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3章 91.強者塑造命運【3/16】（1/2）
第1963章91.強者塑造命運【316】
被封閉的萬神殿廢墟中，在這個基於物質存在但卻高於物質維度的原力位面里，在這如今殘破但曾經異常華麗之地的宮殿中心，一個軀體很類似於惡魔的龐然大物正盤坐在原力領域的中心。
祂似乎在沉思，連身體周圍總是燃燒的焚滅之火都消散了。
就那麼將自己因為邪能原力灌注而扭曲成惡魔之形，又遍布龜裂和各種傷痕的泰坦之軀暴露出來。
祂手中沒什麼武器。
祂那把毀滅了無數世界又斬殺了無數虛空邪神的黑暗撕裂者長劍在自己被封印之前，就已被插入了艾澤拉斯的星體之中。
此時留在這裡的黑暗泰坦薩格拉斯真的像極了一個被擊敗的無敵戰士，以一個囚徒的姿態在思考著自己的誕生、成長與反叛和征服。
沒有誰陪著祂。
儘管其他的泰坦之魂，那些祂曾經的兄弟們的意志都在這裡，就在祂身後的泰坦王座上。
只要祂願意，隨時可以和維持著封印的祂們說說話，但自從自願被關入這裡之後，黑暗泰坦就不發一言。
其他的泰坦之魂們也沒有去打擾薩格拉斯的思考。
泰坦們都是非常睿智的宇宙靈魂，祂們從薩格拉斯現在這種姿態就看得出來，自己這位強大又叛逆的兄弟正在經歷一場難得的心靈反思。
真的很難得。
這被封印在萬神殿廢墟中的一個半月的時間可能是薩格拉斯自從親眼見到第一個被腐蝕的星魂決定以自己的手段清洗群星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停下手頭的工作，讓自己進入這種思考與總結的情景中。
以往的祂總是很忙。
在祂的僕從們忙於毀滅群星的同時，祂還在物質世界與無光之海的邊境和那些試圖入侵物質世界的虛空尊主們作戰。
祂幾乎沒有一刻是空閒的，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糾纏著祂。
祂是物質群星中能誕生出的最強大的生命，以一己之力就足以抵擋一個原力領域的入侵，但祂依然不得自由。
就像是有某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引導祂，又像是纏繞在脖頸之上的繩索，在數以十萬年計算的漫長時光中一點一點的勒緊祂的脖子。
那種對於扭轉群星暗淡的未來的急迫，對於清理群星重塑群星的使命感，那種對於抵抗腐蝕清除腐蝕的職責
那些東西推著祂在這條毀滅之路上不斷向前，甚至不留給祂一分一秒的時間來好好思索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對於整個宇宙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或許，連幕後黑手都在畏懼薩格拉斯深藏於力量之下的智慧，祂們在擔心萬一黑暗泰坦反應過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陰謀的話，那麼事情毫無疑問會變的非常麻煩。
直到布萊克·肖的出現。
那個狡猾又怪異的靈魂用三次會面和一個並不高明但隱藏在時間之下的策略，讓薩格拉斯終於得到了一個跳出泥潭，縱覽全局的機會。
祂配合著布萊克的計劃。
任由自己被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封印於自己誕生的地方，並且安安靜靜的在這奧術原力的源點位面中待了整整一個半月。
這不只是為了向幕後黑手復仇，或許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來讓薩格拉斯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緒。
祂在被封印的時間中到底思考了什麼沒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某些變化已經在黑暗泰坦這短暫的「休息」之後於祂的心靈中出現。
在充滿紛爭的舊時代即將結束，而誰也不知道為什麼發展的新時代即將開啟的節點，就算是致力於摧毀萬物的黑暗泰坦，也得以一種全新的姿態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時候到了嗎？」
某種力量碰撞掀起的波瀾，打斷了薩格拉斯長達五十多天的思考，祂在這寂靜之地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詢問。
沒有人回答祂。
但籠罩在整個萬神殿廢墟之上，那一點一點鬆開的原力封印似乎代表著奧術造物殘存之靈們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
祂可以離開了。
約定的時間到了。
幕後黑手已經在布萊克的安排下露出了小雞腳，是時候釋放出滿心怒火的黑暗泰坦來終結這該死的一切了。
薩格拉斯活動著身體站起身。
祂站在眼前逐漸打開的萬神殿封印前，看著那金色的光芒消散露出通往物質世界的縫隙道路。
這個開啟的過程還需要一點時間，黑暗泰坦一言不發，只是任由那熟悉的焚滅之火在自己扭曲的泰坦之軀上點燃。
那代表著那個讓群星顫抖，讓原力屈服的薩格拉斯即將回歸。
「不說點什麼嗎？兄弟。」
阿曼蘇爾虛弱的聲音在薩格拉斯身後響起，和在囚禁之地思索了五十多天的薩格拉斯不同，幾名泰坦之魂為了維持住這個封印可是真正的竭盡全力。
祂們本就虛弱，在堅持了一個半月之後，僅剩下的宇宙能量也所剩無幾，一個個被熬干都快要油盡燈枯了。
祂們已無力再參與到對死亡的遠征中。
必須立刻回到自己誕生的星球的星核中沉睡，或許在數百近千年之後，祂們又能以泰坦的姿態重新出現於星海之中。
「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卻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我們說。」
生命泰坦艾歐納爾以一種悲傷的語調說：
「你甚至不願意轉過身和我們見一面，薩格拉斯，你確實曾對我們做出過可怕之事，我們也曾怨恨伱並斥責你。
但那些都過去了。
在真相被布萊克·肖揭曉之後，我們都知道，不管是你，還是我們，亦或者是自願進入暗影國度見證並揭露那些真相的阿格拉瑪。
大家都只是一場可恥陰謀的犧牲品，我們本不必如此，但命運已將一切推進到現在這一步。」
「你將要去死亡領域，我的兄弟。」
最睿智的奧秘泰坦諾甘農接話說到：
「我從你的姿態中品讀出了一種決意，或許我們很久都不會再見了，這將是我們之間的第三次告別。
和我們說點什麼吧，兄弟。
這或許會讓我們的下一次漫長時光後的見面不那麼尷尬。」
「你不會說笑話，諾甘農，你從來都不會。」
薩格拉斯終於開口了。
依然是那種灼燒萬物的語調，依然有著星海毀滅者應有的威儀。
在焚滅之火的燃燒中黑暗泰坦仿佛重新穿上了熾烈的鎧甲，將自己的面容乃至自己的所有情緒都封存於那毀滅之火的遮掩之下。
在萬神殿封印即將完全開啟的時刻，祂終於第一次轉過身，以熾烈的目光看向身後的兄弟姐妹們。
阿曼蘇爾、艾歐納爾、諾甘農、卡茲格羅斯、高戈納斯，還有空餘的兩個座位，一個屬於阿格拉瑪，一個屬於祂。
曾經屬於祂。
「這裡本該再多一個王座，是給阿古斯的。」
薩格拉斯低聲說：
「是我毀了那一切。我把一個和你們一樣高貴的靈魂折磨到發瘋崩潰，祂該稱呼為我兄長，而我卻對祂做了連虛空邪神們都不會做出的邪惡之事。」
「你是在道歉嗎？」
脾氣最火爆的高戈奈斯說：
「你或許應該留著你的歉意，等待阿古斯從無光之海返回時親口說給祂聽。布萊克說過，阿古斯在無光之海的深處沐浴真理。
祂等待著和你的相遇。」
「道歉？不，黑暗泰坦從不道歉。」
薩格拉斯冷笑了一聲，說：
「我從未後悔過自己所做的事，我曾經的兄弟們，或許這一切都是源於死亡黑手的陰謀，但無光之海對物質世界的入侵是真實存在的。
就算沒有那些納斯雷茲姆們，我遲早也能發現那一切。
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我依然會向你們示警，而麻痹大意的你們依然會忽視那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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