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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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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參將當然知道這虎符該在誰的身上,可這會兒拿著它的卻是個美貌女子,叫他腦子了懵了一瞬。

這眨眼失神的功夫,已經夠趙白抓住破綻將王參將按到地上制住了。

「都給我住手!」王參將厲聲制止了自己的手下,他掙扎著抬起頭來,緊緊盯著薛嘉禾手中虎符,驚疑不定地質問,「你怎麼會持著虎符?!」

「我還當王參將認不出來虎符了呢。」薛嘉禾含笑道,「畢竟,王參將的所作所為也叫我難以相信這是大慶將領能做出來的事。」

「——你究竟是什麼人?」王參將冷冷道,「虎符怎麼可能會在一個女人手裡?」

王參將的親兵停手的功夫,趙青上前去三兩下就將想要逃跑的周鎮長捉回來按住了。

周鎮長的手臂被擰到背後——這姿勢實在過於難為他了——發出殺豬似的尖叫聲,「放開我!什麼虎符,大慶誰不知道虎符在什麼人的手裡?偷盜、偽造虎符是殺頭的大罪,你可知道?腦袋不要了嗎!」

薛嘉禾用指尖摩挲一下虎符,轉頭便將自己被容決握著的手抽了出來,代替地將虎符塞進他掌心裡,無辜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是我的東西了?」

「你再怎麼狡辯也是沒用的!」周鎮長哼哼唧唧地罵道,「等我再找人來,你這不過是罪加一等!」

王參將的視線卻隨著薛嘉禾的動作移到了她身旁容決的身上,定定地頓了會兒後,他震驚道,「莫非是……攝政王!?」

周鎮長的叫囂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眼容決,又看向王參將,急得冒汗,「什麼攝政王,攝政王那等人物怎麼可能會到四井鎮來,我看王參將是腦子進水了!」

王參將對周鎮長的話充耳不聞,他喃喃道,「確實聽聞過攝政王帶人向南趕去,若是要回京也有可能經過四井鎮……」他沉默半晌,直言問道,「座上可是攝政王容決?」

容決把玩著虎符,終於睜眼看向王參將,「被從西南調走才兩年出頭,李凌教過你的都被狗吃了?」

聽見曾經上司兼恩師的名字,王參將渾身一抖,緩緩鬆開了一直緊握在手中的劍,垂臉將額頭貼在了地面上,啞聲道,「末將見過王爺。」

周鎮長看了個半懂不懂,只見王參將一幅放棄的模樣,急得扭動起身體來,「王參將,這人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再說,他身邊還帶著女人孩子,怎麼可能是攝政王?就算是攝政王也不敢這樣給長公主難堪的!」

薛嘉禾奇得看了一眼周鎮長,心道這胖子雖然別的地方腦子不好使,但怎麼到了家宅這方面便腦子靈活起來,還能舉一反三地想到從她的存在來反駁容決身份了。

「蠢貨!」門外突然又有人怒罵道,「不得胡言亂語!」

一人穿著官服匆匆忙忙從門口進來,從周鎮長身旁跨了過去,急急地喘了兩口氣,「下官見過……」

「季大人!」周鎮長面露喜色,「您肯定能拆穿這個冒充攝政王的人!您不是剛去過汴京述職嗎?總不會跟——」

他的話還沒說完,這位季大人回頭對著他就是一聲厲喝,「閉嘴!胡言亂語什麼!」

「季大人你——」周鎮長表情扭曲,「你可別忘了我爹……」

季大人一巴掌扇在他油光發亮的腦袋上,痛斥,「這位……這位尊駕一看便知不是凡人,又和攝政王在一起,難道看不出她是誰?還不快給長公主請罪!」

周鎮長嚇得愣住了,他痴呆地抬頭看了薛嘉禾一眼,只覺得腦中嗡了一聲。

——他居然色膽包天調戲了當朝長公主、攝政王妃。

想到這裡,周鎮長頓時眼前一黑,喉嚨里擠出一聲顫巍巍的哀嚎,「長公主饒命——!」

趙青眼疾手快地把眼看著要開始胡言亂語的周鎮長給打暈了過去。

稍後審問自然有審問的時候,這等傷耳朵的廢話便不需要讓薛嘉禾聽到了。

王參將認了罪,毫無反抗地帶著他的親兵束手就擒,周鎮長和十幾個家丁更是蔫頭蔫腦地被綁在了一起,薛嘉禾看了眼最後趕到的季大人——這位她倒是有一面之緣的。

季大人趕緊上前行禮,「下官秦陵知府,見過王爺,見過長公主。」

「一別有一年余了,季大人別來無恙。」薛嘉禾對此人的印象不錯,別無他爾,這是她長史季修遠的本家小叔,汴京時,季修遠引見這人來見過她一次。

因著是季修遠介紹來的,薛嘉禾也好好將對方的面容職務記住了。

只不過她也不知道秦陵是個什麼地方,也沒想到會在四井鎮見到對方。

「下官家中一切都好,勞長公主擔憂。」

季大人頭也不敢抬——四井鎮雖然偏僻,但劃分在秦陵之下,本就是他該管的區域,發生了能叫容決一封信令他速速趕來的大事不說,還有這麼個姓周的膽子大到調戲薛嘉禾,無論哪一件,都是能叫他烏紗帽搖搖欲墜的。

他思來想去,小心翼翼地同薛嘉禾套了個近乎,「修遠有勞長公主費心了。」

提到季修遠,薛嘉禾的表情柔和了些,她頷首道,「修遠在汴京很好。」

季大人輕輕鬆了口氣,心道有薛嘉禾這句話,總歸一半的問題是能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了。

他想著,偷眼瞧了瞧一旁容決的神情,語氣立刻就變了,「下官接到王爺的信便日夜兼程趕來,若是秦陵發生官員私下發賣平民百姓的事,定將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容決手中還扣著掌管天下軍勢的虎符,他冷聲道,「好聽話不必在我面前說。」

聽不出喜怒的一句話頓時叫季大人背上冒出了冷汗。

可這時候他也不敢貿然再度向薛嘉禾求助——畢竟周鎮長口無遮攔是一回事,薛嘉禾能做主;但他自己治下出了漏子又是另一回事,薛嘉禾輕易做不了主。

再者,容決因為與先帝幼帝不合等等,也同薛嘉禾的關係向來不太融洽,這點季大人當然也早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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