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23.我現在才算是真正入伙了?(2/2)
他大步走入這塵封的大廳之中,在一片昏暗的階梯走完之後,踏上一座仿佛懸浮於無盡虛空的高台之上,便看到了那個半跪在平台盡頭,似乎是在沉寂祈禱的熟悉身影。
阿格拉瑪。
那個被他親手送入死亡國度,一腳將永恆仲裁官踹到宕機,直接導致了暗影界秩序失衡的猛男泰坦,就悄無聲息的躲在這個地方。
祂是靈體的狀態。
但已經剝離了邪能的影響,又回到了泰坦之魂的純淨形態中,外表就是一個身強體壯,肌肉賁張的巨人形象,祂穿著簡譜但實用的盔甲,帶著閃電狀的牛角鐵盔,一雙眼中浮現出藍色的星海之光,在戰盔之下還有茂盛的金色鬍鬚。
在布萊克走上階梯時,阿格拉瑪就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在海盜靠近祂時,維持著沉思者姿態的泰坦之魂語氣低沉的開口說:
「你的朋友們在勸說我加入祂們,但祂們卻不願意告訴我祂們準備幹什麼。」
「祂們一向如此,阿格拉瑪大人,尤其是德納修斯,祂非常擅長用謊言欺騙他人,薩格拉斯大人的遭遇應該讓你學會警惕。
但凡是那罪孽之王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可不信。」
布萊克毫不忌諱說出真相。
他知道佐瓦爾肯定在偷聽,但這又有什麼可怕的呢?就連薩維斯都看出了佐瓦爾和德納修斯大帝之間的分歧。
祂們只是聯合,卻並非一條心。
「至於祂們想要幹什麼就更簡單了。」
布萊克盤坐在阿格拉瑪龐大但虛弱的靈體旁,他眺望著平台之外空無一物的間域,輕聲說:
「德納修斯希望親手塑造一個死亡統治萬物的紀元,那位野心勃勃的永恆者希望取代薩格拉斯大人成為群星之主。
祂想要成為萬王之王,將所有原力踩在腳下,打出一個千秋萬代的永恆帝國。
從這一點而言,祂其實也蠻純粹的。
至於此地的主人佐瓦爾閣下,祂想要的就更多一些,我不知道您有沒有發現,但典獄長先生和薩格拉斯大人其實很像。
祂們都是那種發現了問題就想要糾正問題的直性子,在執行自己的意志時也不怎麼會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和感受。
考慮到您已經在這裡了,所以我建議您加入這個小團體中。
沒錯,我是來勸說你的,儘管佐瓦爾閣下沒有明說,但祂確實希望我勸你接受現實,我向來以滿足他人的需求為己任,既然收了錢就要幫我的僱主做事。」
阿格拉瑪沉默不語。
布萊克看了祂一眼,又說到:
「再說了,您迫切的需要一具容器來承載您虛弱的宇宙靈魂,而一旦接受了死亡容器,您也將真正紮根於暗影界,成為死亡國度的永恆者之一。」
「但這個世界的秩序,或者用它們的說法,那個『天命』已規定了一切。」
阿格拉瑪輕聲說:
「五大永恆者是死亡世界的規則顯現,祂們永遠不會多,也不會少,現在永恆者們各在其位,就算有了容器,我也無法取代祂們。」
「這不是很容易嗎?」
海盜伸出一根手指,說:
「弄死一兩個不就有位置空缺了嗎?
您還是被萬神殿那一套行事準則約束著,您並沒有理解死亡世界真正的規矩,因而您也不理解德納修斯大帝和佐瓦爾閣下為什麼要推翻天命的根本原因。」
布萊克停了停,如分享秘密一樣低聲說:
「永恆者從來不是暗影界的問題關鍵,祂們也從來都不是永恆的,天命才是一切,這死亡世界的所有生命都只是活在一個被規劃好的框架中。
那些窺探不到問題真諦的生靈感覺一切安好,但對於那些目光卓絕的高貴者而言,一想到自己也是框架下的一分子就讓祂們寢食難安。
就像是一群被初誕者捏出來的泥偶。
就算成為了泥偶中最強大最美麗的那個,依然無法對抗那雙塑造祂們的手。祂們和真正永恆的泰坦不一樣,阿格拉瑪大人。
祂們嫉妒你,祂們一切泰坦,祂們發瘋的想要成為你們。
看似風光的永恆者們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自由,因而德納修斯大帝和佐瓦爾閣下的抗爭說簡單點就是一群棋子在試圖反抗棋手的艱難努力。
我現在說這些您或許還不懂。
但相信我。
在那道大門被我打開之後,您就會真正理解永恆者們的焦躁和不安源於何方。」
邪神搖了搖頭,總結道:
「祂們自稱為神卻無法主宰自己的人生,祂們從來都不是不可或缺的,祂們只是天命之下的高級消耗品。
因而不必對永恆者抱有多麼崇高的敬意,您加入我們殺掉一兩個取而代之,不但不是欺辱祂們,反而是釋放了祂們。
祂們會感謝您的。」
布萊克的話讓阿格拉瑪有些疑惑,但祂並不懷疑寂靜者分享的這些是否真實,祂只是需要點時間來說服自己。
作為萬神殿的一員,作為經歷過薩格拉斯背叛又在燃燒軍團中服務了無數年的戰士。
阿格拉瑪深知不管有何等偉大的理想,在缺乏力量支撐的情況下,那也就只能是聊以自慰的理想罷了。
而當初在阿古斯的星海中接受布萊克的建議時,祂就已下定決心走上這條不知前方終點在哪的路。
「您先休息吧,我會在合適的時候邀請您的。」
布萊克起身對阿格拉瑪告別。
他說:
「也不必擔心物質世界的變化,我在來之前已安排好了一切,最終會有死亡的強力介入局勢,讓那紛擾不定的世界進入穩定的紀元。
這也是您希望看到的未來
就由我們一起來實現它。」
說完,邪神轉身負著手走出這泰坦之魂的休憩地,在離開大廳時,布萊克突然停下腳步,看向頭頂空無一物的晦暗穹頂。
他說:
「我剛才對於永恆者的那一番定義,您覺得對嗎?佐瓦爾大人。」
幾秒的沉默之後,佐瓦爾那疲憊又平靜的聲音在黑暗之處響起,祂說:
「真的無比精準,甚至口下留情。您不必如此拘謹,布萊克閣下,我們這些永恆者確實不過是初誕者座下的侍從螻蟻。
祂們給了我們一切,又留下了一個殘忍的規則,祂們戲弄我們,祂們無視我們。
您說的不錯。
我們只是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零件,我們存在的一切意義都只是為了『天命』服務。
那些虛幻的榮耀束縛著我們不得走入真實的境界,可惜沒有誰希望永遠當一個傀儡,這便是我和德納修斯合作的基礎。
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和渴望,即便是無人在意的餘燼,也有對重燃的嚮往
您已理解了我們的窘境。
你也知道我們的渴望。
我終於可以對您徹底放下心來.歡迎加入我們的事業,寂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