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釋放你心中的角鬥士吧(2/2)
前方不遠處,正有一頭黑色的座狼陪著自己的主人在山坡上等待。
瓦洛克·薩魯法爾在座狼邊打磨著自己稍有些卷刃的黑鐵戰斧,在他身旁,氣息萎頓,滿臉狼狽的卡加斯·刃拳正被鎖鏈捆的嚴嚴實實的坐在那裡。
他斷臂上那標誌性的猙獰刃拳已經被傳奇戰士取了下來,他身上所有的「小零碎」,也都被丟在地上。
從骨質飛斧,到鋼鐵手斧,再到吹箭和飛刀,還有好幾把造型惡毒的匕首,以及一大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是淬了毒的。
這全副武裝的卡加斯·刃拳簡直是一台行走的殺戮機器,不過這台殺戮機器現在情況很糟,布萊克和雷克薩的協作讓他身上布滿了傷口。
但最危險的致命傷來自瓦洛克·薩魯法爾的蓄力處決,剛才那一斧子差一點就把狼狽的卡加斯一斧梟首。
實際上,在之前的情況下,瓦洛克·薩魯法爾是完全做得到這種事的。
如果不是為了向霜狼氏族證明陰謀,他這樣的戰士不會留下卡加斯·刃拳這邪惡又墮落的生命。即便是在老一輩的獸人酋長里,刃拳也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
之前舊部落踏足艾澤拉斯時,連殘暴的黑手大酋長都沒有帶戰鬥力極強的戰歌氏族和碎手氏族一起攻略新世界。
一方面是黑手不覺得自己能統御住狂暴的格羅姆·地獄咆哮和戰歌氏族的狂戰士們。
另一方面,連黑手那樣葷素不忌的傢伙和他背後的暗影議會和古爾丹,都不喜歡碎手氏族的瘋子,以及他們喜好施虐的瘋子酋長。
這兩個被丟在德拉諾世界等死的大氏族也沒有因為不能參與戰爭而懊悔反思。
舊部落不帶他們玩,他們就自己「玩」。
據說在為期六年的獸人戰爭期間,在德拉諾世界裡戰歌和碎手兩大氏族互相開戰找樂子玩,兩個瘋狂氏族的戰爭,幾乎把德拉諾世界的幾塊區域裡殘存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這些東西沒人要了,對吧?」
布萊克走上前,蹲在地上,查看著從卡加斯身上取下來的各種小零碎,他撫摸著淬了毒的骨質匕首,將其放在指尖,感受著它完美的平衡性。
他說:
「那我拿走了哦,沒人反對吧?」
雷克薩和瓦洛克對此沒有什麼異議,而被綁在那裡,虛弱不堪的卡加斯·刃拳則發出了一些不屑的鼻音。
這個有一頭飄逸黑髮的獸人美男子用低沉譏諷的聲音說:
「你身為一個刺客大師...布萊克·肖,你連自己製作武器的能力都沒有嗎?你這只會撿骨頭吃的野狗!
用我的武器時小心點,要是不小心劃破了手,可就...
呵呵,我製作的毒,我自己可都解不開!」
「是嗎?我很懷疑。」
布萊克把玩著手裡的骨質飛刀,瞥了一眼卡加斯,嗖的一聲閃過去,噗的一下將淬了毒的飛刀刺進了卡加斯的肩膀傷口裡。
這個動作驚呆了身旁的兩人。
而臭海盜看著臉色大變的卡加斯·刃拳,他站起身叉著腰,拉長聲音說:
「吶,你現在中了號稱『你自己也解不了』的毒,如果你足夠視死如歸,那我自然沒什麼辦法了。
但如果你不想現在就死的話...」
海盜俯下身,「看」著卡加斯瞪圓的雙眼,他笑著說:
「我可以幫你配置解毒藥哦,只要你告訴我需要什麼材料,我很樂意幫忙。呀,你的臉色開始發青了,我的朋友。
留給你猶豫的時間可不多了。」
說著話,海盜還施施然的拿出自己那本精靈風格的魔典來,準備記錄下卡加斯獨門的刺客毒藥和解毒劑的配方。
但想了想,又覺得這種東西記錄在魔典上多少有些不講格調,而且風格不是很搭配嘛。
於是布萊克取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召喚了一支魔法筆,肩膀上的基爾羅格之眼翻轉了一下,盯著氣的直發抖的碎手酋長。
呃,也有可能是毒素在發作,讓卡加斯疲憊的身體開始顫抖。
「說吧,我在聽呢。」
布萊克細聲細氣,語氣溫和的說:
「你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肆意的用殘暴和惡毒來掩蓋自己迷茫的內心,但在我這個先知面前就不必這樣了。
你從來都不是個視死如歸的人。
你很清楚這一點。
我也知道。
在你年輕時被懸槌堡的食人魔們抓去當奴隸角鬥士的時候,你就養成了你現在這種怪異又矛盾的性格。
你可以用石片切斷自己的手腕,以此爭取自由。
你可以號召那些角鬥士們用自殘的方式追隨你的狂暴。
你可以帶著他們殺光那些看你們戰鬥取樂的奴隸主。
你可以靠著一身天賦建立起你的氏族。
你可以因此名揚整個德拉諾,被獸人們視作反抗與追求自由的英雄...
但那都只是偽裝罷了。
在你心裡,你永遠都是在懸槌堡的角斗場裡掙扎求生的角鬥士!
你從沒有改變過。
我聽說,你在碎手氏族中建立了一個大大的角斗場,所有被你們抓住的可憐蟲,都要在其中廝殺一百個敵人才能得到自由。
你欣賞那些強大的角鬥士,你將他們視為氏族的中流砥柱。
然而...
那本該是最被你厭惡的東西,卻成為了你彰顯力量和打發時間的遊戲。曾經的奴隸翻了身,卻把自己打造成了更可恨的奴隸主。
那些本該是讓你感覺到恥辱的鐐銬,卻被你精心裝點為施虐的象徵,而且你比死在你手下的『主人們』做的更過分。
呵呵。」
布萊克冷笑了一聲,他俯下身,在氣的吐血的卡加斯·刃拳耳邊說:
「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我知道你內心隱藏的最榮耀的事,不是成為碎手酋長。
而是在你於食人魔的角斗場裡,殺死第一百個對手時,被已經死去的元首馬爾高克親口冊封為『角鬥士冠軍』的那一日。
你是個可悲的人,卡加斯。
你的身體早已自由,但你的心卻一直留在那角斗場的黑暗囚室里,你本可以更強大,可惜你心裡卻沒有一個能讓你追求的目標。
這些年你做出的所有決定,經歷的每一場戰爭,都不過是在隨波逐流罷了。
我想,這大概就是你如此輕易的屈服於喬拉齊·拉文霍德的原因。
你是個為他人的讚譽活著的角鬥士冠軍,你被捧為自由的象徵,但你卻根本不懂這兩個字的含義。
我覺得你非常可悲。
但這不妨礙我利用你,如果你可以屈服於拉文霍德,那你就一樣可以屈服於我。
所以,要加入我的海盜團嗎?
如果你喜歡角斗的話,我可以為你建一座艾澤拉斯最瘋狂,最雄偉的大角斗場。
怎麼樣?
我的出價可比公爵閣下慷慨多了,再說了,追隨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意思?所以,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