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您給個準話,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可就自己來了(2/2)
藍月院長挑了挑眉頭,她饒有興趣的說:
「這事現在在北疆都傳瘋了,各種細節不斷被披露出來,儘管吉爾尼斯官方堅稱他們取得了勝利,狠狠的教訓了氣焰囂張的海盜。
但根據我和法奧冕下的交談來看,那一戰是你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而且教宗對你為北方領主施下詛咒的行為非常不滿。在纂刻魔紋時,他私下對我說,這不是你這樣的聖堂刺客和落難王子該做的事。
還要求我好好管教你呢。」
「詛咒?不不不,那才不是什麼詛咒。」
布萊克立刻反駁到:
「那是力量!那是帕瓦!達利烏斯以後會感謝我的,是我給他岌岌可危又看不到方向的戰士之路開啟了一個新的分支。
我給他的東西足以讓他一生受益。
當然,力量嘛,總是伴隨著痛苦才能獲得的。
至於勝利...
呃,其實也算不上勝利。
我們的損失和吉爾尼斯人半斤八兩,不過相比他們得慢慢恢復,我們的艦隊很快就會迎來一波極限增強。
以後巴拉丁海域和吉爾尼斯外海就是咱們的地盤了。
我可不覺得吉爾尼斯人之後還有閒情逸緻來大海上找我們的麻煩。
呵呵,狼群就該在森林裡,在陸地上死戰掠奪,對吧?
大海從來都不是他們的領域。
好了,導師如果想聽,回程的路上,我的大副會為您詳細講解那場戰鬥,現在請容我告退。」
他後退了一步,吹了個口哨。
忠誠的角鷹獸蒼穹發出幾聲嘶鳴,從船艉樓後方平台上,專門為它搭建的舒舒服服的鳥窩裡飛起,繞著海盜轉了兩圈,然後馱著他向洛丹倫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藍月院長目送著布萊克消失在陰沉的夜色中,在她身後,法羅迪斯王子輕聲說:
「這種行為讓我想起了艾薩拉對我的人民做的事,對一個國家釋放詛咒,這或許有些太過火了,您應該勸導勸導他。」
「是吉爾尼斯人主動挑起的戰爭,法羅迪斯。」
院長搖頭說:
「在艾薩拉女皇的時代,那些主動挑釁精靈帝國的巨魔氏族們的下場如何?你也是曾主持過對外戰爭的魔法王子,你應該知道女皇對於挑釁的回應有多麼殘酷。
只是不致命的詛咒罷了。
更何況,暗夜精靈的德魯伊們和月神牧師們不就在這裡嗎?
狼人詛咒說到底,不也是他們在九千年前濫用力量才釀出的毒酒嗎?
他們惹的事,他們自己去處理!
我的弟子不過是提前引爆了這個隱患,就和他在達拉然做的那樣。
邪惡嗎?
確實邪惡。
但結果是好的,這就夠了。
我沒有任何理由苛責我的弟子,你也沒有,法羅迪斯。他不也還在為你和你的人民尋找解除詛咒的辦法嗎?」
院長向接過幽靈船指揮權的塞菲爾打了個手勢。
海盜龍歡呼一聲,象徵性的轉動舵盤,黑色的幽靈船便優雅的起航,又在離開海岸後,在翻滾的海水中沉入了海潮之下。
夜色依然陰沉,銀松森林中傳出幾聲烏鴉的鳴叫,讓這黑暗的森林更顯淒涼。
它似乎已經覺察到了未來的景象。
提前為這片大地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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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倫城,上城區的一處教堂中,法奧冕下正獨自在黑夜中為腳下的大地和受苦的人民們祈禱。
不過今夜的老頭子再不見之前一段時間持續的虛弱,他似乎一下子變的精神矍鑠起來,就連有些彎曲的腰杆也在今夜挺直。
甚至祈禱時的聲音,都變的中氣十足。
在他身穿的用亞麻布製作的牧師長袍之下,在他老邁的軀體上,正有些很神聖並且極具神秘主義氣息的紋路在閃耀。
這套剛剛印刻完成的聖光魔紋只是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基礎印刻,但已經可以幫助教宗有效吸收控制那些活化的聖光。
它就像是一層保險,將教宗的生命力和活化的聖光隔開,讓這神聖的力量不至於再讓法奧感覺到沉重的壓力。
儘管紋身這種行為並不太符合教宗的價值觀,但考慮到他的生命並不只是屬於他,而聖光的召喚也還有數年的時間才會到來,因此在反覆思考之後,冕下還是接受了這種古怪的「治療方式」。
一本用於祝福和祈禱的經卷剛剛念完,在聖光聖像之下的老教宗便抬起了頭。
他咳嗽了一聲,說:
「你或許應該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來拜訪我,比如在正午時,讓陽光照下,讓那溫暖的氣息驅散一下你身上的陰霾。」
「我知道,我知道,陽光是心靈最好的消毒劑嘛。」
從陰影里走出來的布萊克動作隨意的做在教堂的第一排椅子上,他把手搭在旁邊,看著依然維持著祈禱姿態的老教宗,他說:
「我聽說您對我很憤怒,所以我特意來做解釋。達利烏斯領主身上的不是什麼詛咒,您用聖光的力量是無法驅散它的。
但德魯伊和月神牧師們對它很熟悉,因而您不必擔心,這種疫病最終會得到控制。
它的出現會為吉爾尼斯人注入新的力量。
或許要經歷數年的混亂,但我相信,在他們將詛咒化作力量後,聯盟的整體實力將飛躍一個台階。
人類將真正具備和擁有奇奇怪怪天賦的異族在這個宏大的世界裡競爭的能力。」
「你以你姓氏的名義立下誓言,在聖光的見證下,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聖光的子民從不欺騙自己的同胞!」
教宗不依不饒的說了句。
布萊克聳了聳肩,按照老頭的要求,以普羅德摩爾家族的名義起誓。
他毫無心理壓力,因為他並沒有欺騙。
他是真的認為狼人疫病會讓吉爾尼斯人脫胎換骨。
儘管那個過程會很痛苦。
「一個月零十一天後,是亞瑟·維克雷斯和梅瑞迪斯小姐的婚禮。我相信維克雷斯老伯爵已經向教會發出了請求。
但我並沒有收到教會對這份請求的回應。」
布萊克看著教宗,說:
「介於您目前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我覺得您是時候履行我們之前的協議了,冕下。
我曾對您預言了風暴教會的黑暗面,只要您選擇前往庫爾提拉斯,我會很樂意用事實證明我的預言。
如果您依然猶豫不定,還想要違約的話。
那...
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