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無處可逃(2/2)
他撐著床頭,胃裡一陣一陣地噁心,胸口發悶。
悄悄挪到窗邊,楊嘉立把窗簾拉開一條小縫往下看。
天還烏沉著,到處都是一片黑。
別墅樓下的人少了許多,但還有少部分固執的媒體記者蹲在附近,不肯離去。
楊嘉立合上窗簾,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
日曆上的這個日期,被他畫上了大大的黑圈。
他媽媽的忌日。
楊嘉立在屋子裡沉默了好一會兒,進廚房,打開餅鐺烙餅。
自從他媽媽走後,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去媽媽墓前和她說說話。
媽媽以前總誇他烙餅手藝學得好,烙的餅好吃,他就每次都烙幾個餅帶過去,放在他媽媽的墓碑前,一年都不落下,像冥冥之中他和媽媽的最後一絲聯繫。
把烙好的餅裝進袋子裡,楊嘉立又換了身衣服,套上件黑色的羽絨服,帶上口罩和黑色棒球帽,繞過正門,從後院輕手輕腳地出了別墅。
剛走出別墅沒三兩步,他就聽到後面有一聲極為興奮的高喊:「他出來了!」
楊嘉立回頭一看。
等了將近一夜的各路媒體、狗仔,甚至是部分搞直播的,舉著各種設備,一個個盯著他滿臉興奮地沖了過來,像漫天飛舞的蝗蟲。
楊嘉立拔腿就跑。
中途,他被地上什麼東西猛地絆了一下,整個人磕在地上,腦門即刻磕破了個口子,汩汩往外冒血。
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狼狽地起身繼續奔逃。
在路邊隨便招了輛計程車,一直到關上車門,楊嘉立用力大口呼吸。
把小心地藏在懷裡的一袋烙餅,一束花掏出來放在旁邊,他悄悄看了眼車窗,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額頭上的破口流出的血已經淌了半邊臉。
他竟一點沒覺得疼,只覺得渾身發冷。
楊嘉立呆了一會兒,用袖子偷偷抹掉了血跡。
他和司機說:「拐道去鶴山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