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再入神棍世界(六)(1/2)
牛大奎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一個荒唐的美夢。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看到的一切。
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嘶,好疼!
應該不是做夢!
牛大奎又用力擦了擦眼睛,再度睜開,嘖,眼前還是那個白淨漂亮的年輕道姑。
這、這——
難道是真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個小姑娘在騙他。
畢竟神棍什麼的,哪怕是個女的,也都是張嘴閉嘴說一些騙人的鬼話!
「仙師,您告訴這個臭小子,說他八歲時偷拿家裡的錢,被我吊在房樑上抽!」
「哦,對了,還有,他十歲那年,得了急症,是我背著他,連夜跑了十幾里路的山路,才找到了一個遊方的郎中……」
牛繼宗見自家兒子瞪著個牛眼,愣是不信人家仙師的話,氣得直吹鬍子瞪眼。
他心裡急啊,想快點兒讓兒子把寶貝都挖了出來。
這段時間,他沒少在家門附近溜達,所以知道,為了給兩個孫子蓋房、湊彩禮,兒子和兒媳婦都快愁死了。
哼,憨貨!
老子捨不得你們這些兒孫,還給你們留了那麼一大包金銀珠寶。
現在,老子好不容易找了個能夠看到老子、幫老子傳話的仙師,你個傻子居然不信人家的話?
騙你?
就你手裡那點兒破瓜爛棗,人家仙師能騙你啥?!
自家有多少斤兩,自己還不知道?
不說趕緊的趁著天黑,跟著仙師去把東西挖出來,還在這裡窮墨跡個啥?
牛繼宗是個急脾氣,哪怕變成了鬼,也不該本性。
他急得在兒子周圍團團轉,嘴裡不斷的說著自家的「秘密」。
何甜甜:……
忍著嘴角抽動的衝動,她輕輕把牛繼宗的話,都說了出來。
隨著她一條條的「揭秘」,牛大奎傻了眼。
「你咋知道?」
這麼多家裡的事兒,有些外人是知道的,但有些,是獨屬於他們父子的秘密。
不說一個從未見過的小姑娘了,就是誰在他枕邊二三十年的婆娘也不知道。
「當然是你爹告訴我的!」
何甜甜理所當然的說著,目光還不住的往某個角落瞟。
牛大奎終於開始正視何甜甜的話,而當他消化完何甜甜說過的所有話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懵。
先是本能的恐懼,嗚嗚,親爹已經死了十多年了呀。
他、他老人家沒有投胎,那麼只能變成鬼。
所以,自己身邊一直跟著親爹這隻鬼?!
牛大奎一想到「鬼」這個字,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變得慘白,牙齒忍不住格格打顫。
但很快,牛大奎就意識到:怕個毛啊,鬼是我親爹!
親爹!
親生的!
是生他養他疼他的親爹老子!
牛大奎才不信,自己的親爹會變成鬼來害自己。
他老人家一直不肯投胎,還跟著自己,一定是有心愿未了。
心愿?
等等!
剛才這個小姑娘,哦不,是仙姑說什麼來著?
「我遇到了你的父親,他心愿未了,不肯投胎轉世,托我向你帶句話!」
想到這裡,牛大奎徹底忘卻了恐懼,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四五十歲的漢子,在農村、在這個年代,已經像個老年人了。
他皮膚黝黑,雙手滿都是老繭,臉上被風霜雕刻得溝壑縱橫。
搓著手,笑得略顯卑微,牛大奎急切的問道:「仙姑,您剛才說,說我爹有話要對我說?」
「他、他老人家是不是缺錢花啦?麻煩您告訴他一聲,實在不是我不孝順,而是當下不讓搗鼓那些!」
牛大奎咬咬牙,似是下了決心,「這樣吧,我想辦法給他弄些紙錢,然後給他燒過去。」
聽到牛大奎的話,牛繼宗老懷甚慰。
他的兒子,果然是個孝順的。
只是不等牛繼宗感動完,牛大奎就更加急切的說:「仙姑,我爹到底要跟我說啥?」
「他是不是給我留了東西?哈哈,我也不是白日做夢,就是、就是覺得,我爹那麼疼我,知道我作難,興許就、就——」
說這事或者,牛大奎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們牛家三輩貧農,他牛大奎已經算是祖孫三代中最有出息的那一個。
親爹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祖上都沒有闊過,哪裡會給子孫留下什麼「遺產」?
但人嘛,窮急了,難免會做夢。
再者自家老爺子不肯投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來不及告訴他,這才——
何甜甜迎著牛大奎希冀的目光,輕輕頷首:「你父親確實給你留了東西!」
牛大奎瞪大眼睛,還、還真有?
他的心怦怦亂跳。
因為何甜甜這個小神棍,啊呸,不是,是仙姑說中了自家很多秘密。
他已經信了對方。
這會兒聽何甜甜說父親真的給自己留了寶貝,牛大奎那叫一個激動哪!
當然,心底也有個冷靜的聲音提醒他:別做夢了。就你牛大奎,一個只能靠打獵才能讓一家老小吃飽飯的窮獵戶,哪裡就有這樣的好運道?
但,牛大奎缺錢啊,他做夢都在想著如何搞錢。
如果「親爹」沒有托人給他帶話,他都想偷偷去縣裡賣血了!
「不過,你父親表示,要把那些東西的一成送給我,作為我幫他帶話、並超度的報酬!」
何甜甜仿佛沒有看到牛大奎興奮得眼睛都紅了的模樣,繼續輕聲說著。
「一成?應該的!沒問題!」
牛大奎還沒有見到寶貝,他此刻的狀態,正是知道了有個大肉餡餅要砸中他的腦袋。
他興奮、他歡喜,他根本就想像不到那個餡餅到底有多大、肉有多多!
沒有切實的視覺衝擊,牛大奎許諾起來,也毫無障礙,更不會覺得心疼。
「那就好!記住你說的話!」
何甜甜掃了牛大奎一眼,然後說道,「找個挖東西的傢伙事兒,跟我走!」
「啊?」
牛大奎還沉浸在要發財的美夢之中,對於何甜甜的話,竟沒有太大的反應。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趕忙跑回了自家院子。
這年頭,農具都是大隊部的,到了上工的時候,再有記分員或是庫管統一分發。
不過,牛大奎是獵戶,偶爾進入深山,有一些自己的工具。
他在柴房裡翻了翻,找到了一個有些破舊的鐵鎬。
「孩子他爹,大晚上,你折騰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