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學會忍耐(2/2)
平哥喝飽了酒,精神煥發,四下瞅了瞅,覺得沒什麼可疑人物,這才低聲道:「當年呢,公子哥兒托我倆打了一個他的對頭,是一個學習挺好的小伙子,嘿嘿,就在高考那天,我倆給那小子堵在路上,胖揍一頓,然後撕了他的准考證,最後把他扔到垃圾堆里去了……」
轟!
宋先書的腦子裡一下炸了,他本來差不多吃完準備結帳了,可恰好最後聽到了平哥這番話。當年的一幕幕從記憶深處翻上來,被打的屈辱,被撕掉准考證的絕望,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記憶的畫面漸漸和眼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中年人重合在一起。
是他!就是這個平哥!那年打我的就是他!
只是,當年那兩個兇手,紋身爆炸頭,皮鞋喇叭褲,帶著墨鏡一臉兇狠,如今的平哥卻西裝革履文質彬彬,要不是形象氣質變化這麼大,宋先書聽到平哥說話的第一時間就能把他認出來。
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
宋先書心中在怒吼,他激動的難以抑制,手腳都在不自覺的顫抖。是誰?是誰指使他們陷害我?天丹公司?究竟是誰?為什麼!
平哥他們還在觥籌交錯,宋先書慢慢站起來,看上去略顯瘦弱的身體更加佝僂了,他走到櫃檯去結帳,路過平哥他們那一桌,狀若無意地看了一眼,把平哥的樣子深深記在腦海里。
怒火如同岩漿,在宋先書胸中奔涌沸騰,然而越是憤怒,他的頭腦就越清醒,他知道這樣光明正大上去質問平哥,結果只能是再被痛打一頓,沒有第二個可能。宋先書要復仇,要查明真相,但首先他要學會忍耐。
宋先書蹲在街角,像一頭獵狗,無聲無息,靜待獵物的出現。
一頓酒喝的賓主盡歡,四個昔日的好兄弟終於喝成了四個酒蒙子。因為如今的境遇不同,他們已經只能回憶過去,對於現狀沒有任何共同語言。三個老兄弟還在混社會,平哥卻已經洗白上岸了,高薪工作,穩定而富足。
平哥很想表現的親熱一點,低調一點,但他本身可憐的修養並不足以支持他演這場戲,於是處處不自覺展現著優越感。而三位老兄弟則強忍著噁心恭維客套,就像吞了一隻活蛆。
當酒桌終於散去,所有人都如釋重負。
平哥叫了一輛計程車,坐上車之後和幾位老兄弟揮手作別,隨後報了個地址就開始呼呼大睡。
計程車來到大豐苑門口,這是一個中檔小區,平哥貸款在這裡買了房。計程車司機叫醒平哥,結清車費之後扶他下了車。計程車一腳油門開走了,平哥晃晃悠悠向小區里走去,他看到了門崗亭里的燈光,透過窗戶看到了門衛大爺,他舉起手剛想打個招呼,忽然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
平哥極力掙扎,但喝多了酒無法掌握平衡,有力使不到點兒上。這時候腦袋上邦邦挨了兩下,平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當平哥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呆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里,頭頂上亮著一盞煤油燈,腳下是老鼠和各種爬蟲,身邊是緩緩流淌的臭水溝,溝里全是骯髒到令人嘔吐的排泄物以及各種垃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