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1/2)
事實證明,一旦給了容決機會,別說他自己,他連女兒和兒子的醋都能吃。
薛嘉禾時不時地被容決鬧得啼笑皆非,真真覺得自己帶了三個娃兒,只是有個長得大點兒、還能說話罷了。
投桃報李,薛嘉禾也常尋時間給容決找點麻煩,畢竟天底下能調侃攝政王玩兒的也就她一個了。
綠盈一開始沒眼看,日子跟流水似的飛奔過去時,她又開始習以為常。
天底下夫妻倆相處方式豈能是手指掰得清楚的,至少在攝政王府里,多占上風的還是薛嘉禾。
攝政王府雖跟個銅牆鐵壁似的誰的手也插不進去,但薛嘉禾出門的次數多了,這攝政王和長公主關係緩和的傳聞就又在汴京冒了頭。
朝堂之上受了這傳聞的影響,文武百官們即便黨羽立場不同,也多少互相之間氣氛緩和了些。
不過容決對幼帝緩和三分,不代表他對藍東亭也有那個好脾氣。
——藍東亭又不是薛嘉禾半個親弟弟!
薛嘉禾回京半年時,幼帝突地醒悟:他竟已成了藍東亭和容決之間負責平衡的那個人。
他將這話埋怨似的跟薛嘉禾一講,薛嘉禾樂得不行,「這可不正是為君之道嗎?」
幼帝唉聲嘆氣,他道,「原本我和老師頗有些同仇敵愾,結果現在他們倆一較勁,我還得出來打圓場,這是個什麼事兒?」
不過抱怨歸抱怨,幼帝也知道這是件好事——他終於從被人一手帶著無法主事的小皇帝成了能號令大臣、平衡朝局的真皇帝。
這幾年一步步走來,他回頭看時倒不覺得苦,只覺得險峻得很,唯獨委屈的人是薛嘉禾。
好在薛嘉禾如今一切都好,容決也叫她吃得死死的,幼帝多少覺得欣慰一些。
「聽說攝政王府雜事不用皇姐操心?」
薛嘉禾正要答話,正巧看見被幼帝放在龍案上的大寶手腳並用爬得遠了,竟還好奇地伸手去摸那通透的玉璽,趕緊掐了話頭先把她抱回來打了屁股,好笑,「那個也是你碰的?」
把懵懵懂懂的女兒抱進懷裡,薛嘉禾才接著道,「正是,容決的管家能幹得很,也叫我省了不少心。」
幼帝點了點頭,「那也正好,免得過些日子攝政王府門檻被人踏破時叨擾皇姐。」
「過年?」薛嘉禾想了想,問。
眼看著又是年關的時候,上一次年關還沒到,薛嘉禾已經出了汴京城,前幾次要麼還在長明村,要麼她在宮中,要麼容決在打仗,倒還是真第一次同容決一起過年。
「過年也算一遭,」幼帝道,「再個把月的時間,先帝就走三年了,今年正逢我親政,準備下旨讓大慶過個張燈結彩的年。」
薛嘉禾頷首。先帝駕崩後,無論誰家有喜事都得低調著過,唯獨一樁例外是她和容決的大婚,因著是賜婚,先帝走前又安排了諸多事宜,是這幾年來大慶最隆重的喜事了。
「另一點是,容決的生辰要到了。」幼帝接著說,「過往人人只給他送禮,可現在他當了爹,那攝政王府可要比平時再熱鬧幾分。」
要巴結一個人,那自然是見縫插針。
容決本是一塊鐵板,但這會兒已經不是了。
薛嘉禾腦中想的卻和幼帝不同,她愣了愣,道,「容決生辰?什麼時候?」
幼帝也愣了,他甚至沒阻止小寶學著姐姐剛才有模有樣地將手伸向他的硯台,瞠目結舌片刻才道,「他的生辰是小年那日,許是向來辦得低調,時間又湊了巧,皇姐竟沒聽說過?」
薛嘉禾是真不知道。
——這年她都是第一次和容決一起過,怎麼可能知道他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她心中下意識地一算,發現這小年也就剩下十天的功夫,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幼帝心機叵測地勸,「隨便挑個東西給他就是,容決當了攝政王后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皇姐不必給他費太多心思,乾脆忘了是最好。」
早知道,他就不多嘴提醒這一句,叫容決等到小年那天才發覺薛嘉禾根本不知道他生辰,豈不大快人心?
幼帝追悔莫及。
「這也太……」薛嘉禾抿了抿唇,「我生辰時他給我費了不少心思,我總得投桃報李。」
知道她就是得幾分還幾分的性子,幼帝嘆氣,「對這個臭男人,皇姐不必這麼上心——他從前是如何對你的!」
要不是容決沒反應過來自己喜歡薛嘉禾時也咬定她不放鬆,幼帝早就想辦法讓和兩人先暗中和離,叫容決悔青腸子了。
薛嘉禾笑了起來,安撫道,「這不也是為了陛下著想?」
幼帝孩子氣地撇撇嘴,「有皇姐治他,我倒確實輕鬆幾分。」他想到這兒便準備告個狀,「就前幾日,容決手底下的……」
狀告到一半,幼帝啞了聲,他飛快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將在龍案上玩得正歡的小寶一把舉了起來。
薛嘉禾唬了一跳,掃過去時看見自家兒子兩隻手都是紅彤彤的,上前兩步低頭一看——嗬,小傢伙剛玩了幼帝桌上御批用的硃砂,把攤開的一份摺子弄得一塌糊塗。
「陛下恕罪!」薛嘉禾趕緊把女兒遞給綠盈自己上前接調皮兒子,連聲告罪,「這摺子——」
幼帝卻一臉喜色將外甥舉了老高,哈哈笑了起來,「毀得好,毀得妙啊小寶!」
薛嘉禾:「……」她微妙地低頭瞧了眼桌上摺子,掃過開頭兩行字,便猜到了幼帝為何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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