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40.威能無窮小魚人,身體抱恙屑海(2/2)
暴力了一輩子的獸人大老爹恨不得用血吼給自己的弱氣兒子「加加速」,但坐在輪椅上的他已經感覺到了體內那早已乾涸的魔血在復甦。
那些劇毒的玩意似乎感應到了自己的惡棍主人,它們重新開始在格羅姆的體內流淌。
這讓獸人酋長的雙眼變的赤紅,呼吸也變的粗重,魔血的生長帶來的並沒有太多力量,但卻像是當年在那個苦難開啟的「施恩者王座」上,那被力量蠱惑的他飲下魔血時的熟悉感覺。
一股狂暴的毀滅欲在衝擊格羅姆·地獄咆哮的心智,那來自扭曲虛空的最大惡意在催促著格羅姆重歸混亂的毀滅陣營。
這是精神層面的對抗。
而相比曾經年輕又愚蠢的自己,在這麼多年的經歷之後,格羅姆早已今非昔比,他用熾烈燃燒的意志為自己塑造了心靈的盔甲,來以此保護自己不再淪為那個被所有人討厭的暴力狂。
但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取悅他人。
在高空平台上的海盜詫異的注視中,明明被魔血召喚的地獄咆哮居然閉著眼睛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狂亂氣息壓制了下去。
很難想像這個生命之火已如風中殘燭的老獸人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但毫無疑問,在格羅姆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中只剩下了讓人望而生畏的冷酷與死寂。
那是絕對的平靜!
那是一名戰士做好了絕命廝殺前的最致命狀態,保持著無盡憤怒的同時還維持著極端理智的思緒。
用意志駕馭憤怒,以心智操縱力量,這讓他們足以成為讓所有敵人都感覺恐懼的殺戮機器。
而眼看著哼哧哼哧推著輪椅跑的吼少俠那個狼狽的樣子,布萊克又撇了撇嘴,他計算了一下現在在世界之影遮蔽下穿越戰場靠近納斯拉克斯要塞的距離,便在王座上抬起左手,如某紫薯精自稱天命時打響指的風騷姿態打出一個狂風吹息的響指。
戰靴上的御風之神的心能激活,四風行的狀態開始疊加。
隨著第一輪陰寒無比的北風吹息,一股無形的推力施加在周圍所有人的身上,讓他們的速度超級加倍。
尤其是長著翅膀的惡魔獵手們,在層層寒氣疊加之中,這些傢伙的速度幾乎在瞬間超越音速,呼嘯著越過大片大片的邪能岩漿熔池,在世界之影破碎的瞬間便如隕石砸落一樣呼嘯著砸入納斯拉克斯要塞內部區域正在列隊的精銳惡魔之中。
而在他們落地之時,陰寒北風瞬間變幻,研磨之東風再起,狂嘯而來的東風在海盜的精準操縱下如重錘轟在那些被襲擊的惡魔之上,北風的陰寒讓惡魔減速,而東風的吹息打滅它們身上燃燒的邪能之火。
其附帶的「切割之風」附魔效果纏繞在每一個惡魔獵手和陰影中現身的無冕者刺客的武器之上,讓那些本就足夠鋒銳的奧達奇戰刃和泰坦光刃在鋒利之外又多了致命的魔法切割。
這一波在「輔助大師」臭海盜的操作中讓那些被突襲的惡魔們在一個照面就齊刷刷的被砍翻了一層。
當然,這樣致命的襲擊對於惡魔的總數來說依然杯水車薪,但它最少有氣勢!
而且惡魔獵手們的襲擊更多是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因為真正的大殺招不是他們。
「呱呱呱!」
高空懸浮的雷神王座之上,小魚人用自己可悲的肺活量發出了自誕生以來最尖銳的戰吼。
在世界之影撤去遮蔽的那一瞬,在數以萬計的猙獰惡魔的注視中,奔波爾霸將手中的迷之匣高高舉起,爪子活動間把自己一個方塊推到啟動位置。
「咔擦」一聲輕響,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混亂魔力就開始在納斯拉克斯要塞上空爆發。
「那玩意要炸了!別擺醜陋的Pose了,快!」
布萊克踹了得意洋洋的小魚人一腳,後者甩手將即將啟動的迷之匣丟入空中。
操縱著四風行的布萊克騰空而起,於空中閃爍擺出一個倒掛金鉤的經典姿態,以二十年國足腳法精準的踹在於空中飛舞的迷之匣上。
嗖的一聲,那正在不斷剝離階梯的黑色迷之匣就如猛虎式射門的足球炮彈一樣呼嘯著飛入了納斯拉克斯要塞前廳最密集的惡魔之中。
隨後就有七彩色的流光在那裡綻放開。
好傢夥,起手就是個傳奇級的虹光噴射,瞬間融化了周圍倒霉的惡魔雜碎,隨後就像是群星魔法展覽會一樣,那該死的潘多拉魔盒終於被愚蠢又好運的魚人開啟,並在這惡魔之地綻放出自己的虛空魅力。
從最低級的火球術火焰之手,到需要一定的施法能力才能掌握的變羊術和群體傳送,以及在各種魔法組成的狂潮中驚鴻一現的傳奇隕石術和薩滿地震術的雙料組合。
眼尖的小星星甚至看到了那迷之匣弄出了傳奇生物召喚術,把幾名一臉懵逼的幾把臉克拉西斯暴徒從無光之海中召喚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目瞪口呆的小星星才終於明白了小魚人一直拿在手裡玩來玩去的醜醜的黑盒子代表著什麼。
她全身顫抖的盯著正得意的叉著腰,站在那千萬魔法狂潮肆虐惡魔陣地背景中,還拿著個侏儒自拍杆給自己拍帥照的小魚人奔波爾霸。
她尖叫到:
「你這小混蛋!過去一段時間你天天拿著這危險的東西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見鬼!我這幾天原來都是行走在地獄邊緣嗎?
難怪老感覺陰風陣陣的,原來是我的死兆星在閃耀啊。
打死你!」
笨蛋藍龍追著小魚人在雷神王座上尖叫著抽打。
但布萊克並不理會這兩個活寶,他記錄著眼前不斷噴射的魔法,在數到666的時候,那盒子裡的魔法明顯減弱,這讓海盜非常遺憾。
看來惡魔們運氣不錯,沒有搖到999的終極大獎,但這也不錯了,畢竟眼前這個建立在山體上的堅固要塞已經快被炸塌一半了。
躲在裡面裝大爺的阿克蒙德和舒舒服服泡岩漿浴的瑪洛諾斯都被埋在山體崩潰中,這就足夠了。
「喂,這會還不拔刀,你是不打算上場嗎?」
已經握緊了至高之刃準備跳入混亂戰場的伊利丹「瞥」了一眼叼著菸斗的布萊克,他說:
「還是用你的話說,在憋大招?」
「呃,不是的,咳咳。」
海盜裝模作樣的摸了摸心口,吐出煙圈說:
「我這幾天身體不好,總感覺哪裡不舒服,雖然說不上來,但就是不舒服,總之是不能全力作戰的,那會給你們帶來可怕的麻煩。
但也別擔心。」
布萊克活動了一下,在往左邊緣做了個預備跳水的風騷姿態,他對伊利丹擠著眼睛說:
「我會用另一種形態幫助你們隔絕納斯拉克斯要塞內外的惡魔連通,我會幫你們堵住門,盡情廝殺吧。
別忘記了挑幾個造型獨特的顱骨給我當禮物。」
說完,海盜從高空一躍而下,坐著自由落地在小星星和小魚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一頭扎進了要塞之外被深淵領主們弄出的邪能熔池裡。
他很快消失在那高溫的綠色岩漿中,就像是被徹底融化了一樣。
但沒人會認為布萊克這樣的混蛋會被岩漿燙死,所以他肯定是在準備什麼奇奇怪怪的招數,伊利丹在衝下戰場的前一秒,「看」向小星星,他說:
「他身體不好?生病了嗎?」
面對這個問題,小星星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在瑪凱雷見到的那恐怖之物,便如搗蒜一樣瘋狂點頭,信誓旦旦的說:
「他病的很嚴重呢,真不要讓他上戰場,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