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大聯盟天下無敵啊(2/2)
他如此說道,讓圖拉揚稍有些不太適應。
他是一名誠摯的聖騎士,儘管出身貴族之家,對於政治事務也有涉獵,但他並不喜歡眼下這種玩弄民意的手段。
不過,不喜歡歸不喜歡,奧里登這個說法嚴格來計較,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獸人確實逃跑了。
他們畏懼到需要召喚一場大風暴來阻礙聯盟勇士的進攻,給自己的逃亡爭取時間,確實是不戰而勝。
但眼下這情況就顯得比較尷尬了。
他們這隻軍隊已經進入了奧特蘭克山脈,總不能一仗不打就退出去吧?
這勞民傷財的也太糟糕了,而且這對於野心勃勃的想要依靠戰功晉升的士兵們來說,也不是好消息。
對於大騎士的這個憂慮,奧里登更顯得信心滿滿。
他在自己那張奧特蘭克地圖上隨手標記了幾個紅點,遞給圖拉揚將軍,說:
「我們奧特蘭克人在山谷中的敵人,可不只是霜狼獸人,將軍。早在獸人們到來之前,我們的人民就一直被盤踞在山谷中的冰斧巨魔們騷擾。
這些野蠻的巨魔們散居於三個據點,他們加起來也有四千多人,是奧特蘭克山谷的一霸。
這次戰爭雖然無法與獸人對抗,但咱們來都來了,對吧?
不如順手把這些冰斧巨魔們剿滅了。
相信我,將軍,在我們帶著野蠻巨魔的腦袋作為戰功回去的時候,整個奧特蘭克的人民都會讚揚您的勇武與仁慈。
我們這些本地人,可被這些巨魔們折磨了好多年了。
如果巨魔還不夠填飽戰士們對於榮耀和勝利的追求,我還知道有一些雪怪和食人魔強盜的位置,都是些遭人恨的傢伙。」
奧里登打了個響指,對眼神古怪的大騎士說:
「這裡可多得是仗可以打,多的是軍功可以撈。」
「我怎麼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圖拉揚看著手裡的地圖,小聲對奧里登開玩笑說:
「我感覺你本來的目的,就是帶著我們去剿滅巨魔和雪怪,而不是打獸人呢?你早就知道獸人會跑嗎?奧里登閣下。
你看,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是一名聖騎士,我有守諾的信條,你不必擔心我泄露秘密。
告訴我吧,你是從什麼渠道得知的?」
「請務必不要開這種玩笑!大騎士。」
奧里登這一瞬板起臉來,他說:
「我怎麼可能和獸人勾結呢?我發誓這一切都是意外,或者叫幸運,嗯,或許是幸運女神們在賜予我們呢。
走吧,大騎士,前方不遠處的山谷,就有一伙食人魔強盜盤踞,我們可以用它們的腦袋激勵一下士氣。
啊,我們聯盟勇士果然天下無敵啊,殘暴的獸人都被我們嚇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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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辛特蘭的叢林深處,本地最大的瓦羅溫湖的湖畔,正在此地紮營的霜狼獸人們已經準備休息了。
他們在過去五天裡幾乎是一路疾馳,少有休息。
部落的薩滿們掀起風來為他們加速,又用流水的力量撫慰座狼和戰士們的疲憊,讓他們完成了一場幾乎不可能的「千里大轉進」。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慶幸避免了戰爭。
「我猜那些人類現在肯定在慶祝自己的大勝,嘁,這種不戰而逃,不管在什麼時候,都真是讓人不爽!」
在湖畔邊,一團篝火上架著鍋子,正在煮剛剛從湖裡撈上來的肥美的魚,其香氣讓坐在周圍的一圈霜狼戰士們猛咽口水。
而精赤著上身,背著戰斧的加爾范上尉一邊烤著剛才座狼們咬死的一頭小鹿的肉,一邊對身邊的戰士們抱怨到:
「其實我們真正打,那些人類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我們的薩滿召喚了強大的冰霜之王,我們有足夠的物資打一場持久戰的。」
「但這樣的戰爭有什麼意義呢?上尉。」
在加爾范上尉身旁,坐在那裡的年輕獸人薩爾一邊往魚湯里灑調料,一邊輕聲說:
「這不是你死我活,霜狼氏族也不是無處可去。在那裡和聯盟死戰一場,除了讓我們的族人白白犧牲之外,得不到任何好處。
那裡是聯盟腹地,被四個王國和一座魔法城邦團團包圍,我們根本得不到支援,我們再能打,也只會被聯盟的士兵們活活耗死。
脫離那個必死之地才是正確的選擇。
至於戰士們的追求,我曾在人類的歷史書中度過到一句話,他們說最偉大的戰士的意志,並不是贏得每一場勝利,而是用自己的力量終結戰爭,維護和平。」
「嘁,我們獸人才不會這麼說。」
加爾范上尉不屑的撇了撇嘴,其他獸人們也哈哈大笑。
但幾秒之後,上尉又小聲說:
「不過,這句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唉,自從獸人飲下惡魔之血到現在,我們先是毀了自己的世界,又跑來艾澤拉斯打了六年的仗。
多少戰士死在了這些爛帳一樣的戰爭里?
他們本來不該死的,這樣的戰爭也根本沒有什麼戰士的榮耀可言,我們的榮耀早已經隨著德拉諾的瀕死被我們親手丟掉了。
但如果沒有那些渴望征服的瘋子,我們現在還該在自己的世界裡平平安安過自己的日子。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打夠。
但我真是不想再打了,幾十年間不停歇的戰爭已經讓我深感厭倦。如果可以,我寧願回去霜火嶺當個豬倌...
薩爾,你聽說過霜火嶺的風景嗎?」
「沒有,但耐奧祖閣下和德雷克塔爾長者給我講過。」
薩爾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攪動著魚湯,對身旁的加爾范上尉說:
「上尉你也是出生在那裡的嗎?」
「嗯,我就出生在刀塔堡壘旁的一個小村子裡。」
獸人上尉笑了笑,他摸著脖子上的粗糙石頭吊墜,語氣懷念的說:
「我們那個村子,常年被食人魔騷擾,我小時候啊,還跟著村子裡的戰士們去偷過食人魔們的物資。
每次霜火嶺的風暴吹過,大家生活艱難的時候,都會去偷食人魔的東西。
那些蠢貨根本發覺不了我們的行動...
但他們存放的肉乾雖然多,卻很難吃,大概也只有食人魔和餓極了的獸人才吃的下去,我小時候非常討厭那種味道。
那種味道代表著貧瘠和挨餓的日子,每一次品味它們都意味著村子已經進入了隨時可能斷糧的境地,沒人喜歡它們。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卻開始懷念那些能把人牙齒磨碎的肉乾了。」
悍勇的上尉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他和他周圍的一圈獸人都沉默下來,幾秒之後,上尉嘆了口氣,輕聲說:
「唉,奧特蘭克山谷很好,但它到底不是我記憶中的霜火嶺啊。可惜,我們都已經被改變了,我們都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