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九歌:禮魂(2/2)
林千臉頰上的血色面具開始滴落鮮血,林千一腳踩在血海上,血海猛然向下沉沒數十米。
只是瞬間,鬼奴全部化作血水,被鬼血腐蝕殆盡。
「不行,在這樣鐵定會出問題,這樣,我先進去砍它兩斧頭在說。」
沈林盯著血色龍捲的方向,開口說話。
說完,他也不在意林千怎麼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然後,只是瞬間一把斧頭突然從血色龍捲中倒飛出現。
然後又被憑空出現的鬼母接住,沈林從新出現在詭新娘旁邊,一個原地消失出現在鬼母面前接過斧頭。
「砍了兩斧子,它的恐怖程度下降一大截,不過我感覺應該沒什麼用。」沈林聽著耳邊的祭文,眼眸深沉閃爍。
聽到沈林這話,林千微微有些沉默,想了想他開口說道:
「九歌最後一篇是什麼?」
聽到這話,沈林眉頭皺了皺,低頭思考了起來,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好像是禮魂。」
聽到這個回答,林千摸了摸臉上的鮮血,舔了舔嘴唇笑了起來:
「禮魂嗎?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哦?怎麼做……」
沈林有些疑惑,可還等他把話說完,他的身體開始龜裂,一團團灰燼出現,沈林瞳孔微微縮了縮,嘴裡吐出一句話:
「注意過去的自己!」
話音剛落,他又死了,這次連同鬼母和斧頭一起消失不見。
林千猛然抬頭看著天空,嘴裡吐出幾個字:
「九歌,東君,抹殺過去的記憶!」
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撫余馬兮安驅,夜皎皎兮既明;
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長太息兮將上,心低徊兮顧懷;
羌聲色兮娛人,觀者儋兮忘歸;縆瑟兮交鼓,蕭鍾兮瑤簴;
鳴篪兮吹竽,思靈保兮賢姱;翾飛兮翠曾,展詩兮會舞;
應律兮合節,靈之來兮敝日;青雲衣兮白霓裳,舉長矢兮射天狼;
操余弧兮反淪降,援北斗兮酌桂漿;撰余轡兮高馳翔,杳冥冥兮以東行!
低沉的念誦聲響起,林千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份詭異的記憶。
記憶中,大昌市,剛剛從驚悚遊樂園出來沒多久的林千。
此刻的他正坐一張桌子前,望著要求在來一碗麵的葉真。
他抽著煙,看著葉真吃完最後一碗麵:
「嗯,味道不錯,能讓我葉某人吃的那麼舒服的,這還是頭一次,就沖老闆娘這手藝,就值得讓我葉某人稱一聲好廚藝!」
葉真擦了擦嘴,看著林千,戰意盎然:
「現在粉也吃了,條件也答應你了,我們是不是也該一決勝負了,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吧。」
林千隻是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想了想他剛想說什麼。
可突然他臉色一遍,猛然站起來身來,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甲冑,身材高大的人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手就扯下了他的一隻手,林千瞳孔驟縮:
「艹,什麼玩意。」
林千連忙後退,可已經來不及了,那個身穿甲冑的傢伙,已經伸向了他的脖子。
林千眼眸顫抖,身上陰暗瀰漫,他想進行重啟。
可現在的他,重啟還只是藉助願望鬼殘留下來的靈異才可以勉強做到重啟。
在這種恐怖的厲鬼下,他身上的厲鬼直接就被壓制了。
「什麼東西!」
林千駭然,看著那隻恐怖的大手,林千眼神顫抖起來。
「會死,被抓住就會死!」
大手沒有絲毫停滯,徑直朝著林千的脖子抓去。
林千想躲,可根本沒有辦法躲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而旁邊的葉真和楊間仿佛根本就沒有看見這一幕一樣,就這麼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千眼中湧現出絕望,可就在那隻手即將掐住他脖子的瞬間。
一隻白皙如玉的手突然出現,一把抓住了那是掐向林千脖子的手。
嫁衣飄動,新娘的嫁衣拂過林千的臉龐,那個身穿甲冑的高大厲鬼,怦然碎裂。
血海上,林千望著自己突然斷裂的手臂,沒有絲毫的在意,伸手撿起飄在血水中的斷臂,直接接了起來。
然後他抬頭望著那個越來越接近現實的武安君。
林千笑了起來,血口微張,低沉空洞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出現:
「成禮兮會鼓,傳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與;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
古言浮現,天地之間霎那間寂靜,那如同惡鬼低語的念誦聲戛然而止。
祭文停止,祭祀結束,九歌:禮魂,此乃祭祀最後的一篇祭文。
天地寂靜,人影浮現,沈林臉色蒼白的出現在林千身邊。
「差點回不來了,那隻小貓快把我忘了。」沈林開口說道。
血色低落,林千擦了擦面具上的血液,沒有說話,手中紅傘上布滿紅光。
「來了!」
話音剛落,血海上突然掀起浪花,一個身穿甲冑的人影砸在血海上。
「來了便好。」沈林直接就消失了,林千同樣如此。
血氣升騰,黑色在蔓延,陰暗在交匯,新娘的嫁衣飄動。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出現,似風鈴,似低語。
而與此同時,一道金鐵碰撞出現,同樣清脆悅耳。
而不僅如此,還有一道鋼琴曲出現,音樂詭異而恐怖。
血色瀰漫整個天空,血海上一隻只猙獰恐怖的鬼奴出現,全部朝著一個方向爬去。
一顆老槐樹怦然碎裂,紅色的汁液飄蕩在空氣中。
陰暗,腐朽,惡臭,屍氣,氣味令人做嘔。
血海翻湧起巨浪,新娘的嫁衣微微飄動。
…………
靈棺村。
中年人神情平靜的望著天空,天已經亮了,太陽初升,雲霧繚繞山間,溪水輕盈跳躍。
中年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方向,在他的身後,田雲霄他們還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
劉起和王怡已經不見了,是被趕來的武裝人員給送走了。
作為唯二的倖存者,他們很幸運。
陽光灑落,青山綠水,雲霧飄渺,突然之間,一切都仿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張虛幻的血色大口出現,猛然朝著一個地方咬去,似乎一口咬住了什麼東西。
而就在這個時候,幻象突然消失,一口青銅棺槨出現,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棺槨打開,沈林咳嗽著吐出一大口鬼血,撲通一聲,沈林從棺槨內滾了出來。
陽光灑落,沈林揮了揮身邊的灰塵,隨手將手中的斧頭扔在一邊。
看著天空中熟悉的太陽,沈林笑了起來:
「活下來了,林隊還真是不講道理的強。」
隨著沈林出來沒多久,一系鮮紅出現,詭新娘牽著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的林千走出了青銅棺槨。
可可走在新娘身後,牽著新娘的嫁衣,在她的頭上還趴著一隻小白貓。
中年人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當看到林千的模樣後,中年人嘴角抽了抽:
「這小兔崽子居然吃撐了。」
中年人走到沈林身邊,一腳就把躺地上的沈林給踢開了。
看了看林千又看了看詭新娘,最後中年人看著可可:
「小丫頭,等你爹醒了,讓他來找吾,吾有事找他。」
可可抬頭望著中年人,眼睛掙得大大的,想了想開口說道:
「我見過你,就是你那個朋友把我埋了的。」
中年人沉默了,看了看小丫頭:
「你找他去,關吾屁事,吾當時就是看戲的。」
「小丫頭記性怎麼那麼好……」
中年人吐槽了一句,走到青銅棺槨面前一把將其抗了起來:
「記得讓你爹來找吾,你這小丫頭記性不太好,可別忘了。」
說著,李淳風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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