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這種事是要講天賦的(2/2)
「我問過我的狩獵導師,她是個很強大的遊俠,但對馴獸術並不精通。她也沒辦法解決我一次只能重點指揮一頭戰獸精準行動的問題。
能讓我和它們心意相通的『靈魂連結』,一次只能連結在一頭野獸身上。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和三頭戰獸完美配合,協同作戰的?
這種事肯定是有什麼技巧的吧?」
「呃,這個是莫克納薩氏族的秘密傳承。」
雷克薩猶豫了一下,他用自己這大塊頭特有的瓮聲瓮氣的語氣,對布萊克說:
「但不是不能教給你,我只是很懷疑你能不能學會,或者你能不能做到。」
「你說唄。」
布萊克摸出自己的矮人菸斗,叼在嘴上,一邊點燃,一邊說:
「沒準我天賦異稟呢?」
「呵呵,那我就說說我的經驗。」
雷克薩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的戰獸們,他語氣懷念的說:
「在我數年前離開舊部落時,我很虛弱。當時的我和你一樣,將戰獸與主人的靈魂連結施加在我的戰狼哈拉薩身上。
在哈拉薩死後,我感覺到了它臨死前的痛苦、絕望與孤獨。
它曾呼喚我救它。
我沒能做到,我讓它失望了。
那段時間,我沉浸在痛苦之中,幾乎完全喪失了和自然溝通的能力。
這是所有行走獸王之道的獵手們都會遇到的問題,戰獸對於我們來說絕對不僅僅作戰的工具,殺戮的機器。
那是我們的手足同胞。
它們的生命和我們的生命是等價的。
我失魂落魄的一路向北,在當時部落還沒有攻下卡茲莫丹時,我就已經孤身穿越了那座雪山,我在辛特蘭的叢林中遊蕩,甚至一度接近了奎爾薩拉斯的邊境。
我就像是個被拋棄的幽靈。
直到,我遇到了米莎。」
這大塊頭在黑狼面甲之下露出了一個讓布萊克很難形容的笑容,有點丑,有些猙獰,但很純粹,很溫暖。
布萊克知道,自己估計永遠也無法露出這樣的笑容。
他繼續聽雷克薩和米莎的故事。
這個故事並不長。
「我遇到米莎時,她還是一隻小熊,在奎爾薩拉斯的森林邊緣,她和她母親的巢穴被一群山貓攻擊,她的母親為了保護她戰死。
只剩下米莎一個趴在母親的屍體邊,發出驚恐又固執的叫聲。
它在試圖用那種顫抖的叫聲嚇走掠食者。
她的母親似乎是精靈們進行魔法實驗的產物,這讓米莎出身後就有來自魔力的祝福,可惜這種力量沒有讓米莎更幸運。
在我發現她的時候,她正和一頭孤狼打完架,全身是血,已經快要餓死了。
我收養了她。
我把母親的名字給了她。
當時只是出於一種憐憫和同病相憐,她和我一樣,都已經失去了生命中一切重要的東西。
米莎是我養大的,她成長的很快,我並不需要她幫我戰鬥,但很快,她就有了保護自己和保護我的力量。
我一直以為是我救了米莎。
但某一天我突然驚醒時發現,我已經能再度感受到自然荒野的力量時,我才發現...
其實是米莎救了我。
我想告訴你的是,布萊克,我從沒有把米莎當成是戰獸,她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姐妹,是我的家人。
霍弗和斯比雷也一樣。
它們都是我在旅途中遇到的家人,我們是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的一群可憐蟲。」
雷克薩將酒壺裡的酒一飲而盡。
他抹了抹大獠牙點綴的嘴巴,對臭海盜說:
「你說你無法用野獸盟約同時命令你的狼和熊與你一起作戰,在我看來,這個想法本身就是錯的。
你很好奇為什麼我可以同時命令三頭戰獸和我一起作戰?
原因很簡單。
我並沒有『命令』它們。」
獸人獵手拍了拍布萊克的肩膀,他說:
「我只是告訴它們我的想法,我請求它們與我一起狩獵。
靈魂連結一次只能溝通一頭野獸,這是力量的約束,但如果你不去使用這份力量,自然也不會被它約束了。
我的靈魂連結已經隨著哈拉薩的死去無法再激活。
但我也不需要它了,我的同行。
我就是這隻『獸群』的首領!
米莎,霍弗和斯比雷就是我的狼群,它們遵循頭狼的指令,與首領一起狩獵,這種事還需要命令嗎?」
雷克薩注意到了布萊克的遲疑,臭海盜一臉狐疑的樣子讓獸人搖了搖頭,確實,他這種說法有點唯心了。
「你不信,對吧?
來!
就當是你為我尋回哈拉薩的遺物,我給你看看我這份傳奇之力吧。」
他有些醉醺醺的站起身,朝著四周怒吼一聲。
像極了荒野中獸王的咆哮。
在布萊克愕然的注視中,不只是米莎醒過來跑到雷克薩身邊求「撫摸」,斯比雷也揚起雙翼落在了獸人肩膀上,遠處找食物的豪豬霍弗哼哼唧唧的衝過來,圍著雷克薩亂轉。
不只是它們。
整個雪松林中的野獸這一刻似乎都受到了來自獸王的召喚,幽冷危險的雪豹、長著大角的駝鹿、一群雪白色的野狼、還有幾頭迷迷糊糊的大棕熊。
這些本地的野獸也從各個地方走出來。
它們繞著雷克薩和布萊克坐成一圈。
它們看著中央的雷克薩。
它們在等待著獸王的命令。
只要獸王一聲令下,它們就會為他踏平一切攔路的敵人。
在群獸環繞之中,雷克薩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他撫摸著身邊的米莎的腦袋,帶著一種荒野之子的驕傲,低頭對若有所思的臭海盜說:
「瞧,我就是獸群之王,我就是掠食者領袖,所有狩獵的荒野都是我的領域,或許,它也可以成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