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鳳凰男重生了(十)(2/2)
就在這個時候,何景天繼續說道,「提到我的母親,我還要介紹一下。」
「其實,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媽叫什麼名字!」
蘇安琪表情驚愕,什麼情況?難道何家媽媽還有什麼隱情。
「二十多年前,我爸都快三十了,卻還娶不上媳婦。有一次他去縣城做活,在鐵道附近發現了一個瘋傻的女人。」
何景天接著披露自家的秘密。
蘇安琪瞪大了眼睛,「那人就是你媽媽?可、可她——」神志都不清醒,應該不是自願嫁人的吧。
還有,二十多年前,那、那不就是——
蘇安琪雖然被父母養得嬌氣,卻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傻子。
有些事,有些人性的陰暗,她也會從新聞或是別人的八卦中了解到。
比如一個神志不清卻年輕的女人,如果沒有家人的庇護,一個人流浪在外,將會遇到怎樣的侵害,蘇安琪完全更夠想像得到。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英俊年輕的何景天,她萬萬想不到,何景天的母親竟也曾遭受過這些。
而他的父親——
蘇安琪不想罵人,但,何景天父親的所作所為,也著實算不得正人君子。
自己又老又瘸,正常情況下娶不到媳婦,他就把主意打到了一個瘋癲的女人身上。
更噁心的是,興許在何老拐看來,他這不是占便宜,而是在救助別人呢。
畢竟,他給了何母吃穿,還給了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家。
然而他卻沒有去想,自己所謂的「恩情」,人家何母到底需不需要。
「我爸,確實做的不太對,就是我奶,也一直看管著我媽,不讓她亂跑。」
「不是我爸我奶惡毒,他們就是愚昧,覺得如果老何家的香火斷在他們手裡,他們就是老何家的罪人!」
「所以,哪怕是個瘋癲的女人,哪怕對方來歷不明,連姓名都不知道,我爸我奶還是把我媽強行留在了家裡。」
何景天說這話,可不只是為了自我扒皮,而是另有目的。
「我不太認同他們的做法,畢竟我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年輕人。只是,我奶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生個兒子,繼承老何家的香火!」
何景天直視蘇安琪的眼睛,表面上是在講述過往,但話里還是帶著某個深意:我要娶個願意給我生兒子的女人。
蘇安琪定定的看著何景天,她讀懂了他的眼神,也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親愛的安琪,我不是不愛你,但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城市嬌嬌女,骨子裡並不認同重案輕女的陋習。
而且,蘇安琪家境優越,父母疼愛,她嫁給何景天是妥妥的下嫁。
何景天呢,則處於弱勢,他想要反過來要求蘇安琪做這做那,實在不合適。
「安琪,我很喜歡你,真的,我對你的感情真誠而純粹!」
「但我也不能忘了長輩的叮囑,斷了何家的香火。」
「你先別急著開口,我知道,生男生女的事兒,現在說還太早,但我不想將來咱們因為孩子的事兒而成為怨偶!」
「畢竟,你我都不能保證,將來咱們生孩子的時候,你能夠一舉得男。」
「我愛你,所以,我無法面對將來我們相互怨懟、相互傷害的畫面!」
何景天說得情真意切。
蘇安琪作為一個二十來歲的大姑娘,沒有結過婚,沒有真正的交過男朋友,卻忽然聽到男人跟自己討論生孩子的事兒,她多少有些羞惱。
兩頰燒得厲害,心怦怦亂跳,對何景天這個口無遮攔的大嘴巴,也有些埋怨。
但,尷尬過後,蘇安琪卻是隱隱的感動。
女人從來都不怕吃苦受罪,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男人欺騙。
比如有種男人,明明心裡想要兒子,但在結婚前,卻對女人說什麼「生男生女都一樣」、「我就喜歡女兒」之類的謊話。
他們就一個目的啊,先把媳婦騙到手,等生米做成熟飯,他們就會露出真面目。
到那時,女人真是後悔都來不及!
還是何景天這樣最好,或許聽著很不順耳,但人家就是想要兒子。
蘇安琪作為排斥重男輕女陋習的新時代女大學生,完全可以不選擇對方。
什麼話都說得明明白白,將來即便過得不好,那也怪不到別人身上,對不對?!
當然,這也不是說蘇安琪會認同何景天。
「……我、我腦子裡很亂,我想好好想一想!」
蘇安琪端起咖啡杯,她的心緒很亂,手都有些發抖。
精緻的咖啡杯與盤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動。
輕啜了一口苦澀的咖啡,蘇安琪還是沒能平復心情。
她索性將咖啡杯放回到桌子上,看了何景天一眼,丟下這句話,站起身就匆匆離去。
望著蘇安琪略顯倉皇的背影,何景天沒有追上去,而是繼續一個人坐著,將咖啡喝完,付了錢,這才起身離開。
就這樣說開了最好,他已經表明自己的想法,如果蘇安琪還願意跟自己談戀愛,那麼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情況,蘇安琪以及蘇家人都怪不到他的頭上!
「重生果然有好處,我竟變得這般周到、謹慎!」
何景天往教工宿舍的方向走去,心裡還暗暗嘀咕:「唉,上輩子要是有這般謹慎,也不會偷吃被抓,還落個鳳凰男、白眼狼的罵名!」
心底的聲音:……你居然還有臉說?
哼,果然是渣男本渣,重生一回,也改變不了人渣的本質!
何景天:……你夠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咱們是一體,你總這麼罵我,合適嗎?
心底的聲音沒再說話,何景天總算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路過一家西式糕點店的時候,何景天想到自己親媽最近兩天總去對門馬師母家呆著,多少有些打擾。
他便順手去糕點店買了一盒餅乾,準備去馬家接親媽的時候,把餅乾送給人家!
何景天這邊過得悠閒,蘇安琪卻陷入了糾結、猶豫之中。
她心思恍惚,從上鋪下來的時候,一個不注意,竟踩空了,直接摔在了地上,頭重重的磕在了床鋪的立柱上,頓時昏了過去。
被舍友送去校醫院,打了針、檢查了傷口,折騰了好半晌才醒過來。
只是,當蘇安琪睜開眼睛後,曾經單純的眼神卻變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