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瑟普瑞絲,馬澤法克(2/2)
公爵大笑著跳進陰影,又在隧道出口處現身,迎接他的是布萊克丟出的一連串暗影飛刀和兩把飛旋而來的月刃。
但這些致命的攻擊都被公爵用精湛的技巧險之又險的閃開。
而在他身後,一頭龐大的老年紅龍親王已經拍打著翅膀,懸停在了那裡。
它矗立於公爵身後,就像是恐怖的陰影照拂。
兩團恍若燃燒的眼睛盯著眼前的恐懼魔王,恐怖的龍威散發開,沉甸甸的壓在整個隧道之中,為公爵的勝利保駕護航。
「你輸了,貪婪的混蛋。」
喬拉齊公爵發出一聲很有格調的長笑,並沒有太多譏諷,他忌憚的看著惡魔變形狀態下的布萊克·肖,他說:
「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你有足夠的力量開啟一個黑暗的新時代,我無意和你作對,布萊克。這場切磋就到這裡吧。
我要走了,別追過來!」
「好吧,老頭子果然還是厲害。」
布萊克咳嗽了一聲,從惡魔形態脫離到人形態,他似乎很失望的揉著腦袋,對喬拉齊公爵說:
「接下來你要把巨龍之魂帶走,好讓紅龍們擺脫虛弱,對吧?你們難道沒想過就在這裡摧毀掉它嗎?」
「我們當然討論過,但即便是克拉蘇斯大法師與織法者那樣的存在,也沒辦法毀掉巨龍之魂這樣的神器。
它在萬年前鑄造,擁有駕馭群龍的力量,我聽聞燃燒軍團的失敗就是因為巨龍之魂的力量擊碎了惡魔的傳送門。」
公爵這會已經勝券在握。
他表面上慷慨的放過布萊克,但心中已經對身後懸浮的紅龍親王塔蘭尼斯塔茲下達了命令,要它用一次深呼吸的龍火,徹底把布萊克埋葬於此。
為了麻痹臭海盜,他還語氣溫和的回答了布萊克的問題,又輕笑了一聲,說:
「它拯救過這個世界,這樣的神器怎麼可能會被我一個卑微的凡人毀掉呢?」
「是嗎?你們覺得這神器無法被摧毀?」
海盜搖了搖頭,他咳嗽著說:
「那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你手中的巨龍之魂表面上正插著的那個東西是什麼嗎?」
「嗯?怎麼會有...這是什麼!」
公爵聞言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金盤子一樣的神器,本該是一片光滑無比堅固的神器表面,在其正中心正插著一片匕首一樣的黑色玩意。
那看著像是一小塊破碎的龍鱗...
它就插在巨龍之魂表面,就像是完美寶物之上的唯一的瑕疵。
但讓公爵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插入神器表面的龍鱗四周,已經有支離破碎的蛛網裂痕在延伸在跳動。
「讓我告訴你個秘密吧。」
布萊克陰鴆的聲音隨著公爵心情的大起大落在他眼前響起,那生意中帶著一種看人即將倒霉的愉悅。
他說:
「巨龍之魂很堅固,永恆之井的爆炸都無法摧毀它。但它也一樣很脆弱,只需要找到合適的『武器』,只需要輕輕一划就能摧毀它。
幸運的是,我在達拉然的毀滅中,已經從滅世者的敗亡里收集到足夠多這樣的『武器』。」
臭海盜施施然的抬起左手,如變魔術一樣輕輕一甩。
五道打磨成飛刀樣式的破碎龍鱗就如扇子打開一樣被夾在了他手指之間,又在下一刻被收攏消失。
「你用巨龍之魂命令紅龍來對付我?」
布萊克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一直憋在心中的邪惡快樂在這一刻的隧道中肆意流淌。
他指著眼前呆若木雞的公爵,笑的前仰後合,仿佛是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滑稽的表演,他說:
「你聲稱你是來拯救紅龍的,但你的所作所為和耐克魯斯·碎顱者又有什麼區別?你犯了個可怕的錯誤,我親愛的公爵閣下。
而這個錯誤,會徹底葬送你。
我甚至都不需要動手。
我只需要站在這裡,就能欣賞你被自己親手推入地獄。」
「不!」
公爵豁然回身。
看著身後那已經開始在巨大的嘴裡積蓄龍火的老年紅龍親王,他剛才以為這紅龍眼中的憤怒是針對布萊克的。
但這一瞬,他意識到,那憤怒是因他而生。
讓他毛骨悚然的龍火,在老年紅龍嘴裡壓縮翻滾。
巨龍之魂的破損讓它再無法控制這些高貴、強大又冷漠,同時心裡積攢了無數痛苦與憤怒的傳說生物了。
紅龍們要復仇了!
「不!」
公爵抬起手中正在碎裂的巨龍之魂,他大喊到:
「我是來幫你們的!我和克拉蘇斯有過協議!我是你們的朋友,我不是奴役你們的龍喉獸人!」
「在我們眼裡,試圖操縱我們的你,和墮落的獸人沒什麼區別!」
這是紅龍親王塔蘭尼斯塔茲對公爵辯解的回應。
隨著回應一起發出的,還有一道炙熱無比的龍息,將紅龍軍團這幾年裡遭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一股腦的全部施加在了眼前這個可惡的人類身上。
「轟」
本就已經開始碎裂的巨龍之魂,在龍火襲擊下發出一聲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音,在公爵的哀嚎和紅龍的咆哮中也是如此的悅耳。
布萊克抬起手,遮住眼前翻滾而來的灼熱火浪。
他的空靈領主從暗影中衝出,用一個黑暗犧牲的魔法將自己化作厚重的暗影護盾,遮擋在海盜周身,讓他不至於被龍火的餘波傷害到。
在布萊克的指縫中,他看到了公爵被淹沒在龍火里的最後掙扎,就像是一根點燃的火刑架,讓那混球遭受到了從未想過的可怕折磨。
「呵呵。」
海盜發出了一聲愉悅的鼻音,他欣賞著眼前的「火葬」,說:
「這就是挑釁黑暗智慧的下場,我親愛的公爵閣下。我原諒你利用我的計劃為你謀取利益了,就如安度因·洛薩原諒你的不忠和兩面三刀。
你不必再因此承受我的怒火。
下輩子注意點吧。
你這又老又腐朽,只會躲在黑暗裡裝腔作勢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