉映照得斑駁狼狽,看不出因為極度震驚而漲得通紅的臉色。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燒成灰裝到骨灰罐里,他都能循著味兒認出來。
葉霆。
他大學四年的室友,兼前男友。
當年,他和葉霆,是商大經濟學院有名的男男情侶。
整個學院都知道,腦子脫線的楊嘉立有個男朋友,就是高冷穩重的學生會主席葉霆。
仗著葉霆的人脈和威信,楊嘉立每天都能在學院裡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並且,不被打。
葉霆也是個絕世好男友,簡直要把楊嘉立寵得沒邊兒。
旁人在葉霆面前總是畏畏縮縮,說話都得放秤上掂量好才敢吐口。
唯有楊嘉立,就算當著眾人的面,跳到葉霆背上把他當驢馱,再振臂高呼一聲德瑪西亞,估計葉霆也只會一臉無奈,並且配合地喊一句萬歲。
可就算他們甜蜜成這樣,最後也無疾而終,還分得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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