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崽日常(十)(2/2)
她只講了半句話,眼圈兒就是一紅,抿著嘴唇止住了哽咽。
容決心裡一跳,熟門熟路地轉移薛嘉禾的注意力,「我做得比那好吃還是難吃?」
薛嘉禾噗嗤笑了,她像是嘆息似的道,「自然是你做得更好了。因為這是你專門為了我下廚做的,而不是順帶著分給我的。」
「以後也能做,」容決道,「下廚不算什麼。」
「我還沒給你做過飯呢。」薛嘉禾戳著碗裡大雜燴感慨道,「不然今晚我就……」
「這個不急,」容決哪敢讓已經七個月身孕的薛嘉禾去灶房,立刻道,「過幾個月你身子大好了再去,幾個月的功夫我等得起。」
薛嘉禾又抽了抽鼻子,她輕聲道,「可我一想到你在軍中時吃的都是這樣的糊糊,一點也不管飽,我那時卻在汴京大口吃肉,就覺得心裡難受得很。」
容決有點犯難,他繞過桌子到薛嘉禾椅子邊上蹲下,抬手擦了她眼角沁出的一點淚水,竭盡全力地放柔了聲音安慰道,「你從前吃的委屈比我多,現在就是該好好補回來的。」
薛嘉禾帶著鼻音嗯了一聲,瓮聲翁氣地道,「那我也要給你補回來。」
容決繾綣地順著薛嘉禾隨著孕期增加越發黑亮的長髮,聲音很輕,「好。」
「所以我把陛下寫給我的和離詔書還回去了。」薛嘉禾又道。
容決手上動作立刻一頓,「什麼時候?」
「就前幾日。」薛嘉禾不安地放下勺子扣了容決的手指,她側過身對上容決的視線,「我留著它這許多年,常常是忘了它的存在,並不是提防、不信任你。我怕你多想,就讓綠盈捎回了宮裡,陛下說他就此代為保管,可我絕沒有要用上它的意思!」
見她越說越急,容決心都要軟成一灘蜜糖。
他輕輕扯了薛嘉禾的手指,道,「你低頭來,我告訴你個秘密。」
薛嘉禾停了話頭,將淺色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依言朝著容決附耳過去。
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容決稍稍抬起頭便將輕吻烙在了薛嘉禾嘴角,他帶著笑意道,「別說你,我都把那詔書忘得一乾二淨了。」
「……騙人。」薛嘉禾嘟囔。
「不騙你。」容決將指腹按在薛嘉禾的嘴角旁,他記得她笑起來時甜得醉人的梨渦就是在這附近陷下去,「因為我知道你沒有能用上它的一日,自然不必在意它的存在。」
薛嘉禾抿著雙唇不說話,神情頗有些糾結。
容決一看便猜得出來薛嘉禾這是又和自己較勁上了——這幾個月來她常干同樣的事情,像是對自己的無理取鬧錶現極為不滿、勉力對抗似的。
容決私底下倒是覺得這表現可愛得叫他牙根上顎都在發癢,每每都想將薛嘉禾從指甲蓋到腳趾都再度確認一遍他專屬的所有權。
於是他誘哄地開口道,「你若真覺得歉疚,就做點讓我高興的事情。」
薛嘉禾垂著眼道,「所以我想為你下廚……」
「讓我高興還有其他更簡單的方法,」容決笑了笑,「多年夫妻了,不用我教殿下怎麼做吧?」
薛嘉禾立刻抬眼瞪向他,面頰微紅,「和你說正經事!」
「再正經沒有了,」容決把玩著薛嘉禾的手指,他半真半假地嘆氣,「半年了,我忍得當然很辛苦。」
薛嘉禾沒臉再聽,她伸手蓋住容決上半張臉,猶豫了下才低頭去吮他好看的薄唇,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再自投羅網飛蛾撲火。
事後容決有點後悔——畢竟顧及著薛嘉禾的身子,淺嘗即止反而叫他忍得更難受了。
好在薛嘉禾這次的悲春傷秋是過去了。
兩個多月的時間流水般逝去,整個太醫院都嚴陣以待地等候著薛嘉禾生產那日的到來。
薛嘉禾半夜身下微微抽痛著醒來時反倒心中十分冷靜,她推醒了身旁淺眠的男人,直白道,「要生了。」
容決以迎戰敵軍夜襲的架勢跳下了床,早從太醫院取經過的他將事項安排得十分妥當,甚至還在床邊陪著薛嘉禾將孩子產了下來。
雖說老三在肚子裡調皮得不行,落地時倒是分外省力,幾乎沒叫薛嘉禾受什麼苦。
接生婆將孩子抱出時,心中早有數的她張口便喜氣洋洋地道,「恭喜長公主喜得……」
她定睛一看,後面還沒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薛嘉禾被嚇得不輕,「我的孩子怎麼了?」
「回……回長公主,小殿下健康有力得很,只是這……這是個男娃兒。」穩婆結結巴巴地說著,將孩子送到了薛嘉禾和容決面前。
薛嘉禾:「……」
容決:「……」
兩人對視了一眼,最後薛嘉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熟練地抱過襁褓晃了晃,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第二個兒子的鼻尖,「小麻煩精,要讓你哥哥姐姐失望了。」
容決在旁老神在在地道,「男孩子也可以當女孩子養,有這種風俗。」
薛嘉禾:「……」那多是病弱的男孩子才這麼做,譬如季修遠就有過那麼段時候。
「可以瞞著天依天而。」容決又出了第二個主意,「左右都是喊句『小殿下』,分不出男女,等他們什麼時候自己發現真相再說好了。」
薛嘉禾想了想,幸災樂禍地覺得這主意相當有趣。
於是等一切安置妥當後,等得心焦的天依天而衝進屋裡圍著床榻一聲長一聲短「妹妹」的時候,薛嘉禾在旁微笑著什麼也沒說。
「娘親,」容天而一時說溜了嘴,「妹妹就順著我們的排行叫天桑吧!」
抱著補償的心理,薛嘉禾微微一笑,「好啊。」
她可什麼也沒承認什麼也沒否認。
「我有妹妹啦!」容天依歡呼起來,「這樣一來,弟弟妹妹我都有了!」
「我還缺個弟弟,」容天而皺眉,「……不過沒關係,我有自知之明,弟弟不要也罷!」
薛嘉禾支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看著三個孩子,心情是出乎意料地輕快滿足。
當薛嘉禾將目光投向容決的時候,後者像是早就猜到她在想什麼似的彎腰在她的額頭印了一吻,「累了吧,睡一會兒?」
薛嘉禾嗯了一聲,卻沒立刻閉上眼睛,而是執了容決的手握好,才躺平合了眼,嘴角不自覺地帶了點笑。
耳旁的吵鬧歡呼聲很快就靜了下來,切換成窸窸窣窣的交頭接耳悄悄話。
生產後脫力的疲倦感席捲而來,薛嘉禾握著容決溫暖的手掌安心地陷入夢鄉之中。
她知道等自己睡飽再度睜眼的時候,她所珍視的家人們必定就在身旁觸手可及之處。
--她想要的一切,如今都圍繞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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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表妹軟玉嬌香》28開:
孟珩十五歲時在邊關打仗,生死關頭做了個夢,夢裡有個小姑娘傻乎乎給他上藥餵飯,哭著求他不要死。
為了小姑娘不硬生生哭死,孟珩不得不從屍山血海里爬了出來,浴血鏖戰,一役成名。
十年的夢裡,孟珩夢見自己愛慕了小姑娘一輩子,日日夜夜地藏在心裡想,到她風光出嫁也不敢讓她知道一絲一毫、到她被夫家所害死無全屍也無法將她搶回,只來得及從邊關匆匆趕回,將害了她的人一一砍了腦袋送去見閻王。
但他只能在夢裡見到小姑娘一天天長大,卻查不到她究竟是誰,十年下來,只得當做那是個荒誕無稽的夢。
直到二十五歲那年,遠方表親託孤了個他從未見過的小表妹來汴京。
夢裡的小姑娘站在孟珩面前,一點不怕生地甜甜喊了他一句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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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珩:好,先弄死她未婚夫全家,她就只能當我的卿卿了。
盛卿卿:表兄看我的眼神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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