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初吻烏龍與初夜體驗(1/2)
第二天清晨,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隔壁公寓走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孫承楓的家門口。
這個神秘女子站在大門前停頓了幾秒,似乎是有些猶豫。但隨即她就咬著自己豐潤的嘴唇,狠狠地跺了跺腳,此時的她一邊活動著自己的身體,一邊還在低聲給自己鼓勁。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徹底粉碎自己心中的膽怯。
或許這種精神激勵法確實有些效果,女孩兒在這些小動作的幫助下,終于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此時的她以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慢慢摸出了懷裡的鑰匙。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副義無反顧的表情,駕輕就熟地打開了孫承楓家的門鎖。
「咔嗒。」
伴隨著清脆的門鎖轉動聲,女子一個閃身就進了孫承楓的公寓。是的,這個表現得好似潛入的搜查官一般的女子,正是思前想後了一晚上、最終決定先發制人的金智秀。
雖然金智秀昨晚表現得很勇,但對於這次突發事件,金智秀其實也沒有什麼思想準備。所以,在昨晚的日記中,金智秀針對自己的這次初吻事件,再一次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
當然,這裡要特別說明,金智秀並不是在反思自己的接吻技術。她只是在思考,為什麼自己的計劃,又一次被這種突發因素給破壞了個稀碎。
不過,相比於上次反思時那誠懇的態度,這一次金智秀髮自內心地覺得,自己其實也很無辜。畢竟,當時氣氛都到那裡了,她如果什麼也不做的話,好像也不合適吧?於是,經過了長達一晚上的認真思考之後,金智秀得出了兩個結論:
首先,昨晚這件事孫承楓至少要負百分之五十的責任,畢竟接吻是兩個人的事情。雖然這次是自己主動的,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初吻,所以四捨五入之下,孫承楓全責。
其次,關於計劃這個玩意兒,金智秀認為自己也該徹底死心了。她覺得自己就不適合按照計劃行動,還是直接莽上去比較符合自己的風格。
因此,金智秀今天一大早就跑到了孫承楓家中,準備和孫承楓攤牌。至於怎麼攤牌……反正金智秀也沒有什麼計劃,所以,到時候再說吧。
然而,進行了無數次心理建設才踏入孫承楓家門的金智秀,在警惕地環顧了四周之後,卻絲毫沒有發現孫承楓的蹤跡。
「什麼啊,昨晚發生了那種事,今天一大早竟然還能出門鍛鍊,這樣不就顯得我單方面地很在意了嗎?」
雖然金智秀此時的語氣聽上去很不滿,但實際上,當金智秀發現孫承楓並不在家時,她其實也在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畢竟,就算金智秀再莽,但說一千道一萬,她在感情方面也還是個雛兒。所以,就算金智秀決定要主動出擊、先發制人,可她實際上也沒有完全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金智秀真的能像她在日記中所寫的那麼勇,那她其實也不至於在進門之前折騰那麼一出兒了。
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本來抱著破釜沉舟的打算前來的金智秀,在發現孫承楓不在家之後,她的勇氣也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立馬隨之消散。
「嗯,不如先吃早飯吧,有什麼事吃完飯之後再說。」
拜昨天一系列的混亂事件所賜,金智秀根本就沒正兒八經地吃晚飯。加上又思考了足足一夜,用腦過度的金智秀,現在急需攝取營養。所以,在看到桌上擺好了為自己準備的早餐之後,信奉著「民以食為天」這一準則的金智秀,瞬間就把孫承楓拋在了腦後。
「反正今天是休息日,孫承楓鍛鍊之後就會回來的,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金智秀美滋滋地坐在桌前,開始享用起了孫承楓為她預留的早餐。
不過,吃著吃著,金智秀逐漸覺得,家裡似乎有些不對勁。怎麼好像,少了很多東西的樣子?
金智秀這幾個月以來,在孫承楓家裡待的時間比在自己家裡待的時間還要長,在孫承楓忙的時候,金智秀還時不時地要承擔一些家務。所以,對於這一畝三分地,金智秀可謂是了如指掌。剛剛她是沒注意,但現在金智秀仔細一看,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孫承楓不喜歡洗碗,所以平日裡兩人的分工明確:孫承楓負責做飯,而金智秀負責包括洗碗在內的一系列飯後清潔工作。所以按理來說,此時廚房的洗碗池裡應該堆滿了碗筷才是。可今天廚房卻是整潔如新,所有餐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不僅如此,孫承楓平時的許多日常用品,此時也不見了蹤影。
「嘶~,等會兒!什麼情況這是?」
金智秀現在也顧不上吃飯了,此時的她「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然後一閃身就進了孫承楓的房間。而擺在她面前的,就是空蕩蕩的衣櫃,和已經消失不見的孫承楓的行李箱。金智秀試圖撥打孫承楓的電話號碼聯繫孫承楓,然而手機那頭傳來的卻是關機的消息提示音。
「所以,這貨和我接吻之後,直接跑了?!」
重新坐回餐桌的金智秀用了好一會兒,才認清了眼前的現實。可就算如此,她自言自語時的語氣也仍然充滿了不可置信。有一說一,金智秀活這麼大,就算是小時候因為沒長開,被親戚們嘲笑說長得像小猴子的時候,金智秀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委屈過。
針對孫承楓的反應,金智秀其實大概有一些預設。她想過孫承楓也許會慌亂、也許會轉移話題,甚至有可能裝失憶;她也有想過孫承楓可能會藉此機會勇往直前,主動捅破這層窗戶紙,向自己告白。但金智秀唯獨沒有想過,孫承楓竟然跑了?!
如果孫承楓的反應在金智秀的預料之中,那麼這只是策略問題;但現在孫承楓居然跑了!那這可就是尊嚴問題了。
「跑了,是吧。真以為我找不到你呢。」
金智秀一邊冷笑,一邊伸出纖纖玉手,把盤子裡的那片麵包,好似分屍一般緩緩地攔腰撕成兩截,然後塞進口中,咬牙切齒地慢慢咽了下去。怒極反笑,就是金智秀此時最為鮮明的寫照。
當然,就算如此,金智秀也沒浪費糧食,而是化悲憤為食量,把桌上的早餐吃了個乾乾淨淨。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就算要找茬兒報仇,也要在吃飽喝足之後。
「孫承楓,你等著。」
雖然內心都要氣炸了,但金智秀還是乖乖地去洗了碗。洗過碗之後,金智秀冷哼一聲,就乾脆利落地摔門而去。而伴隨著「嘭」地一聲門響,一張紙片也從餐桌慢悠悠地飄到了地上,可憐而無助地躺在角落裡,無人問津。與此同時,遠方的孫承楓也莫名地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這個突如其來的噴嚏,讓機艙內的孫承楓莫名有些不安,他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籠罩著自己。不過……
「應該沒事吧?畢竟我都留了便簽說明情況了。」
雖然心中感覺不妙,但孫承楓思前想後許久覺得,按照他自己的安排,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會出問題。畢竟他之前就和金智秀說過,他要坐今天一大早的飛機回國,更何況,他還特意在餐桌上留了紙條說明情況呢。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孫承楓知道,金智秀以為自己是逃跑了的話,那他一定會大呼冤枉。其實,經過了一晚上思考的孫承楓,都已經做好向金智秀告白的準備了。
可之前孫承楓已經和學校那邊商量好了,要今天回國交接,他也不好爽約。加上孫承楓和金智秀一樣,花了一晚上才堅定決心,所以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準備。因此,孫承楓覺得,與其看著像是因為那個吻,才趕鴨子上架一般地匆匆忙忙地告白;還不如等他過完年回南韓,精心準備過之後,再對金智秀正式表白。
至於為什麼留下便簽說明情況,而不是直接叫醒金智秀和她交代清楚,一是因為金智秀有極為嚴重的起床氣,而孫承楓出門的時間又太早,所以孫承楓也不敢輕易招惹這位姑奶奶;二則是因為金智秀說過,更喜歡通過文字而不是言語來傳達感情,她還特意提到,自己尤其喜歡《春夜》中,男女主角互相留便簽來傳達情感的做法。所以孫承楓才會專門選擇寫便簽給金智秀留言的這種形式。
要知道,僅僅是為了追求字體漂亮,孫承楓就寫廢了三十多張便簽紙。可孫承楓哪能想到,金智秀壓根兒就沒看到自己精心寫好的便簽,至於他今天回國的事情,金智秀更是一丁點兒也不記得。
至於沒記住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孫承楓和金智秀說這事兒的時候,金智秀正在跑跑卡丁車呢。眾所周知,打遊戲的人在聽別人說話的時候,那一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所以,金智秀對孫承楓今天回國這件事,根本就沒有絲毫印象。可問題在於,孫承楓也不知道,金智秀不知道自己今天回國啊。
於是在這種陰差陽錯的無限套娃之下,就出現了眼前這種情況:
金智秀巧妙地避開了孫承楓的所有準備,堅定地認為孫承楓在和自己接吻之後逃跑了;而自覺天衣無縫的孫承楓卻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為自己這種浪漫的小細節在沾沾自喜。只能說,孫承楓和金智秀這兩位,不愧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孫承楓:「算了,反正沒過多久就會再見的。」
金智秀:「孫承楓你等著,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雖然相隔甚遠,但孫承楓和金智秀,卻不約而同地對兩人下次的相遇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只不過,孫承楓是忐忑不定地自我安慰,而金智秀則是在咬牙切齒地準備開戰罷了。
……
「什麼情況,怎麼智秀給我打了這麼多電話?」
看著手機上的這一長串未接來電,下了飛機的孫承楓慌得不行,他立馬回撥過去,可手機那邊卻只傳來了關機的消息提示音。這個情況讓孫承楓整個人都陷入了懵圈的狀態。發生什麼事了?
孫承楓還渾然不知,上了頭的金智秀此時也已經登上了飛機,正在趕往華夏的途中。
「算了,如果真的有急事,智秀會再聯繫我的。我還是先辦正事吧。」
既然暫時聯繫不上金智秀,孫承楓也沒再糾結。一陣小聲的嘟囔之後,孫承楓就打了一輛計程車,準備前往學校進行交接。
因為臨近年關,孫承楓已經做好了這次回學校見不到王老的思想準備。畢竟自家導師摸魚成性,在這種可來可不來的時候,王老是一定會選擇不來的。可沒想到,孫承楓剛一推開教研室的門,就看到了端正地坐在桌前,認真讀書的王老。那副模樣,用正襟危坐都不足以形容,甚至可以說是到了寶相莊嚴的地步。
「老師,您這是……」
「哦,回來了?對不起啊,剛剛我在讀書,沒有注意,是我的錯了。」
孫承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起身回應的王老直接打斷。不僅如此,王老的語氣之熱情,甚至讓孫承楓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麼一看,老王頭兒還挺關心我的嘛。」
然而,孫承楓心中的這份感動與驚喜,在下一秒就立刻變成了驚嚇。因為,王老雖然嘴上說得熱情,但卻連看都沒看就直接略過了孫承楓,直直地向他身後走了過去。這一下可把孫承楓嚇了個夠嗆。
我這是從南韓帶回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被老師看見了?可我也沒聽說老師有這特異功能啊。
而這時,發現了孫承楓身後空蕩蕩的王老也轉過身來,他看著自己弟子這副擔驚受怕的表情,臉上寫滿了奇怪。
「你怎麼這副表情,見鬼了?」
「……您一上來就衝著我身後打招呼,我可不是見鬼了嗎?幹嘛呢您這是。」
「啊~,我這不是想以一個良好的狀態,見見我徒弟的女朋友嘛。人呢,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王老一邊說一邊還向孫承楓的四周張望,甚至還帶著懷疑的眼神看向了孫承楓的行李箱。孫承楓都服了,這老頭兒咋想的,我還能把人塞進行李箱帶回來啊,我再節儉也不至於省這一張機票錢啊。你這都是什麼思想?
「哎,老王,別看了。人家沒和我一起回來。」
「哦。這樣啊,沒勁。」
說完這句話之後,王老就帶著一副意興闌珊的表情坐回到了桌子前。在順手把剛剛還在認真閱讀的那一本書扒拉到了一邊後,王老默默端起茶杯,開始慢悠悠地喝起了茶,一股閒散的意味,瞬間瀰漫在整個教研室之中。
看到自家導師的這副模樣,孫承楓也立馬理解了一切。我說這老頭兒怎麼破天荒地來坐班了,敢情是來看自己學生八卦的。也難為老爺子拿著本書坐在這裡演這麼久了。孫承楓還特意看了一眼剛剛那本書的書名:《資本主義與精神分裂:千高原》。嗯,果然是這本老師都快讀爛了的書。
「難得啊王老,您最近在研究戲劇呢?」
孫承楓覺得自己的回答十分高情商,然而作為孫承楓的老師,下一秒王老就反應了過來。
「哎!你小子是不是在暗諷我是演員呢!」
「沒有沒有,不過您剛才的演技確實天衣無縫,我都沒看出來。」
「哎!你這話說的,我當時就是在學習!」
「是,當我上研究生的時候您就在講這本書,您當然是在學習了。」
「你懂個錘子,這叫溫故而知新!」
「啊,對對對。」
因為王老的一句話,孫承楓就在南韓被隔離了好幾個月,順便還上了將近半年的網課。現在孫承楓好不容易逮住自家導師的這麼一個把柄,那當然得好好反擊一下。而看著自家弟子躍躍欲試的模樣,王老清了清嗓子,及時轉移了話題。
「咳,好了,不說這些事了,你這段時間在南韓過得怎麼樣?」
「我過得還……」
「嗯,我估計你過得也不錯,你這緋聞都鬧到國內了,看著你就是一副很幸福的樣子。
行了,小子。我知道你到了南韓就一直被隔離,所以內心對我送你去南韓這件事有點不爽。但是你也得好好想想,沒有我,你能找著女朋友嗎?這麼算下來,你還得感謝我呢。」
聽了王老的這一番話,孫承楓張了張口,但最終還是聳了聳肩,沒有說話。那好賴話都讓您給說了,我還說什麼啊。
不過,我現在確實很幸福就是了。
孫承楓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露出了會心的微笑。而看到孫承楓這帶著濃濃撒狗糧意味的笑容,王老嫌棄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裡秀了!本來還想見見我徒弟媳婦兒,結果也沒見上。交接的手續都給你辦好了,你簽個字就行。簽完字就趕緊走啊,別在這裡礙眼。」
「好嘞,謝謝老師!」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找個機會把你女朋友帶過來給我看看。人家小姑娘挺不錯的,我也想見一面。」
「嗯……怎麼聽上去,您好像很了解智秀的樣子。」
「哎,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什麼老古董一樣。自從你的緋聞傳到國內之後,你女朋友的什麼直拍,還有什麼團綜,我可一個不落地都看過一遍了。」
看著王老這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孫承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雖然老師能認可智秀這件事讓孫承楓很高興,而且孫承楓也確實從中感受到了自家導師對自己的滿滿關心,但不知道為什麼,孫承楓現在就是覺得有點兒怪怪的。這路子,怎麼這麼熟呢?想了許久,孫承楓才幹巴巴地回應道:
「王老,您不愧是我的老師。」
「嗯?你小子這話是誇我還是罵我?」
「您就按夸您這意思理解吧。」
「我不理解,簽完字就快點兒走,你在這兒耽誤我學習了。」
「您看看您這態度,我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既然回來了,就快點兒回家,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回家啊……」
聽到「回家」這個詞之後,孫承楓稍微失神了一瞬。是啊,他也該回家了。於是,在學校的宿舍草草住上一晚之後,孫承楓第二天就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
「院長,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孫承楓站在楓葉孤兒院的門口,看著向自己快步走來的院長,內心中滿是激動與喜悅。那首歌唱得好:
我深愛的家鄉,生我養我的地方。家鄉的歌兒甜,家鄉的米酒香。家鄉的人們,好客熱情善良。
時隔許久回到自己長大的地方,孫承楓心中有萬般千種思緒,不知道從何說起。然而,還沒等孫承楓開口感懷,老院長就乾脆利落地拉住了在門口準備起范兒的孫承楓,急急忙忙地向院子裡走去。
老院長這突如其來的一手,讓猝不及防的孫承楓險些摔了個踉蹌。此時,幾乎是被老院長拽著前行的孫承楓內心十分無奈。
「不是,老院長,您這是幹嘛啊?有什麼話咱不能好好說啊,您先別著急啊。」
「我能不著急嗎?現在我就缺一個會韓語的,還好你回來了。快快快,快和我走。」
「怎麼個意思,咱們這兒的資助人還有國際友人?」
聞弦歌而知雅意,從老院長的三言兩語之中,孫承楓很輕鬆地就推測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老院長也沒和孫承楓多廢話,乾脆利落地就順著孫承楓的話,開始解釋起了現狀。
「是啊,人家這位資助人是從南韓來的,只會說韓語,英文都說得磕磕絆絆的。偏偏咱們這裡就我一個人會說韓語,剛剛我給孩子們翻譯得實在心累,還好你回來了。
哦,對了,你等一會兒對人家態度好一點啊。人家小姑娘資助我們好長時間了,咱們這裡每個月都能收到人家的捐款,而且數額還不小呢。」
「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這就……」
不就是來了個國際友人,需要翻譯嘛,多大點事兒啊。
信心滿滿的孫承楓剛要答應下來,可當被老院長拉到現場的他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剛剛說出口半截的話,就瞬間被孫承楓咽了回去。
原因無他,眼前的這一幕,對於孫承楓來說實在是過於詭異,有那麼一瞬間,孫承楓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只見一個身著軍大衣的漂亮女孩兒被一群孩子們圍在中間,女孩兒精緻的小臉兒上掛著一抹柔和的笑容。這份溫柔的笑意格外地動人,無論是誰,只要看到這一抹微笑,就算是在冰冷刺骨的冬季,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燦爛閃耀的陽光,仿佛眼前的這位女孩兒,就是給人帶來溫暖的太陽本身一般。
女孩兒似乎聽不懂中文,但這並不妨礙她與嘰嘰喳喳的孩子們進行交流。雖然她打手勢的樣子有些慌亂,但在孫承楓眼中,卻顯得無比可愛。
無論是她努力認真地傾聽孩子們說話時、那副咬著嘴唇的可愛模樣,還是她在聽懂了隻言片語之後、嘴角勾起的那抹由衷的微笑,都讓孫承楓心中,湧起了一股宛如夢幻一般的喜悅。
是的,眼前這位被孩子們簇擁在一起的受歡迎的漂亮姐姐,正是金智秀。
「哎,承楓,笑什麼呢?你現在看著,有點兒嚇人啊。」
一聽老院長這話,孫承楓立馬就不樂意了。
「老爺子,您聽聽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有這麼說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的嗎?」
「可你的笑確實……」
「行了行了,這事兒您就別管了,交給我就得了,這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看著老院長疑惑的表情,剛剛被老院長懟了一波的孫承楓,此時矜持地站直了身子。一看老院長就不關注娛樂新聞,這可是我女朋友,當然是自己人了。
「哎,我說老院長,您也該多上上網了,這樣下去都要跟不上時代了。」
雖然順便懟了老院長一波,但孫承楓的腳步卻是不慢。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就三步並作兩步,向金智秀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智秀啊!」
「幹嘛?!」
聽到孫承楓的聲音之後,金智秀立馬轉過頭來,中氣十足地回應了一聲,仿佛是早有準備一般。她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從笑容滿面立刻切換成了橫眉冷對。其變臉速度之快,把孫承楓都給嚇了一跳,讓他不自覺地停止了上前的腳步。
按理說,正常人這時候就算不去好好哄哄金智秀,至少也應該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孫承楓大概是和金智秀在一起待久了,面對眼前這種情況,他竟然……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呀!你還笑!我現在很生氣!」
「咳咳,對不起對不起,但你現在這一身打扮,我確實有那麼一丁點兒蚌埠住。」
孫承楓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的。但金智秀這一身軍大衣吧,遠看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當金智秀就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時,那真的是喜感滿滿。尤其是配上剛剛的那一聲雖然氣勢十足、卻嬌憨無比的怒音,現在金智秀的形象就活脫脫一個村口的傻丫頭。
金智秀也是服了,她本來之前都想好要怎麼拿孫承楓撒氣了,但現在孫承楓這麼一笑,她整個人也緊跟著隨之破功了。
至於原因,不用說金智秀也清楚,不就是因為自己的這身軍大衣嘛。想到這裡,金智秀忍不住伸出纖纖玉手,惱怒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這身厚實的軍大衣。她一邊拍,還一邊小聲地碎碎念道:
「我怎麼知道你們華夏南方的冬天會這麼冷,我來得又匆忙,根本就沒帶合適的衣服啊~,而且這件衣服還是老院長拿給我的,我不穿能怎麼辦啊~?」
雖然金智秀是在抱怨,但她扯著袖子碎碎念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愛,所以看上去就和撒嬌一樣。而對於金智秀的話,孫承楓也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予以了強烈的贊同。
很正常,智秀你並不是第一個被南方的冬天所欺騙的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而看著金智秀裹著軍大衣無比糾結的模樣,孫承楓此時也在心中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孫承楓又不是真傻,他剛剛之所以會一見金智秀就笑出聲,固然有情不自禁的因素,但更多地還是為了轉移金智秀的注意力。不然,就剛剛金智秀那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孫承楓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要倒霉。
雖然,到目前為止,孫承楓都還不清楚金智秀生氣的原因,但這不重要。此時的孫承楓已經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
探究一個愛你的女人對你生氣的原因,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事情,尤其是在對方打定主意要拿你撒氣的情況下。在這種時候,與其去做個刨根問底的好奇寶寶,還不如想想要怎麼活下去。
所以,求生欲極強的孫承楓,在看到金智秀的情緒比剛剛緩和了許多之後,就立馬湊到近前,悄悄扯了扯金智秀的軍大衣袖子,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智秀啊,有什麼事咱們進屋說唄,現在院長和孩子們都在,給我留點兒面子。」
感受著自己耳畔這似有若無的熱氣,金智秀才想起來一件事:自己現在應該正在生氣才對啊。於是,金智秀後知後覺地冷哼了一聲,然後就傲嬌地抬起頭,擺出一副冰冷的模樣,矜持地向屋內走去。
在孩子們面前,孫承楓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看到金智秀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後,孫承楓也直起腰來,對著一旁的老院長孩子們擺了擺手。
「好了,沒什麼事兒就散了吧,我和這位國際友人好好聊聊,感謝一下人家對咱們孤兒院的大力支持。你們吃飯的時候記得喊我們倆就行。」
話音剛落,孫承楓就直接轉身進了門。這一幕看得孩子們一愣一愣的。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承楓哥哥剛一回來,就把這位漂亮的外國大姐姐給拐走了?
老院長此時也是一臉懵。他把孫承楓從小帶到大,所以對於孫承楓滿嘴跑火車的性格可謂是知之甚深。一開始他還以為孫承楓又是在開玩笑呢,沒想到,他還真和人家小姑娘認識。
想到這裡,老院長內心不禁有些擔憂。聽說承楓最近調去南韓了,那他,是在做什麼工作啊?畢竟,人家小姑娘每個月捐的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啊。在這一瞬間,老院長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拍出來也不能播的奇思妙想。
「院長,承楓哥哥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也不清楚啊,小碗,要不……你去聽聽?」
面對孩子們的提問,一向都以博學形象示人的老院長這次也麻爪了。不過,薑還是老的辣,老院長立馬就想到了辦法:讓小碗去門口聽聽兩個人在說些什麼就好了。
畢竟,天氣這麼冷,我們家孩子趴在門上取暖也是合理的吧。
如此看來,現在孫承楓說話辦事之所以這麼花里胡哨的,老院長其實要負很大的責任。
然而,受到老院長「蠱惑」、有些蠢蠢欲動的小碗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剛剛緊閉的門就突然間再次打開,孫承楓的頭也隨之伸了出來,默默地盯著鬼鬼祟祟的小碗。
「小碗,不許帶著琳琳和秀秀偷聽!還有,院長,你這次可別在背後煽風點火了啊,我辦正事呢。」
「你這孩子(承楓哥哥),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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