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1/2)
——不就是連著出門三日沒在府里隨時待著,竟叫容決氣成這樣?
薛嘉禾的腳步在門口停頓了好一會兒,她垂著臉整理心情,最後露出無辜純真的笑臉,朝管家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管家遂退開幾步走了,不好繼續留下來繼續當個聽牆角的。
但他不知道,薛嘉禾可不打算順著他的意思去做。
左右容決已經忍了三天,不如便乾脆叫他再忍三天,看看這人要氣成什麼模樣。
薛嘉禾今日急匆匆一回府便來找容決,為的也並不是提前通知驚喜。
容決假裝全神貫注地看沙盤,注意力其實大半集中在門口。
可左等右等,餘光能掃見的那一點薛嘉禾的影子卻一直不動。
容決即將等不下去的那一刻之前,薛嘉禾堪堪抬腳邁進了書房裡。
「我回來啦。」她甜甜地道。
光是四個字就讓容決頓時心裡一軟,而後他又硬著心腸將笑意收回去,抬頭嚴肅地嗯了一聲,「去什麼地方了,身邊也不多帶點人。」
「辦點小事,有眉目了。」薛嘉禾漫不經心地一筆帶過,根本不給容決刺探的機會,「你呢?都快過年了,還這麼忙嗎?」
容決深沉地點頭,「恐怕還要再忙上好幾日。」
薛嘉禾心中暗笑,面上透露出兩分遺憾和識趣,「那我這幾日便不來打攪你了,免得煩到你處理公務。」
容決:「……」被薛嘉禾捉弄擠兌得多了,他一時竟分辨不出薛嘉禾這話到底是認真還是揶揄。
「對了,我找你是有事。」薛嘉禾繞過沙盤站到容決身側,比了比兩人身高,皺皺鼻子,「你坐下。」
容決皺眉,「什麼事還得坐下說?」
薛嘉禾當然不能告訴他答案,拖了一旁的椅子過來要放到容決身後,動作頗有些艱難——那實木椅子是照著將領們的身材打的,對薛嘉禾的小胳膊小細腿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
容決看得嘆氣,單手便將椅子從薛嘉禾手裡接過放下,看她一眼後才坐了,「現在可以說了?」
薛嘉禾微微彎腰,這次又衡量過高度後,滿意地嗯了一聲。
「那就快……」容決才說了三個字,就見薛嘉禾朝他伸了手,不由得眯了眼。
——薛嘉禾還學會動手動腳了?在外頭是不是偷偷喝酒了?跟什麼人喝的酒?
容決腦子裡跑過一連串問題的同時,薛嘉禾雙手都落到容決的面孔上,十分專注地研究起他的五官形狀和分布來。
——明明就是兩隻眼睛兩根眉毛一個鼻子一張嘴,怎麼李仲黃拿筆在小面人臉上一勾勒就栩栩如生,薛嘉禾想盡辦法照著腦袋裡的容決畫了卻還是不像他?
薛嘉禾不信邪,捏著容決的鼻子又去摸他的眼睛。
容決下意識地合了眼,薛嘉禾的指尖輕飄飄地撫過他的眼皮,像是在丈量什麼似的,「薛嘉禾,在我臉上找什麼?」
「你別說話。」薛嘉禾立刻道,「也別動,讓我仔細看看到底是哪裡……」
「你說個清楚明白,我就不動。」容決頓了頓,想想不對,閉著眼睛道,「我是個活人,怎麼可能一動不動?」
薛嘉禾沒理他,手指仍舊不安分地捏來揉去,簡直將他的臉當成了個麵團。
「聽見沒有?你這幾日出去到底幹了什麼?」
薛嘉禾充耳不聞,試著揉開容決皺在一起的眉頭,連著兩次都失敗了,不由得揚眉。
眼見著這人雖然閉著眼任她動作,卻顯然不得到答案就不打算停口的模樣,薛嘉禾動作一頓,長嘆了口氣。
容決頓時也停了片刻,他硬邦邦道,「我還沒氣,你先惱了?」
薛嘉禾雙手捧住容決的臉,乾脆利落地在容決睜開眼的瞬間低頭咬住他的嘴唇,熟練地將舌探進去親了他一頓。
吻並不長,可也是極為罕見由薛嘉禾主動發起的親吻,足夠叫坐在椅子上的容決愣住。
「我讓你別動。」薛嘉禾仍舊捧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問,「行嗎?」
尚未回神的容決下意識地點了頭,而後又張口,「你——」
剛出了第一個音,薛嘉禾又快准狠親了他一下,一觸即離,揚眉對視不語。
容決:「……」他動了動嘴唇,沒再試探薛嘉禾的底線,閉上嘴安安靜靜不動彈了,只當自己是個泥人。
薛嘉禾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她遠遠近近換著方位觀察了許久容決的面孔,簡直將他當成了什麼書院裡夫子布置的課業在研究。
容決被那過於專注的眼神看得太久,漸漸不自在起來,腳尖輕輕抬起又幾度放下,背後似乎都冒出了汗。
更要命的是,薛嘉禾不光是看,她還上手百無禁忌地碰。
眉眼之間繾綣的觸碰描繪便也罷了,就連上下唇和耳朵也叫她研究了個透徹。
柔軟的指尖從唇上遊走過的時候,容決真想張嘴咬她一口看看這人長不長教訓。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
薛嘉禾自覺看了也不是許久,將容決的五官都牢牢記在了腦中後,她才直起腰來,長長地唔了一聲,像是碰到了什麼難題似的。
容決不知道是悵然若失還是如釋重負地睜開眼,啞著喉嚨道,「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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