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2/2)
容決對這模稜兩可的答案並不滿意,「只能選一個。」
「七歲的薛嘉禾喜歡小將軍,現在的薛嘉禾喜歡容決。」薛嘉禾想也不想地答。
容決突地又沒了聲。
他想薛嘉禾大概是根本沒注意到這是她第一次將喜歡說出口,這般流暢,她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出來。
「傳出去笑死個人,也就是我人好才替你保守這秘密。」薛嘉禾在黑暗中順著容決的肩胛摸索到他的耳朵,不輕不重地揪了揪,「過去十幾年的事情了,還耿耿於懷跟自己一爭高下,是你這年紀該做的事情嗎?」
「我有多斤斤計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容決回敬,咬重了斤斤計較這四個字的音。
薛嘉禾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光是想想就能笑個不停,「容決,你曉得你比我大了幾歲嗎?」
容決:「……」
他怎麼不知道?
朝中還有人私底下說他老牛啃嫩草呢。
「……你別說話。」容決帶著兩分煩躁低下頭去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相對,「你小,就該聽我的。」
薛嘉禾攬了他的脖子,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道,「就不聽。」
頂嘴當然是有後果的,薛嘉禾起身又是日上三竿,揉著眼睛半醒不醒地喚道,「綠盈。」
正在外屋拋孩子玩的容決趕緊一手一個把兒子女兒都抱進懷裡,裝作自己什麼也沒幹地三兩步跨進內屋,「醒了?」
薛嘉禾清醒了兩分,掃過兩個樂得鼻子不見眼睛的小蘿蔔頭,不由得狐疑地看了容決,「你們仨在外面玩什麼這麼開心?」
容決面不改色,「撓痒痒。」
綠盈正送熱水進來,聞言嘴角一抽,到底是沒當著容決的面拆台,小聲道,「殿下,水。」
薛嘉禾唔了聲,伸手將頭髮撥到一側從床上坐起來,髮絲順著肩膀滑下去,上好的黑綢似的叫人看著心痒痒。
容決將目光落在她頸側一處深色的印記上,眼眸微暗。
即便兩人夜夜都抵足而眠,即便薛嘉禾終於袒露心意、將他映入眼中,容決卻始終不知餮足。
他也想不明白究竟如何才能得到全然的滿足。
「吃過飯了嗎?」薛嘉禾問道。
容決視線稍稍一偏,落入薛嘉禾眼底。
那清亮的雙眸輕而易舉、悄無聲息地將他的煩躁和不滿足溫柔撫平了下去,叫囂著「怎麼也不夠」的欲壑也被不知名的情緒填平。
「……容決?」薛嘉禾抹了掛在眼睫上的水,疑惑道,「沒睡醒?要不要再躺一會兒?」
「不用。」容決向薛嘉禾走了兩步,低頭親在她的眼角。
溫熱的吻印下來時,薛嘉禾下意識地閉了閉眼,而後又輕笑起來。
她什麼也沒說,卻好似什麼都明白了似的,探出還濕漉漉的手掌在容決臉上蹭了一下,「那陪我吃些,我倒是餓了。」
小年過後,便是年前的最後幾日忙碌。
但大多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先帝駕崩後第一次紅紅火火的年關上,倒是從朝堂到民間都煙火氣頗為熱烈。
幼帝看這架勢,便在除夕前日便一揮手將滿朝文武都趕了回去,將第二日的早朝也取消了。
一時間整個汴京城似乎都是代表著辭舊迎新的正紅色,熱鬧得叫薛嘉禾都忍不住上街去走了一趟,回來時買了許多用得著用不著的東西。
從除夜到正月也就是這麼一眨眼的功夫,等宮中代表著新年鐘聲敲響的同時,薛嘉禾就搶了容決手中火摺子去點院中炮仗。
馳騁沙場的攝政王硬是沒搶過,等炮仗被點燃噼啪炸起來的前一刻才將薛嘉禾攔腰抱了回去。
薛嘉禾一點兒也不覺得危險,她將火摺子交給綠盈,雙手捂著自己耳朵一臉無辜地對著容決做口型:聽不見。
容決擰眉看她半晌,最後還是乾脆親了一口當懲罰。
薛嘉禾笑嘻嘻記吃不記打,將院中炮仗煙花爆竹全放了遍才停了手,只覺得自己手上都是硝煙味兒。
宮中是不可點這些的,因而這也是薛嘉禾過得最為熱鬧的一次年,高興得跟街上七八歲的孩子沒區別。
容決抱著雙臂看薛嘉禾在園裡跑來跑去,扯平的嘴角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一片熱鬧與祥和之中,趙白行至容決身旁,低聲道,「王爺,南邊線報,蠻王死了。」
容決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薛嘉禾身上,沉沉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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