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誰也不會知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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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立手撐在洗臉台上。
他抬起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劍眉緊擰,雙目噴著怒火,牙根因為生氣而死死咬著。
太可悲了,連生氣都這麼帥。
他深吸了口氣,把心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閉著眼喃喃念叨:「不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為了傻逼又何必,不生氣……」
他狀似平靜地打開水龍頭,抽過毛巾,洗臉。
洗完臉躺上床,他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又看了一眼,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知道是葉霆在背後搞鬼,施壓把他的名額給弄掉以後,他心下火起,當即就給葉霆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是葉霆通通不接。
他不死心,又給葉霆發了簡訊,葉霆也一條都不回,裝死。
楊嘉立把手機丟在一邊,看著天花板,心裡頭又暴躁又壓抑。
略微長胖了些的小阿福安靜地躺在他旁邊,楊嘉立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身子,小聲說:「阿福,你要是只老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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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歪著腦袋眨著圓眼:「?」
「你如果是只老虎,我就帶著你,我負責綁了葉狗賊,你負責咬他,我們來一場人畜混合雙打,打完了再把狗賊掛到門口的迎客松上喜迎八方來客笑對慘痛人生,想想都爽,他媽的。」
到了睡覺的點,楊嘉立把阿福挪回貓窩,自己拉了被子躺下。
入了冬,又逢大雪,天氣冷得很,寒風透過窗縫嗚嗚地鑽了進來。
楊嘉立大半夜被凍醒了,雙手冷僵,雙腳冰麻。
他狼狽地裹著被子去關窗,又摸了摸暖氣片,冰冰涼涼的。
這間出租屋,除了便宜,再沒第二點好處了。
牆皮脫裂,窗戶漏風,經常斷水斷電,暖氣、空調壞的時候比好的還多。
可他太窮,實在沒多餘的錢租更好的房子了。
楊嘉立瑟瑟發抖地裹在被子裡,朝手心呵了幾口熱氣,搓了搓手指上的凍瘡,到柜子里把自己的幾件羽絨服扒拉出來蓋在身上,勉強抵寒。
將就著睡著後,他又做了個夢。
夢裡,他看見葉霆站在浪漫的婚禮現場,他笑容溫柔又寵溺,穿著黑西服,新郎模樣,一步步朝著那端白西服的小夏走去,周圍坐滿了祝福的人群,他們的掌聲和眼眸,伴著夕陽溫暖的光,熱烈而燦爛。
而他縮在無人問津的漆黑角落,周遭冷得像冰窖一樣,十指凍瘡全是血。
他用最後的力氣睜開眼,看著葉霆的背影,看到葉霆小心翼翼又愛若珍寶地和小夏交換戒指、接吻,他支撐不住,沉沉閉上凍僵的眼皮,用最後一絲意識想,這時候要是有人能記得他,給他送一床被子,那該多好啊。
從這個噩夢中驚醒,楊嘉立心有餘悸,喘了好久的氣才緩過來。
沉默地吃了早飯,又給阿福弄了點貓食。
楊嘉立坐在屋子裡沉默許久,看著依舊沒有回信的信息,抓起外套出了門。
他到了葉霆的公司。
進了大廳,笑容淺淺的前台小姐攔住了他:「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楊嘉立撓了撓頭,小聲說:「我找你們葉總,上次我去過他辦公室的。」
前台小姐挑眉,忽地想到了什麼似的,緊張地問:「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楊嘉立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姓楊,我叫楊嘉立。」
前台小姐一聽這名字,臉色一變:「很抱歉,那我不能讓你進,請你出去。」
楊嘉立面色僵住了:「什麼?」
「葉總特意吩咐過,不許你踏進這棟樓半步,」前台小姐嚴肅道,「請你出去。」
楊嘉立傻眼了:「不是,我還沒……」
前台小姐沒再給他辯駁的機會,按了鈴:「保安進來一下。」
楊嘉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架住了身子,毫不留情地拽出了大廳,一把將他推了出去,動作像在丟垃圾。
他趔趄幾下,好容易站穩身子。
剛邁出一步,保安又直直攔在他面前,面容兇惡:「出去!」
楊嘉立和他們對峙一會兒,攥著拳頭扭頭離開。
剛走到台階,他又站住身子。
他不甘心。
為了這最後的希望,他披星戴月練習了大半個月,譜子改了一稿又一稿,嘔心瀝血,到頭來,葉霆連讓他上台的機會都要強行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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