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7 童謠（2/2）

景熏兒氣得聲音都哆嗦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熊，被人奚落成老不死，卻碰都碰不到這混帳，讓她一股火無處發泄，尖叫連連，一路追逐轟擊而去，也不知打爆多少顆星辰。

「我又不是男人，我是公熊。」

聖玄頭也不回，只顧埋頭狂奔。

「虧得你還是九變一族，你這樣算什么九變一族，九變一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那以後叫我熊貓吧，我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啊——」

長蟲和鯤鵬御座遙遙看著這一幕，一路火花帶風煙，前頭身影蹦躂，後頭身影尖叫連連，肅殺凝重的氣氛，硬是讓這一人一熊追沒了。

「我記得他以前不是這樣子。」

符熙神色呆滯，轉過頭對長蟲說道。

「那是你們不了解他。」

長蟲神色也有些無奈。

「我和景熏兒有一樣的疑惑，你們為什麼相助九州四族？我想不會沒有原因，如果你說出來，或許我會考慮加入你們。」

符熙忽地如此說道，目中神光湛湛。

「不必了，就憑你們背叛小風子，支持屠凡，已經沒有必要和你多說了。」

長蟲目光複雜地輕嘆道。

「不說那就罷了，我倒是可以和你說說，我為什麼要支持屠凡。」

符熙輕聲道：「因為神宗有二個機會打破仙界封禁，讓我等飛升，這是二個機會，我不得不如此選擇！」

「那是你的選擇。」

長蟲淡淡道。

「其實人都是自私的，我等修仙者，本就和凡人生命層次不同，為什麼不能為了長生，而犧牲掉他們呢？我不想易地處之，因為我是符熙，我是鯤鵬禁衛御座，三大人仙之一，這是註定了的，是既定事實，為一己之私，有什麼錯？如果那些凡人站在我這個位置，他們也會這麼做。」

符熙神色很複雜，聲音很急促，眼中有掙扎，有瘋狂，還有一絲痛苦。

長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道：「這就是逆伐軍為什麼逐漸變質的原因？因為你這個鯤鵬禁衛御座已經成為屠凡的一員，支持逆伐軍的勢力都已經變質，逆伐軍……還有什麼活路。」

「你在求一個心安！」

「沒錯，請你告訴我，我沒有錯，我所做，所想，都沒有錯，只是……恐懼死亡，只是……本能。」

符熙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長蟲。

長蟲沉默了很久，燈籠般的眼睛緩緩閉上，輕輕道：「對，你沒錯，誰都沒有錯。」

「謝謝。」

符熙如釋重負，笑容真誠無比，二道晶瑩的淚卻抑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

呼！

霍然間，符熙袍袖一揮，在臉上一拂，那二道淚水便不見了蹤影，神情變得冰冷、漠然、瘋狂，聲音冷漠如霜，帶著澎湃的殺機：「是我等毀滅，還是未來屠凡，就在今日一戰。」

「偽仙術——空間法則，虛空大裂斬！」

長蟲龐大臃腫的身軀轟然動了，猛地一晃，張口一吐，一道白金光芒撕裂而出，蘊含大道氣息，法則之力浩蕩十方，化作一道弧形神刃，****斬殺而出。

……

有彩練雲障、紫光仙翼等重寶在身，殷沐風雖然施展了偽仙術，卻沒有損失任何壽元，只是一身法力元氣耗盡，但此刻也恢復了一點，足夠離開此地了。

他帶著計如殤，彩練雲障釋放出七彩護罩，絢爛無匹，極速飛馳在無邊黑暗的虛無之中。

忽然，前方青光閃爍，幽幽如鬼火般，閃爍間極速接近過來。

「小蟲飛呀飛，飛呀飛，為何都往田裡去，彩蝶彩蝶你在哪，蜻蜓蜻蜓莫要跑……」

隱約間，陣陣稚嫩的童音傳盪過來，清脆純真，童謠悅耳，令人如同來到鄉間小路上，一個頭戴草帽的稚童唱著童謠，拍著手掌，歡快地追逐著蜻蜓。

「這裡怎麼會有童謠？」

計如殤神色一動，此時此刻，出現這樣的景象，實在令人感覺不妙。

殷沐風臉色難看無比，停下身形，神色陰沉地看著那道青色幽光。

很快，那青色幽光便臨近了，童謠也越來越清晰，仿佛直接響盪在腦海。

出現在二人眼前的，正是那神兵古路上的稻草人，它一手持鐮刀，一手持農具法器，誇張地邁著步子走來，一群妖異的黑鴉圍繞著它，尖聲嘶叫。

「真的是你背叛宗規！」

殷沐風看著稻草人，眼中充滿怒火。

稻草人也看著殷沐風，沉默下來，童謠也沉寂了下去，良久，它忽然拋出一個儲物袋，一言不發，繼續以誇張的步伐繞過殷沐風，童謠也再次響了起來。

「爹爹啊娘親啊怎麼睡在田裡，烏鴉啊怎麼在吃肉，那是我的爹娘啊，爹娘你們快快醒來，血肉模糊的樣子嚇到我了……」

恐怖的童謠，讓計如殤如墜冰窖，伴隨著刺耳的黑鴉嘶叫，仿佛一曲哀樂響徹，憑空掀起陣陣陰風，吹得殷沐風都臉色微白。

「走，速走！」

殷沐風很果斷，帶著計如殤極速逃離，他有預感，九州四族要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